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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准备平叛


那份圣旨抵达灵武后,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那“总督蜀地平乱事宜”的头衔,看似尊崇,压在李臻肩上却重若千钧。

他站在简陋却整洁的王院大堂内,手中捧着那卷明黄色的绢帛,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脸上没有丝毫被委以重任的喜色,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凝重与冰冷。

父皇的手段他早已领教过无数次。

这哪里是什么信任与机会?

分明是一把涂抹了蜜糖的匕首,一个烧得通红的烙铁。

蜀地如今是何等景象?

溃兵如匪,暴民如潮,豪强割据,整个秩序已然崩坏,形同鬼蜮。

让他带着灵武这点微薄的家底,去平定如此烂摊子?

反而好处自己没有,黑锅得自己来背。

然而,圣旨就是圣旨,代表着不容置疑的皇权。

他,没有拒绝的资格。

“先生,”李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看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王景行,“父皇这是摆明要将本宫置于死地。”

王景行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精明与韧性:“殿下,在下先前就说了,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蜀地眼下虽险,但未必不是我们的机会!”

他走到墙上那幅简陋的蜀地舆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蜀郡的位置:“蜀地,天府之国,沃野千里,人口众多,更是朝廷税赋重地,

如今虽乱,却也是一块无主之地,若殿下能趁此良机,率兵入蜀,平定叛乱,安抚流民,恢复秩序,

届时,殿下在蜀地获得的,将不仅仅是战功,更是实实在在的民心与地盘,

有了蜀地作为根基,殿下便再非无根浮萍,进可呼应灵武,退可割据自保,朝中那些宵小,再想动殿下,也要掂量掂量!”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道火光,瞬间照亮了李臻心中的阴霾。

是啊,危机危机,危险中蕴含着机遇!

他一直渴望摆脱父皇的掌控,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蜀地之乱,固然凶险,但若操作得当,未尝不能将其变为自己崛起的垫脚石。

得不到河西沈枭的支持固然遗憾,但若能亲手掌控蜀地,其战略意义,甚至远超与沈枭结盟!

一股久违的豪情与斗志,在李臻胸中点燃。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锐利:“你说得对,蜀地必须拿下,而且,必须由本宫亲手拿下!”

决心已定,接下来便是最现实的问题。

兵力不足。

他麾下满打满算,只有那三千操练了数月、装备尚且简陋的护卫队。

用这点兵力去平定偌大个、乱成一团的蜀地,无异于以卵击石。

“兵力不足,乃是当前最大难题。”李臻眉头紧锁,“临时征募壮丁,且不说能否招到,

即便招到,未经训练,也是乌合之众,上了战场只能是送死。”

王景行显然早已深思熟虑,他沉声道:“殿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如今蜀地大乱,烽烟四起,无数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他们为了活命,正源源不断地翻越秦岭,涌入相对安定的周边州郡,

其中便有大量涌入我灵武境内的青壮流民!”

他的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这些流民,为了生存,什么都愿意做,而且他们大多对造成他们苦难的王氏及其余孽充满仇恨,

我们何不以此为契机,敞开军营,大量收容这些青壮流民,加以整编训练?”

“收容流民扩军?”

李臻一怔,旋即明白了王景行的意图。

这确实是最快获得兵源的办法。

“只是这粮饷、兵甲从何而来?短时间内,如何能形成战斗力?”

“粮饷器械,殿下不必忧心!”

王景行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世家巨富的底气。

“我王氏虽遭此大难,主家迁徙避难,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留在蜀地及周边州郡的旁支、产业,依旧能提供海量的钱粮支持,

我已传书各地,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将库存钱粮、军械物资,

秘密运抵灵武,支撑殿下扩军万军,绝无问题!”

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即便遭受重创,其潜藏的能量依旧惊人。

王景行这是将王氏残存的力量,彻底押注在了李臻身上。

王景行继续道:“我们不需要他们成为百战精锐,只需要他们能听懂号令,

排列基本的阵型,敢于向前冲杀即可,

蜀地叛军,多半也是乌合之众,只要我军装备稍好,纪律稍严,士气可用,

便足以形成碾压之势,殿下可从原有的三千护卫中,

抽调骨干担任各级军官,以老带新,日夜操练最基础的战阵与搏杀之术!”

