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势如破竹

第二天一早，大军拔营北上。

两万人马浩浩荡荡，沿着官道往云州方向推进。武松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绵延的山路，心情颇为舒畅。

阳光正好，秋风送爽。

易州、蔚州，两座边境重镇，不到十天就拿下了。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身后是两万将士，旗帜飘扬，刀枪如林。这支队伍从京城一路北上，气势如虹，挡者披靡。

"陛下，前面就是灵丘了。"林冲打马上前，指着远处一座小城。

武松眯眼看去，那城池不大，城墙也不高，守军顶多几百人。

"派人去喊话。"武松说。

林冲领命，当即派了一队骑兵上前。

那队骑兵还没到城下，城门就开了。

一个穿着金国官服的胖子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方大印。

"小人愿降！小人愿降！"

武松看着那胖子，嘴角一扬。

消息传得够快的。

易州开城、蔚州归降的消息，显然已经在燕云各城传开了。这些小城的守将都不傻，知道大势已去，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收了。"武松摆摆手。

杨志带人上前，接过大印，又清点了城中兵马粮草。那胖官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直到杨志让人把他扶走，他还在连声道谢。

林冲打马到武松身边，低声道，"陛下，这些降官……"

"先用着。"武松说，"他们熟悉本地情况，暂时还有用。等燕云全境光复，再慢慢甄别。"

林冲点点头，不再多言。

不多时，杨志回来禀报，"陛下，灵丘守军三百二十人，粮草四千石。城中百姓约两千户，秩序尚可。"

武松点点头，"留一百人守城，其余编入大军。继续走。"

大军在灵丘城外只停留了不到半个时辰，便继续北上。

下午，又到了一座小城。

广灵。

比灵丘稍大一些，城墙也高一点，但也就那样。

这次连喊话都省了。

大军刚到城外，城门就大开，守将带着一众部下出城请降。那守将是个中年汉子，穿着金国的武官服饰，但态度却比灵丘那胖子还殷勤。

"末将早就想归顺天朝了！"他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金狗残暴，苛捐杂税，百姓苦不堪言。今日王师到来，末将喜不自胜啊！"

武松看着这人的表演，没什么表情。

这话听听就得了，当真你就输了。

前两天还给金国卖命呢，今天就"早就想归顺"了。人嘴两张皮，怎么说都行。

不过投降就好，省得打仗死人。

"起来吧。"武松说，"好好做事，朕不亏待你。"

那守将千恩万谢，连连磕头。

杨志又去清点。

"陛下，广灵守军四百人，粮草五千石。"

武松嗯了一声，"照旧。留一百人，其余编入。"

大军继续北上。

傍晚时分，斥候回报，前方三十里就是浑源州。

"今日先扎营。"武松下令，"明日再取浑源。"

大军在一处开阔地扎下营寨。

帅帐里，武松召集林冲、杨志议事。

烛火摇曳，地图铺开。

"两天，下了三座城。"林冲说，"势如破竹。"

杨志也点头，"将士们士气高涨，都说跟着陛下打仗痛快。"

武松摇摇头，"这些都是小城，守军不过几百，不足为虑。真正的硬骨头在后面。"

"云州？"杨志问。

"云州是大城，守军至少几千。"武松说，"而且刘成逃过去了，肯定会加强防备。"

林冲点头，"刘成虽然怕死，但不傻。他知道再丢了云州，金国就拿他问罪。"

"所以他会死守。"武松说。

帐中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打算怎么打？"杨志问。

武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云州的位置上。

"不急。"他说，"先把周围的小城都拿下，切断云州的补给线。让他成为一座孤城。"

"围而不攻？"林冲问。

"对。"武松说，"等他粮尽援绝，城里自然会有人动摇。"

林冲和杨志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这招他们熟。当初打蔚州就是这么干的。

"不过……"武松话锋一转，"也不能拖太久。拖久了，幽州那边会有反应。"

