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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陛下,您这微服私访玩得挺大啊


第93章  陛下,您这微服私访玩得挺大啊

雁门关外,硝烟弥漫。

轰!轰!轰!

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脚下的大地都跟着颤了两颤。

城墙上的守军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有人丢了兵器抱头鼠窜。

那可是“震天雷”啊!

听说这玩意儿在西域能把城墙炸个对穿,谁也没想到,国公爷竟然真敢对自己人开火!

“疯了!林子印疯了!”

监军太监刘瑾趴在城垛后面,头上的黑纱帽都被气浪掀飞了,露出一头稀疏的乱发,狼狈至极。

“快!快放箭!射死这个叛贼!”

他尖着嗓子嘶吼,手里的拂尘胡乱挥舞。

然而,预想中的城墙崩塌并没有发生。

那些带着火尾巴的“雷”,雷声大雨点小,全都在城墙上空几十丈的地方炸开了,除了弄出一堆黑烟和巨响,连块砖皮都没蹭掉。

“这是......”

刘瑾愣住了。

城下的林子印骑在马上,手里还拿着那个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叫‘听个响’。”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苏婉努努嘴,“接着放,别停。动静越大越好,把这帮孙子的胆给我吓破了。”

苏婉虽然心疼火药,但还是点了点头。

“继续填装!仰角七十,只装药,不装弹!”

轰隆隆的炮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密,烟尘直接把半个雁门关都给笼罩了。

“大人,咱们这是图啥?”

苏婉一边指挥填装,一边不解地问,“这烟雾再大,咱们也飞不进去啊。”

“谁说我要飞进去?”

林子印眯着眼,看着城墙上乱成一锅粥的景象,“我是要给耗子打掩护。”

“耗子?”

苏婉一愣。

就在这时,城内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声音不大,但在炮火的间隙中却格外清晰。

紧接着,原本紧闭的城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吱呀——

厚重的包铁木门,竟然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那是......”

苏婉瞪大了眼睛。

门缝里,探出一个满脸黑灰的大脑袋,正是黑虎!

他浑身是血,手里提着把卷刃的钢刀,冲着外面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大人!路通了!”

林子印大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剑。

“看吧,耗子打洞也是把好手。”

原来,早在昨晚扎营的时候,他就让黑虎带着一队精通土木作业的死士,顺着那条年久失修的排污密道摸进去了。

刚才那通炮火,就是为了掩盖密道炸开出口的动静。

“全军听令!”

林子印剑锋一指,“进城!抓那个死太监!”

“杀——!”

早已憋了一肚子火的边军精锐和苏家护卫,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

城内,瓮城广场。

原本耀武扬威的监军卫队此刻已经躺了一地。

李广披头散发,身上的囚服还没换下来,手里却抢了一把长枪,如同杀神下凡,把几个试图顽抗的太监心腹挑飞。

“刘瑾!你个阉狗!给老子滚出来!”

李广怒吼,虎目圆睁。

被关在大牢里受了两天的窝囊气,这位边军大将此刻杀意沸腾。

刘瑾被几个亲信护着,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瓮城的角落里。

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别......别过来!”

刘瑾此时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脸白得像刚刷了粉,手里的拂尘哆哆嗦嗦指着逼近的林子印和李广。

“咱家可是奉了密旨!你们若是敢动我,就是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

“谋反?”

林子印骑马进了瓮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跳梁小丑。

“刘公公,咱们大乾的律法里,好像没有‘太监监军’这一条吧?你的密旨,怕不是你自己用萝卜刻章盖的?”

“你......你血口喷人!”

刘瑾眼珠子乱转,突然猛地转身,一把拉开车帘,从马车里拽出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普通的青色官服,头上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似乎是个文官。

“都退后!”

刘瑾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死死抵在那人的脖子上。

“这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真正的钦差!”

“你们要是敢动一步,咱家就拉着他垫背!”

林子印眉头一皱。

还有个钦差?

这刘瑾是京城某位“贵人”派来摘桃子的,为了名正言顺,确实可能绑架真正的钦差做幌子。

“林大人,怎么办?”李广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若是真把钦差害死了,那这口黑锅可就真背不动了。

“刘瑾,你冷静点。”

林子印举起双手,示意周围的人后退,“你要什么?钱?还是活路?”

“我要车!我要快马!”

刘瑾见抓到了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吼道,“给我备一辆四驾马车,还有五百两黄金!送我出关!只要我安全了,自然会放了他!”