李臻听着王景行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的顾虑渐渐打消。

风险固然巨大,但收益同样诱人。

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快壮大自身实力的机会。

“好!就依先生之策!”李臻一拍桌案,下定决心,“即刻张榜安民,招募流民青壮入伍,

告知他们,追随太子平定蜀乱,不仅可活命,更能夺回被豪强侵占的土地,重建家园,有功者,重赏!”

命令一下,整个灵武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城门口、流民聚集处,迅速贴出了太子的募兵告示。

条件颇为诱人:入伍即发安家粮,每日饱饭,军饷从优,战功卓著者更可授田,对于这些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流民而言,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太子殿下招兵了!”

“跟着太子,有饭吃,还能打回蜀地去报仇。”

“报名,我报名!”

汹涌的人流涌向募兵点,其中多是青壮男子,也不乏一些走投无路的健妇,眼神中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造成他们苦难者的仇恨。

短短十几天时间,李臻麾下的军队,如同吹气球一般迅速膨胀,从三千人急速扩充至超过一万两千人!

与此同时,王景行调集的资源也源源不断抵达。

一车车的粮食、布匹、药材运入军营。

虽然精良的铁甲不多,但制式的皮甲、长矛、弓弩乃至少量的刀盾,也足以将这支新军初步武装起来。

灵武城外,开辟出了巨大的新兵营。

原有的三千护卫作为骨干,被分散到各营担任都尉、校尉、队正。

操练的号角声从清晨响彻到日暮。

新兵们在校场上练习着最基础的队列、阵型转变、长矛突刺、弓弩射击。

虽然动作稚嫩,时常混乱,但在那些经历过剿匪、见过血的老兵呵斥甚至鞭打下,也在求生本能和丰厚奖赏的驱动下,进步飞快。

至少,他们看起来已经像是一支军队,而非乱哄哄的流民了。

然而,就在李臻和王景行争分夺秒地整训新军,准备以相对稳妥的姿态进入蜀地时,

来自天都的催促进军的圣旨,却如同跗骨之蛆,一道接着一道,以越来越严厉的口吻传来。

第一道:“着太子李臻,接旨后即刻发兵,不得延误战机!”

第二道:“蜀地糜烂,民不聊生,太子何故迁延不进?速速进兵!”

第三道,语气已近乎斥责:“李臻!汝欲坐视蜀地尽丧乎?若再逡巡不前,视同抗旨!”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一层层压下来。

李臻知道,这是父皇的阳谋,也是京王李朔可能已经在路上甚至即将进入蜀地给他带来的紧迫感。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再等,不仅会坐实“畏敌不前”的罪名,更可能让平定蜀地的头功被李朔抢走。

“殿下,新军操练不足,仓促上阵,恐伤亡惨重啊!”有将领忧心忡忡地劝谏。

李臻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那万余双带着茫然、恐惧,但更多是渴望改变命运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奈与决绝。

他何尝不知这是驱羊群入虎口?但他没有选择。

“传令!”李臻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校场,“三军饱餐一顿,明日拂晓,拔营出征,兵发蜀郡!”

他没有激昂的动员,只有沉重的命令。

次日拂晓,晨雾弥漫。

一支浩浩荡荡,却明显透着几分杂乱和稚嫩的大军,离开了经营数月的灵武,向着南方那片混乱与机遇并存的土地,迤逦而行。

队伍中,有盔明甲亮、神情肃穆的原护卫老兵,但更多的,是穿着不甚合身号衣、手持简陋兵器、脸上带着紧张与彷徨的新募流民。

李臻骑在马上,回望了一眼逐渐远去的灵武城郭,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步踏出,便再无回头路。

等待他的,是蜀地的血火考验,是父皇与兄弟的明枪暗箭,也是他能否真正掌控自己命运的关键一役。

王景行紧随其后,目光坚定。

王氏的未来,已与这位太子的命运,牢牢捆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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