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歆要去看一下可能性(十)
歆轻轻拍了拍身边情绪有点低落的星,手掌落在她的肩头,力度轻而温柔,像是一片羽毛拂过。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星?你怎么了?看起来很难过。别担心,流萤已经没事了。”
星低着头,灰色的发丝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沮丧:“不.....我不是担心这个。我相信你已经治好了流萤。”
星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只是......”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要被列车的嗡鸣声淹没:“歆,我果然很没用吧......如果没有你来,列车的大家都会被焚风杀死。我没办法阻止焚风,我也没办法保护大家.....”
歆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安抚地轻轻拍着星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星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星核猎手的大家,因为我的原因,和焚风交手,身受重伤。如果不是你,流萤现在恐怕生死未卜。”
星的语气越来越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自责:“我好没用,只能被大家保护......我什么都做不到.....”
歆的手停了下来。
她看着星低垂的头,看着那几缕散落在额前的灰发,看着那双藏在阴影里的、失去了光彩的金色眼睛。
歆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星,不要这样子说自己。你一路走来并不容易。在其他人眼中,你是如此的耀眼强大,似乎永远都一帆风顺。”
“可是列车的大家,星核猎手的大家以及我,我们都看得见,你那些埋藏于心底的脆弱和悲伤。”歆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却更加笃定,“星,这一路走来,你一直在拼尽全力,不是么?”
星没有抬头。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松口的固执:“可那有什么用......”
歆轻轻抱住了星。
她的手臂环过星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星的脑袋抵在歆的肩窝处,灰色的短发蹭着歆的下巴,像一只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小动物。
歆的声音从她的头顶落下来,温柔而有力,像是一床晒过太阳的被子,暖融融地裹住了她所有的寒冷和不安:“既然你已经竭尽全力,已经拼上了自己的一切,又为什么要苛责自己?”
星抓住了歆的袖子。那力道很大,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什么她害怕会消失的东西。
星把脸埋在歆的怀里,更深地埋进去,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她保持着沉默,但歆能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歆的手掌落在星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地、缓缓地抚摸着。
歆的声音清晰而笃定:“没关系的。不要再给自己施压了。现在有我在——试着多依赖依赖我。”
她低下头,看着星埋在自己怀里的脸。一滴并不明显的泪珠从星的睫毛间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歆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地将它擦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朵随时会碎掉的花。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质疑的笃定:“我正是为你们而来。所以——不要再自责了。”
————
三月七趴在列车车窗上,鼻子几乎要贴到玻璃上,双眼瞪得滚圆,里面满是震惊。她的声音拔得高高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远处的,那......那是丰饶星神吗?”
远处的星空之中,一尊巨大的身影悬浮在虚空之中。那身影庞大得难以形容,周围的星辰在它面前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药师——丰饶星神——静静地立在那里,鹿角高耸,身姿慈悲,仿佛在俯瞰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但让三月七震惊的不仅仅是药师。
丹恒的目光凝固在了半空中另一个人影身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按在了击云上,指节泛白。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镜流.....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那里,一位身着蓝衣的冷艳女子站在虚空之中。她的衣袂在星风中猎猎作响,冰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像是一面在风中飘摇的旗帜。
她的眼眸深如血海,满是冷漠和无情,没有任何温度的凝视着远处的药师。她手中握着一把冰蓝色的剑,剑身上凝结着霜华,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在她身后,一道巨大的紫黑色神君漂浮着。那神君的轮廓与景元将军的神君如出一辙,但颜色却是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扭曲过的残影。
最诡异的是——它的背后生出了一对巨大的鞘翅,像是虫类的翅膀,在半透明的薄膜下,隐约可见暗紫色的纹路在流动。
而在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虫群,层层叠叠,几乎要填满整片星空。那些虫子在虚空中蠕动、嘶鸣、翻滚,围绕着那名女子,像是忠实的士兵围绕着他们的女王。
丹恒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低哑,带着一种深沉的困惑和隐隐的不安:“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镜流猛地抬起了剑。
那动作没有预兆,快得像一道闪电。冰蓝色的剑身在虚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光,剑尖直指远处的丰饶星神。
虫群开始躁动——它们发出尖锐的嘶鸣,声浪此起彼伏,像是一片被点燃的火海。那些密密麻麻的虫群几乎填满了这片空间,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然后——它们动了。向着巨大的丰饶星神,发起了冲锋。
丹恒深深蹙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困惑和难以置信:“想要用繁育的力量来毁灭丰饶星神么?这种计划......仙舟的元帅为什么会同意......”
三月七的目光从那壮观的虫群上移开,落在那尊紫黑色的神君身上。
三月七的声音里带着隐隐的不安:“那个神君.....那是景元将军的神君吧?不过怎么会是那种颜色.......背后怎么会有虫翅?”
姬子走了过来,她的眉头微微蹙着,但声音平稳而清晰:“找到罗浮的信号了。距离我们不远,上面还有信号。”
三月七猛地扭过头,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急切的期待:“那我们快去救援吧?罗浮的大家肯定很不乐观。”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而审慎。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恐怕那并不容易。列车的前面是密密麻麻的虫群,罗浮也在其中。只凭我们几个,恐怕无法靠近罗浮。”
列车的门被打开了。
歆拉着星走了进来。星的眼眶还微微泛着红,但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落在窗外那漫天的虫群上,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别担心。碎星会和你们一起。我去想办法制止镜流。”
三月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从车窗边弹起来,扑进了歆的怀里,脑袋在歆的肩窝处蹭来蹭去:“歆!你和星回来啦!太好了,咱有救了!”
歆笑着揉了揉三月七的脑袋,手指穿过她的头发,动作温柔而宠溺。
歆的声音轻快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有碎星在,虫群不会对你们发动攻击。”
丹恒点了点头,向前走了一步。他的目光落在歆的脸上,声音沉稳而克制:“我和你一起去吧?镜流那边......”
歆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但很坚决。
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蓝衣的身影上,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里带着一种克制的审慎:“恐怕......镜流现在根本不认识你。她的体内被繁育的命途塞满,自我意识如同微弱的火苗。”
歆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罗刹这个家伙......到底提出了什么计划......”
瓦尔特闻言,目光沉了沉,镜片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歆。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歆,你打算怎么做?”
歆的目光从远处的镜流身上收回来,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想要试着抽离镜流体内繁育的概念,就像当初琥珀王砸死沙王后做的那样。”
星用力地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她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那我和三月、丹恒去罗浮上面救人!”
姬子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而果断,带着领航员特有的冷静:“注意安全。我和瓦尔特留在列车,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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