“行,我给你。”

林子印答应得痛快,“苏家主,掏钱。”

苏婉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从马背上解下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扔在地上。

“这是黄金。”

林子印指了指地上的包裹,“马车也有,就在门口。你把人放了。”

“你当我傻啊!”

刘瑾勒紧了那个“钦差”的脖子,“让开!都给我让开!”

他拖着人质,一步步往城门口挪。

那个被挟持的“钦差”一直没说话,也没挣扎,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子印盯着那个戴斗笠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身形......这站姿......

怎么有点眼熟?

而且,面对这种生死关头,就算是武将也得哆嗦两下吧?这人怎么稳得跟块石头似的?

“系统,扫描那个钦差。”

林子印在心里默念。

【扫描中......】

【目标人物:???】

【警告:权限不足,无法显示具体身份。】

【提示:检测到极高等级的“真龙之气”,建议宿主立即下跪,以免折寿。】

林子印:“???”

真龙之气?

下跪?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反应过来了。

卧槽!

这特么哪里是钦差!

这是赵沐仪那个疯婆娘微服私访来了!

怪不得刘瑾这孙子能拿着密旨耀武扬威,合着正主就在这儿看着他演戏呢!

“刘......刘公公。”

林子印咽了口唾沫,眼神变得古怪起来,“我劝你一句,把你那把刀子拿远点。”

“少废话!退后!”刘瑾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

“我是为你好。”

林子印叹了口气,“你挟持的这位......脾气可不太好。”

话音未落。

那个一直沉默的“钦差”突然动了。

没见怎么用力,只是手肘向后轻轻一顶。

砰!

一声闷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刘瑾,整个人像是被奔牛撞了一样,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城墙上,然后像滩烂泥一样滑下来。

那把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钦差”慢条斯理地解开身上的绳索——那绳索其实只是松松垮垮地挂着,根本没绑紧。

然后,那只修长白皙的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一张清冷绝艳的脸庞露了出来。

凤眸含威,不怒自威。

虽然穿着普通的文官服饰,但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瞬间压得整个瓮城鸦雀无声。

“陛......陛下?!”

李广手里的枪吧嗒一声掉了,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围的将士们反应过来,呼啦啦跪倒一大片,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能想到,堂堂女帝,竟然真的跑到这种兵荒马乱的地方来了!

而且还把自己当诱饵,钓出了刘瑾这只大耗子!

林子印也赶紧下马,单膝跪地,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女人是嫌命长吗?

万一刚才刘瑾手一抖,大乾就要变天了啊!

赵沐仪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刘瑾身上。

“刘瑾。”

她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朕的密旨里,让你来劳军,你就是这么劳的?”

刘瑾此时已经吓傻了。

他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浑身筛糠一样发抖,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陛......陛下......奴婢......奴婢该死......”

他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奴婢是被猪油蒙了心......是......是有人指使奴婢这么干的......”

“朕知道。”

赵沐仪淡淡道,“若不是为了看看谁在背后给你递刀子,朕也不会陪你演这一路。”

她挥了挥手。

“拖下去,凌迟。”

“把他的嘴撬开,朕要一份完整的名单。”

“是!”

两名早已按捺不住的虎威军亲卫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刘瑾拖了下去。

惨叫声很快就被堵在了喉咙里。

赵沐仪这才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子印。

“林爱卿。”

“臣在。”

“平身吧。”

赵沐仪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震天雷’放得挺热闹啊。”

“连朕在马车里都被震得耳朵嗡嗡响。”

林子印干笑两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陛下恕罪,臣这也是为了救人心切,没控制好火候。”

“救人?”

赵沐仪挑眉,“朕看你是想把这雁门关给拆了吧?”

她虽然嘴上责怪,但眼神里却并没有真的怒意。

相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能在这种绝境下,既保全了实力,又拿下了叛徒,还没真的伤到自己人。

这份手段,确实只有这个混不吝的家伙使得出来。

“进城吧。”

赵沐仪摆摆手,“朕累了。”

“另外,李广,即刻整顿边军,把刘瑾带来的那些钉子,一个不留地拔了。”

“末将领命!”李广杀气腾腾地去了。

......

