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潜伏:晋香佛外龛 > 第85章 ‘柔弱’的李涯

第85章 ‘柔弱’的李涯


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周围没有了其他人,只有他们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李涯身上的戾气似乎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疼痛、屈辱和某种更深沉算计的沉默。

快走到楼梯口时,李涯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仿佛刚才在会议室内强撑的气势瞬间垮塌,伤势的疼痛和后劲一下子涌了上来。

“李队长?”  江晚月就在他侧后方,见状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扶他。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他手臂的瞬间,李涯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猛地朝前一倾,不是倒向地面,而是看似无意识地、朝着江晚月所在的方向栽倒过来!

事发突然,距离又近,江晚月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张开手臂,接住了他倒过来的大半个身体。

李涯的头颅靠在了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带着一丝血腥气喷在她的颈侧,手臂也似乎因为“虚弱”而无力地搭在了她的腰侧。

“李队长!你没事吧?”  江晚月稳住身形,承受着他部分体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和一丝焦急。

她只当他是伤势过重,强撑到刚才已经极限,此刻终于支撑不住。

李涯的头靠在她肩头,眼睛微微闭着,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甚至带着点气若游丝的沙哑:“没……没事……就是刚才……强撑着,现在……有点晕……”

他的气息不稳,话语断断续续,显得格外“脆弱”。

他的手臂看似无力,实则若有若无地圈着她的腰,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纤细的线条。

他闭着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和身上那股淡淡的、干净的茉莉皂角香气,这气息与他此刻满身的尘土、血腥和暴戾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他翻腾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瞬。

江晚月没有立刻推开他,一方面是因为他“伤势严重”,另一方面,此刻在走廊上,若动作太大反而引人注目。

她只能尽力支撑着他,柔声安慰道:“坚持一下,我扶你去医务室,或者……我先扶你到旁边椅子上坐一会儿?”

她微微侧头,想查看他的脸色,这个动作让她的脸颊几乎擦过他的额角。

李涯似乎因为她的靠近而“清醒”了一点,他微微睁开眼,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审视,只剩下“伤痛”带来的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不……不用椅子,去医务室吧……麻烦你了,晚月……”  他低声说,声音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感。

江晚月心中虽觉有些异样,但李涯此刻的状态确实看起来很糟,脸色苍白(部分是气的,部分是故意憋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压下心头那一点点不自在,用力扶稳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借力站稳,然后小心地搀扶着他,慢慢朝楼下的医务室方向挪去。

李涯“虚弱”地倚靠着她,大半重量似乎都交给了她,两人身体贴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他闭着眼,嘴角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弧度,但很快又化为痛苦的蹙眉。

这是一次精心的表演。

借伤拉近距离,打破两人之间那层由怀疑和试探构筑的冰墙,以“弱者”的姿态博取她本能的关切和同情,同时……也是一个绝佳的、近距离感受和观察她的机会。

她的反应,她的身体语言,她气息的变化,都在他的感知之内。

而江晚月,虽然警惕心从未放下,但在李涯逼真的“伤势”和“虚弱”表演下,一时也难以完全将他此刻的接近与之前的种种怀疑和试探直接联系起来。

她只是专注地扶着他,想着尽快处理伤口,避免事态恶化。

两人相携而行的身影,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显眼,也格外……暧昧。

这一幕,恰好被从另一间办公室出来的余则成,远远地看在了眼里。

余则成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疑虑。

李涯这伤……和江晚月此刻的亲近,是巧合,还是又一场算计的开始?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

医生动作熟练地为李涯清理了脸上的伤口,颧骨处的破皮消毒后贴上了纱布,嘴角也涂了药,眼眶周围的淤青则需要慢慢消散。

身上的几处擦伤和淤青也做了处理。

“李队长,伤口不深,但这两天注意别沾水,也别吃辛辣刺激的,小心发炎。”

医生一边收拾器械,一边例行公事地嘱咐着,目光在李涯和站在一旁的江晚月身上转了一圈,似乎默认了江晚月的“陪同”身份。

李涯靠在简易的病床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部分是真疼,部分是刻意维持),眼神也比平时“温顺”了许多,只是时不时蹙起的眉头显示着他仍在“忍受”疼痛。

他朝医生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从药柜里拿出两支药膏,走到江晚月面前,很自然地将药膏递给她:“江秘书,这支是涂脸上伤口的,这支是涂身上淤青的,都是早晚各一次,轻轻涂抹开就行。李队长自己涂后背可能不太方便,这几天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江晚月愣了一下,本能地就想拒绝。

她和李涯的关系远没到可以负责他每日涂药的程度,这太逾越了,也容易惹人闲话。

她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口,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转向了病床上的李涯。

李涯正微微侧着头,似乎想抬手去接药膏,但胳膊一动,就牵动了肩背的伤处,让他“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紧锁住,脸上露出隐忍的痛楚。

他没有看江晚月,只是用一种近乎无奈和自嘲的、带着点“柔弱”的语气低声说:“不用麻烦了江秘书,我自己……凑合着能行。”

这话配上他那副“强撑”又“力不从心”的模样,以及之前为了“公事”受伤的由头,无形中施加了一种道德和同僚情谊上的压力——他是因为执行站里的任务才受的伤,作为同事,难道连帮忙涂药这点小事都要推辞吗?

尤其江晚月还是站长秘书,某种程度上代表着站长的关怀。


  (https://www.bshulou8.cc/xs/5145606/40902147.html)


1秒记住百书楼:www.bshulou8.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shulou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