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垃圾桶里的尸块（12）
周行云听着她的问题，迟疑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程清焰默了片刻，而后摇头，“没什么。”
正好此时，服务员送来了粥底，各种各样的海鲜摆放在周围。
周行云反应过来她刚刚是什么意思了，扬起唇角浅浅地笑着说，“程清焰。”
“嗯？”程清焰抬头看去，眼里都是疑惑，“怎么了？”
“我可以追求你吗？”周行云问。
程清焰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哈了一声，“你在说什么？”
“我不喜欢比我大那么多岁的男生。”
程清焰皱起了眉头，同时筷子也放下来了，“周先生，一开始我也跟你说过了。”
“我们之间的代沟太大了。”
周行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但他还是禁不住伤心了。
“我追求你，但是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不管你怎么追求，我都不会答应的。”程清焰义正言辞地回答。
周行云摇头，“万一呢？”
“……”程清焰不能理解，她叹了一口气，说：“追求我是你的事情，我不能阻止你。”
“但答不答应是我的事情，你也没有办法左右我。”
周行云嗯了一声，“我知道。”
“你吃吧，我回去了。”程清焰站了起来，“既然你要追求我，我又不想给你机会。”
“以后你私下约我，我都不会答应的。”程清焰说完之后，没有去看他的反应。
和张忆白一起离开了。
周行云看着沸腾的白粥，无声地笑了。
程清焰是真的很绝情。
说拒绝就是拒绝。
一点儿机会都不给。
周行云静默了片刻，招手叫人来结账。
服务员过来，瞧着桌面上什么都没动，诧异了一下，“这是？”
“不想吃了。”周行云说，“但我会结账。”
服务员懵懵懂懂，哦了一声，算起了账来。
周行云结了账后，朝着程清焰离开的方向走去。
程清焰和张忆白两人在等网约车。
“我送你们回去。”周行云过去说，“很晚了。”
“你们两个女生不安全。”
“而且从观山海小区门口到里面，还有一段路。”周行云解释，“我送你们就不用走那么远。”
程清焰侧头看去，微微地摇了摇，“不用。”
“网约车很快就到了。”
周行云想了想，“好。”
但是他也没走。
站在程清焰五步之外，和她一起等车。
程清焰看得见，想了想，还是没能忍住，开口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周行云反问。
话题又回到了最初。
程清焰垂眸，“你为什么改变主意？”
“大概是爷爷的死。”周行云回答，“一开始我以为你会答应和我一起假扮情侣的。”
“但是你拒绝了。”
程清焰的眉头挑了挑，“你该不会是要说我是第一个拒绝你的女人吧？”
好老土。
好恶心。
周行云哈哈地笑起来，“没有。”
“那是为什么？”程清焰侧头看过去。
周行云想了想，说：“应该是你拒绝我的那一刻开始。”
“很特别。”
“这种感觉我想不上来。”
不等程清焰开口，周行云接着说，“在爷爷的葬礼上，程阿姨来找过我。”
“我妈？”程清焰的心口咯噔一下。
周行云没否认，“我们两家相亲，阿姨也是知道的。”
“我妈不是碍于……”到嘴边的话忽然就愣住了。
程清焰依照程静柏女士的性格，要是看不上周行云的话，她肯定会找一百个理由来拒绝的。
但是她没有。
还骗自己说是去吃一顿饭。
顿时，程清焰的心乱了。
可一想到两人的年龄差距，程清焰又立刻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很好，但我们不适合。”程清焰瞧见了网约车的车牌号。
周行云也看见了，“年龄不是问题。”
“或许以后你会改变主意。”
网约车到了。
程清焰没有回答。
张忆白拉开后车门，程清焰先上去，张忆白跟上。
周行云见状，也拿出车钥匙，朝着停放在路边的小车走去。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直到小区门口，看着程清焰下车，周行云还是开着车跟在后面。
程清焰依旧是全程都没有上车。
回到家后，程清焰换了睡衣，又去洗了一把脸，躺在床上。
没一会儿，黑溜子和大橘就跑过来了。
两只猫，分别占了她枕头的两边。
程清焰见状，叹了叹气，躺在中间，闭上眼就想到了周行云。
想到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或许以后你会改变主意。”
“会吗？”程清焰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
她又一次出现在河边。
野草摇曳。
河面上的涟漪映着灯光，格外耀眼。
在那个位置，她又看到了那个浑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
这一次，他戴着黑色的鸭舌帽，还戴着黑色的口罩。
露出了一双眼睛。
程清焰看到了，那是一双特别黑亮的眸子。
映着河面的闪光。
不知道为什么，程清焰感觉得到，对方很冷漠。
看什么都是没有感情的。
恍惚之间，程清焰仿佛看到了分尸现场。
那是一个普通的卫生间。
有浴缸。
花洒还用着。
热水落下，蒸汽到处都是。
而地面上，还有源源不断的血水流向下水道。
程清焰的心头猛地一阵咯噔，这是又有新的受害者了？
紧接着，视线一转。
程清焰看到了洗手台上，放着一颗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并且发青的头。
一瞬间，程清焰就知道这是谁了。
是死者沈明宇的脑袋。
程清焰被吓到了，刹那间就回到了河提边上。
抬眸的瞬间，正好对上了那双没有人情味的黑眸。
在黑色口罩下，程清焰好像听到对方在说话。
可看不清唇形。
程清焰不知道。
但下一秒，耳边就响起了一句话。
“我看到你了。”
倏地。
程清焰惊醒了。
两只趴在她身上的猫顿时掉落下来，滑向两边。
黑溜子睁开了眼，舔了舔爪子，洗了一下脸，继续睡过去了。
而大橘则是一动不动的，敞开肚皮睡觉。
程清焰出了一身冷汗，而后看去今晚没有拉起的窗帘。
窗外的月色皎洁。
这一瞬间，程清焰觉得，现在出去，那个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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