幽州。

燕云十六州的核心，金国在燕云的大本营。

云州要是丢了，幽州必定会派兵来援。到时候就不是打一座城的问题了。

"所以要快。"武松说，"十天之内，必须拿下云州。"

"十天？"杨志有些迟疑，"云州毕竟是大城……"

"十天够了。"武松打断他，"刘成那个怂货，守不住的。"

杨志不再说话。

武松看向林冲，"你带五千精骑，明天先走一步，把云州周边的几座小城都扫了。"

"末将领命。"

"杨志，你带中军跟进，稳扎稳打。"

"是。"

"朕带亲卫居中策应。"武松说，"十天之内，云州必下。"

"是！"两人齐声应道。

武松摆摆手，"去吧，早点休息。"

林冲和杨志退出帅帐。

武松一个人坐在案前，看着地图出神。

燕云十六州。

易州、蔚州、灵丘、广灵，四座城已经拿下。

还剩十二座。

其中云州、幽州是两块硬骨头。其余的，多半会望风而降。

关键就在这两座大城。

云州要是打下来，幽州就孤掌难鸣了。

想到这里，武松笑了笑。

快了。

燕云收复，指日可待。

他站起身，走出帅帐。

夜色中，营地里灯火点点，将士们正在休息。明天还有仗要打。

武松抬头看向北方。

云州就在那里。

等着他。

……

与此同时，云州城内。

刘成跌跌撞撞地冲进州府大堂，浑身是汗，脸色惨白。

"完了！完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连连摇头，"蔚州丢了！易州也丢了！武松那厮，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堂上众人面面相觑。

云州守将耶律德光皱着眉头看着刘成，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蔚州的守将？

连仗都没打，就吓成这样？

丢人。

耶律德光是女真人，在燕云待了十几年，一步步从小卒升到云州守将。他见过太多这种人。平日里趾高气扬，真到打仗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大人，"耶律德光冷冷道，"你是怎么丢的蔚州？"

刘成哆嗦了一下，"我……我没丢。我是主动撤出来的。"

"主动撤出来？"耶律德光冷笑，"说白了就是跑了。"

刘成脸色涨红，"你……你懂什么！武松两万大军，易州耶律安都投降了，我一个蔚州怎么守？"

"耶律安投降了？"耶律德光眉头皱得更紧。

耶律安他认识，是个硬汉子。

连他都降了？

"不只是耶律安。"刘成抹了一把汗，"灵丘、广灵，估计也降了。武松那厮一路北上，摧枯拉朽，没人挡得住！"

堂上一片死寂。

耶律德光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武松有多少人？"

"两万。"刘成说，"其中五千是精骑，一人双马，来去如风。"

"两万人就想打云州？"耶律德光冷哼一声，"他太小看我了。"

"将军，"刘成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咱们也投降吧？"

"放屁！"耶律德光一脚把他踹开，"老子是金国的人，死也不降！"

刘成摔在地上，满脸惊恐。

耶律德光扫视众人，厉声道，"传我命令，全城戒严！加固城防！征调民夫上城！有敢言降者，杀无赦！"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耶律德光目光扫过刘成，"派人去幽州求援。就说武松大军压境，云州告急！"

刘成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耶律德光要死守，他想投降都不行了。

……

云州城头。

夜深了。

耶律德光独自站在城墙上，看着南方的夜色。

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戒严令一下，百姓们人心惶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有些人想趁夜出城逃难，被守军拦了回去。

耶律德光不管这些。他只想守住云州。

远处，有零星的火光闪烁。

那是武松大军的营地。

来得真快。

前天还在蔚州，今天就到了云州城外。

耶律德光握紧了拳头。

云州城高墙厚，他手下还有五千守军。

只要守住十天半个月，幽州的援兵就会到。

到时候里应外合，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吐出一口浊气，转身走下城墙。

得去巡视城防了。

接下来几天，会很难熬。

但只要熬过去，幽州的援兵就会到。

到时候……

身后，南方的天际，一轮弯月正缓缓升起。

月光下，武松大军的营地灯火通明。

那面绣着"武"字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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