第二百零五章 镜流: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不是你还真敢继续。
夜深了。
罗浮的月悬在云层之上,清辉如水,洒在长乐天的青瓦飞檐上。
列车停靠在港口,大多数人都已经休息——或者假装休息。
李默没有睡。
他站在观景车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车厢深处。
介子空间。
幻胧正靠在软榻上,翻着一本不知从哪弄来的仙舟话本。
她已经褪去了停云的伪装,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只不过保留了一些狐人的特征——墨绿色的长发披散,眸子里跳动着岁阳特有的微光,唇角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榻边的小几上,放着一盏温好的酒。
她翻了一页话本,随口念道:
“……那书生道:‘小生对姑娘一见倾心,恨不能与姑娘共结连理。’姑娘掩面笑道:‘公子说笑了,小女子蒲柳之姿,怎入公子法眼——’”
话音未落,空间微微波动。
李默的身影出现在榻前。
幻胧抬起眼,目光落在他手上——
那是一截约莫手臂粗细的树枝,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纹路。即便被砍下,依然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生命气息。
建木。
幻胧的眼神微微一亮。
“恩公这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送给我的?”
李默随手把树枝扔给她。
“不然呢?留着自己烧火?”
幻胧接住那截建木,青碧色的眸子里漾开笑意。
她轻轻抚过树枝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丰饶之力,语气软了几分:
“恩公果然疼我。”
李默在榻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
“少来。这东西放我那儿也是落灰,不如给你。”
他顿了顿,“不过先说好,别拿去搞事。仙舟那边要是发现建木又出问题,景元能烦死我。”
幻胧把建木收好,转身看向他。
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恩公深夜来访,就只为送东西?”
李默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她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上。
“顺便……想看看你这尾巴是不是真的。”
幻胧的尾巴僵了一瞬。
“什么叫‘是不是真的’?”
“就是……”
李默放下酒杯,伸手,“让我验证一下。”
他的手精准地落在了那条蓬松的狐尾上。
毛茸茸。
温热。
软得不像话。
幻胧的尾巴猛地一抖。
“……恩公。”她的声音微微发紧。
“嗯?”李默已经开始顺毛了,“怎么了?”
“你这是在占我便宜。”
李默理直气壮的说道:“什么叫占便宜?我们明明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交流感情。”
幻胧:“……”
她深吸一口气。
“谁跟你是夫妻?”
“那你叫我恩公?”
“那是——”
“叫了就是认了。”
幻胧噎住了。
她发现自己在嘴皮子上永远说不过这个男人。
李默得寸进尺,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开始研究她的耳朵。
“让我好好看看,这耳朵到底是怎么长上去的?”
幻胧的耳尖抖了抖。
她想躲,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动。
“……恩公。”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
“嗯?”
“你这样,我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幻胧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狡黠。
“误会恩公……其实舍不得我。”
李默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但手上的动作,从“研究”变成了“抚摸”。
“废话。”他的声音很轻,“舍不得怎么了?”
幻胧的尾巴轻轻晃了晃。
她没有说话。
但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了靠。
空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尾巴轻晃的声音。
然后——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继续。”
李默的手僵住了。
幻胧的尾巴僵住了。
两人缓缓转头。
空间入口处,一道银白的身影静静伫立。
镜流。
她倚在门边,双手抱胸,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双淡红色的眸子扫过榻上的两人,最后落在李默还搭在幻胧尾巴上的那只手上。
“……我就是路过。”
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过分。
李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李默的决定——
他把手收回来,又放了回去。
他对幻胧说,“好。我们继续。”
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开始研究幻胧的耳朵。
“让我好好看看,这耳朵到底是怎么长上去的?”
幻胧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明晃晃的挑衅——是对着镜流的。
“好的,恩公。”
她不仅没有躲,反而微微侧过头,让李默看得更清楚。
“耳朵根部有一点点绒毛,很软,你摸摸看。”
李默认真摸。
镜流站在门口。
看着这一幕。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冷。
不是形容。
是真的变冷。
空间里凝起了细密的霜花,酒盏里的酒液表面结起一层薄冰,榻上的软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硬。
幻胧的尾巴抖了抖。
但她依然笑着,甚至往李默怀里靠了靠。
“恩公,有点冷呢。”
李默面不改色:“没事,我体温高。”
镜流终于开口了。
“不是。”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们真的还敢继续?”
李默抬头看她,表情无辜:
“你刚才不是说路过吗?”
“我说路过你就信?”
“那不然呢?你还能是专程来抓奸的?”
镜流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缓缓迈步走进空间。
每走一步,空气就更冷一分。
幻胧的尾巴已经炸成了一团毛球,但她依然维持着那个靠在李默怀里的姿势。
镜流在榻前三步远处停下。
她低头看着两人。
那双淡红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几百年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
“皮痒了是吧。”
李默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害怕。
是一种微妙的……心虚。
“那个……其实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哦?”镜流挑眉,“那是哪样?”
“就是……我们只是在……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摸尾巴?”
“研究耳朵构造。”
“研究到怀里?”
“那、那是为了取暖……”
镜流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更可怕。
“取暖。”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然后她的手按上了剑柄。
幻胧终于有了反应。
她从李默怀里坐起来,看向镜流,语气带着一丝真诚的困惑:
“你真的要在这里动手?这可是我的空间。”
镜流看着她。
“你的空间?”
“对。”
“那正好。”
镜流拔出剑。
“拆起来不心疼。”
幻胧:“……”
她看向李默。
李默已经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恩公?”幻胧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控诉。
李默摊手:“别看我。你们打,我中立。”
幻胧:“……”
镜流:“……”
两人同时看向他。
李默感受到了两道目光的压力,默默又往旁边挪了挪。
“要不……”
他试探着说,“你们改天再打?今天太晚了,影响邻居休息……”
“这里没有邻居。”幻胧说。
“列车上有。三月七睡眠浅,容易被吵醒。”
镜流沉默了一瞬。
她收剑入鞘。
“好。”
她说。
“那就改天。”
她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李默。”
“嗯?”
“明天,神策府。我有话和你说。”
李默沉默了一瞬。
“……好。”
镜流迈步离开。
空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幻胧靠在榻上,望着镜流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恩公。”
“嗯?”
“你徒弟……好像比我想象的在意你。”
李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端起那杯已经结冰的酒,一饮而尽。
“我回去睡了。”
他站起身。
幻胧没有留他。
只是在身后轻轻说了一句:
“明天小心点。她那个眼神,我见过。”
李默脚步一顿。
“……什么眼神?”
幻胧笑了笑。
“想把你关起来,永远不让别人看到的眼神。”
李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加快脚步,消失在空间里。
幻胧独自坐在榻上,轻轻抚过那截建木。
“有意思……”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已经离开的镜流在心里默默复盘刚才的对话。
“等等不对劲!为什么会注意到三月七睡的很浅!可恶!”
正在睡觉的小三月突然感到一阵恶寒,然后猛地惊醒,发现一双金色的眼瞳在看着自己。
“星!大半夜的不要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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