半个时辰后,守备府。

这里已经被清理干净,成了临时的行宫。

林子印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准备去见驾,顺便表表功,讨点赏赐。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苏婉正从里面退出来。

苏婉脸色有些古怪,看见林子印,眼神更是闪烁了一下。

“林大人。”

“苏家主,陛下心情如何?”林子印压低声音问。

“不太好。”

苏婉抿了抿嘴,“那个......大人您自求多福吧。”

说完,她快步走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一样。

林子印心里咯噔一下。

不太好?

刚才在城门口不是还挺好的吗?

难道是嫌自己炮放得太响,扰了圣驾?

带着满肚子疑问,林子印硬着头皮进了屋。

屋内,赵沐仪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那是从北蛮缴获回来的战利品之一。

林子印偷眼一看,那是......他在北蛮时写给图雅的“劝降信”?

当时为了忽悠图雅信任他,他确实写了不少这类东西,有些语气为了拉近关系,确实有点......那啥。

“陛下,臣来请罪。”

林子印赶紧先认怂。

赵沐仪没说话,只是把那信纸往桌上一拍。

啪!

声音清脆。

“林爱卿,文采不错啊。”

赵沐仪拿起信,慢条斯理地念道:

“‘草原的月色虽美,却不及你眉间的一点朱砂......’”

念到这儿,她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林子印,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这点朱砂,指的是谁?”

林子印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这特么是当初为了夸图雅那个面具好看,随口胡诌的啊!

“陛下,这......这是为了通过图雅打入敌人内部,用的‘美男计’......是战术!纯粹的战术!”

林子印大义凛然地辩解。

“战术?”

赵沐仪冷笑,“那你这战术用得挺深入啊。”

她又念了一句:

“‘待到天下大定,愿与君策马扬鞭,共赏这万里河山......’”

赵沐仪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林子印脑门上。

“林子印!你好大的胆子!”

“朕的大乾江山,也是你能拿来送人情的?”

“还要共赏?你怎么不直接入赘北蛮算了!”

林子印被砸得不敢吭声。

这醋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但他心里也清楚,赵沐仪不是真因为这几句酸词发火。

她是在借题发挥。

“陛下息怒。”

林子印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认错,“臣知罪。”

赵沐仪盯着他看了许久,胸口微微起伏。

良久,她叹了口气。

“起来吧。”

声音软了一些。

“朕知道你的心思。”

赵沐仪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北蛮虽然退了,但西域那边......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天狼会已经在集结各国联军,扎木合那个疯子,比图雅难对付十倍。”

她转过身,看着林子印。

“你这次闹得太大了。”

“刘瑾一死,京城那边肯定会反扑。加上西域局势不稳,这里......已经成了风暴眼。”

“所以......”

赵沐仪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朕要你回京。”

“回京?”林子印一愣,“现在?”

“对,即刻启程。”

赵沐仪走到书案前,迅速写下一道手谕,盖上私印。

“朕以‘私通北蛮,需回京受审’的名义,把你押解回京。”

“名为发配,实为保护。”

她把手谕递给林子印。

“回到京城,去大理寺待几天,避避风头。”

“等朕把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完了,再回去接你。”

林子印接过手谕,感觉沉甸甸的。

他看着赵沐仪。

这个女人,明明刚打了一场大胜仗,明明刚刚才掌控了局势。

但她首先想到的,却是把他送出这个危险的漩涡。

“陛下......”

林子印心里有点发堵,“臣能留下帮忙。”

“帮什么?帮朕给图雅写情书?”

赵沐仪瞪了他一眼,“赶紧滚!”

“朕不想在战场上还要分心护着你。”

林子印笑了。

他知道,这是赵沐仪独特的关心方式。

“遵旨。”

林子印郑重地行了一礼。

“那......臣在京城,等陛下凯旋。”

“嗯。”

赵沐仪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滚吧。”

林子印转身退出房间。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独自站在窗前,显得有些孤单,却又无比挺拔。

“系统。”

林子印在心里默念。

【宿主有何吩咐?】

“给我兑换一份‘西域地形全图’和‘天狼会详细情报’。”

【需要消耗大量赞赏值,是否确认?】

“确认。”

林子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陛下想让我避风头,那我就在京城,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等她回来的时候,我要让这大乾的朝堂,彻底换个天!”

......

次日清晨。

一辆囚车驶出了雁门关,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里,林子印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棍,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京城,我又回来了。”

“那些想害老子的,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而此时的雁门关城头。

赵沐仪一身戎装,目送着那辆囚车远去。

直到车影消失在地平线上,她才收回目光。

“传令。”

她拔出腰间长剑,剑指西方。

“全军整备!”

“目标,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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