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老日，你也是知更鸟的粉丝？
匹诺康尼·橡木家系·星期日私人书房的密室
夜深了。
梦境中的匹诺康尼没有真正的黑夜，只有人造的星光和刻意调暗的灯光。
星期日的书房位于橡木家系宅邸的顶层，落地窗外是黄金时刻永不落幕的繁华，室内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和星图，桌上摊着一份未批完的家族公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是一种来自天环故乡的、能让人心神安宁的气息。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那个正蹲在书架前、翻得不亦乐乎的不速之客。
李默的分身——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相框，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端详。
相框里是一张签名照。
照片上是一位绿眸的少女，身着华丽的演出服，正在舞台上放声歌唱。她的身后是璀璨的灯光和欢呼的观众，她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照片的右下角，用金色的墨水签着两个字：知更鸟。
李默端详了三秒，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角度。
“啧。”
他轻轻啧了一声。
然后把相框放下，继续翻旁边的柜子。
柜子里，是更多知更鸟的周边。
限量版的唱片、签名的海报、演唱会纪念徽章、甚至还有一只等比例的知更鸟手办——穿着她在「同谐庆典」上穿过的那套礼服。
李默看着那尊手办，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默默把旁边的一张签名海报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李默的动作顿了一瞬。
但他没有回头。
只是若无其事地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转过身，脸上挂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哎呀，老日，你回来了？”
星期日站在书房门口，身上的白色礼服一丝不苟，脑后的光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的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但那双眼睛——李默注意到，眼睛并没有笑。
“这是我的书房。”
星期日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下似乎……比我更熟悉这里。”
李默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
他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非常自然地走上前，一只手勾住了星期日的肩膀。
“哎呀，老日，别这么见外嘛！”
他的语气熟稔得像在招呼多年的老友。
“咱们谁跟谁啊？你的书房不就是我的书房？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
他顿了顿。
“那当然不是我的。”
星期日：“…………”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李默继续勾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指向那尊知更鸟手办。
“不过老日，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是知更鸟的粉丝！”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发现同道中人”的惊喜。
“这么算起来，咱们还是同行？”
星期日沉默了一秒。
他原本是准备了一肚子话的——比如“阁下擅闯私人领地”“家族不欢迎这种行径”“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之类。
但此刻，李默勾着他的肩膀，满脸真诚地说“咱们是同行”，他那些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因为……
李默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喜欢知更鸟的歌。
那些周边，也确实是他亿点点收集来的。
作为橡木家系的家主，作为匹诺康尼的负责人，他很少有机会光明正大地表露这种“私人喜好”。这些东西，是他为数不多的、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现在，一个闯进他书房的人，正指着这些东西，兴奋地说“咱们是同行”。
星期日张了张嘴。
然后又闭上。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日，我懂你。当领导不容易，有点小爱好都得藏着掖着。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先把话题拉回正轨。
“阁下，你——”
李默打断他，指着那尊手办，“对了老日，这个在哪买的？限量版吧？我也想搞一个。”
星期日的嘴角微微抽搐。
“那是……家族内部定制的，不对外发售。”
李默眼睛一亮：“那你能帮我搞一个吗？”
星期日：“…………”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温和，但隐隐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阁下，你深夜闯进我的书房，就是为了问这个？”
李默眨眨眼。
“不然呢？”
星期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家族宅邸的防御系统，可不是摆设。”
李默摊手。
“就那么进来的呗。你们的防御系统挺不错，绕了我足足三分钟。”
星期日：“…………”
三分钟。
他该自豪吗？
李默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在书房里东张西望。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堆公文上，随手拿起一份翻看。
“哟，这是下周的家族会议议程？你们开会还挺勤快。”
星期日上前一步，从他手里抽回公文。
“阁下，这些是家族的内部文件。”
李默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转身，又走到那个装满知更鸟周边的柜子前，伸手拿起一张签名照。
“老日，这张签名照我也挺喜欢的。”
他回头看向星期日，眼神真诚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要不……送我了？”
星期日看着他。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温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阁下喜欢，那就送给阁下了。”
李默笑容灿烂，把签名照塞进袖子里。
“谢谢啊老日！你人真好！”
他又伸手，拿起另一张——这次是限量版的，上面还有知更鸟亲笔写的“To my dearest fans”。
“这张也不错。”
他看向星期日。
星期日咬着牙。
“阁下，这张——”
“送我了是吧？谢谢啊！”
李默已经把照片塞进袖子里了。
星期日深吸一口气。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开口，自己珍藏多年的这些周边，可能全都要被顺走。
他上前一步，语气终于带上了一丝认真：
“阁下。”
李默的手停在半空，回头看他。
“你深夜来访，到底所谓何事？”
李默眨了眨眼。
然后他缓缓收回手，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黄金时刻夜景，沉默了一瞬。
“老日。”
他的声音很轻。
“我是来找你商量成神的事的。”
星期日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笑容没有变，但周身的气场已经悄然改变。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李默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我亲爱的断绝哥。”
他轻轻说出这个称呼。
星期日沉默了。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了。
他那些隐藏的计划，那些不为人知的野心，那些——
李默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放心，我不是来趁火打劫的。”
他顿了顿。
“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书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星光静静流淌。
星期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三言两语就把他珍藏的周边顺走大半、用一句“同行”让他无法发作、此刻又说出“成神”二字的人。
良久。
他缓缓开口：
“为什么？”
李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望着那片永远不眠的梦境。
“因为……”
他的声音很轻。
“这舞台上，想成神的人太多了。”
他转头看向星期日，目光平静。
“与其让他们成功，不如让你成功。”
【他们指李默1号、李默2号、李默3号、李默4号、李默5号……】
星期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之前那种浮于表面的、礼仪性的微笑。
而是真正的、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阁下，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
李默也笑了。
“彼此彼此。”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
“对了老日，那尊手办——”
“不行。”
星期日的声音斩钉截铁。
李默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
“就一个？”
“那个是我妹妹亲手做的。”
李默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吧。妹妹做的，我理解。”
他推开门。
“那下次再说。”
他消失在门外。
星期日独自站在书房里，望着那个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柜子，沉默了很久。
良久。
他轻轻叹了口气。
走到柜子前，把那尊手办往里挪了挪，确保它不会被碰倒。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窗外的星光。
“想成神的人太多了……”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
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与此同时，李默的分身走在橡木家系的走廊里。
他一边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那些顺来的周边，美滋滋地端详。
“这张签名照不错，这张也不错，这张还有亲笔写的……”
他把东西收好，心情愉悦。
“老日这人，挺上道的嘛。”
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消失在走廊尽头。
身后，巡逻的家族守卫正好路过，什么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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