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莫立华的气度

东方宇也走过来，递给莫立华一杯水，笑道：“莫老弟承让了。雪儿顽皮，倒是让我们见识了莫家功夫，名不虚传。”

一场突如其来的“比试”，在轻松又略带震撼的气氛中结束。雪儿的“立威”显然效果显著，不仅让莫立华见识到古老家族底蕴，让他不敢有任何一丝的轻视之心。更让他了解到每一个家族都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雪儿，则被闻讯赶来的北冥奶奶搂在怀里，一边给她擦汗，一边嗔怪：“你个疯丫头，怎么跟客人动起手来了！没大没小！”

雪儿赖在奶奶怀里，撒娇道：“是莫哥哥答应跟我比的嘛！奶奶，我饿了，想吃肉肉！”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经此一事，莫立华与北冥、东方两家的关系，在最初的客气和渊源之外，又多了几分对彼此实力的认知和一丝微妙的认同。

奶奶宠溺的说：“好！奶奶给你们俩一人捞一根大骨头！”

冬冬：“奶奶！我娘呢？”

“你娘和你大伯娘，姑姑在你南宫姐姐家做被子呢！”奶奶回道。

冬冬拍拍自己的小胸脯：“还好娘不在，不然雪儿妹妹就要挨揍啦……！”雪儿吐吐自己的小舌头。

莫立华揉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小腹，看着依偎在奶奶怀里撒娇耍宝的两个小丫头，又看看周围其乐融融、显然对这一幕习以为常的北冥家众人，心中最后那点因为“败”给一个小女孩而产生的尴尬和不服气，也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他面前悄然打开了一道缝隙。

他一直知道，这个世界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古老的家族、隐秘的传承、不为人知的力量，确实存在。他的家族，莫家，曾经就是其中之一。但家道中落，传承凋零，他原以为这些大多已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只留下些似是而非的传说和零碎的手札。直到今天，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山村里，在一个五岁女童的身上，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蓬勃、精纯、远超常理的力量。

那不是简单的拳脚功夫，那是货真价实的内家真气！而这，显然只是这个家族展现出的冰山一角。能如此坦然地让拥有如此天赋的孩子“胡闹”，能如此自然地谈论鹰嘴崖的“邪性”，这北冥、东方两家，其底蕴之深，恐怕远超他之前的任何预估。更何况还有另外两家呢。听说南宫和欧阳更是不好惹？

“看来，这次驻防任务，比我预想的要复杂，也……有趣得多。”  莫立华心中暗道，对未来的合作，竟隐隐生出一丝期待。与这样的家族打交道，或许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东西，甚至，有机会弥补一些家族传承的遗憾？

这时，大伯娘、姑姑和老娘，还有一位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崭新的被褥。女子正是欧阳平凡的对象。

“娘！”  冬冬立刻像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去。

“娘！”  雪儿也从奶奶怀里钻出来，跑过去抱住母亲的腿，仰着小脸，“奶奶答应给我们吃大骨头！”

老娘宠溺温柔地摸了摸两个女儿的头，抬眼看到莫立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得体而略带询问的微笑，看向北冥锋。

北冥锋上前一步，笑着介绍：“娘！这是莫立华莫营长，以后就驻在鹰嘴崖那边。是熟人，不是外人。”  又对莫立华道，“莫哥，这是我娘。”随后又介绍了一下大伯娘、姑姑、和欧阳平凡的对象。

莫立华连忙整理了一下因刚才比试略显凌乱的衣襟，正色道：“婶子好！大伯娘好！姑姑好！弟妹好！”大伯娘几人点头回应！

大伯娘：“我送赵姑娘回去！”说完走出院子。

老娘温声道：“莫营长客气了，到这里不要见外。”

莫立华点头：“好的婶子！”

奶奶笑道：“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燕子，你们被子做得差不多了吧？正好，莫营长也不是外人，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也尝尝咱们这儿的喜馍、喜果子。”

莫立华本想推辞，但看到北冥家人真诚热情的眼神，又想到正好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便顺势答应下来：“那就叨扰了。”

午饭就摆在了堂屋。虽说是“便饭”，但因着喜事，菜肴也十分丰盛，鸡鸭鱼肉俱全，还有自家酿的米酒。席间，气氛更加融洽。莫立华不再以纯粹的军官身份自居，而是更像一个前来拜访的晚辈，恭敬地向爷爷请教一些关于鹰嘴崖的历史传说、周边地势气候的细节。爷爷见他态度诚恳，问得也在点子上，便也知无不言，将一些更古老、更玄乎的传闻，以及他们多年来观察到的一些细微迹象，都娓娓道来。

北冥锋、东方宇、欧阳平凡也参与讨论，他们结合自身经历和感知，补充了很多实用的信息。一顿饭下来，莫立华对鹰嘴崖的了解，比看十份书面报告都要深入和立体。他越发确信，这次驻防，绝非简单的军事布防，很可能涉及到一些超乎常规认知的领域。而眼前这家人，可能就是打开这领域大门的关键钥匙。

饭后，又喝了一会儿茶，莫立华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北冥锋和东方宇送他出门。袁老爷子和乔老爷子留下等东方宇和欧阳平凡婚后再走。

走到院门口，莫立华停下脚步，转身对两人郑重抱拳：“北冥兄，东方兄，今日叨扰，收获匪浅。鹰嘴崖驻防之事，日后还要多多仰仗二位。部队那边，我会将了解到的情况如实汇报，并强调与本地乡亲合作的重要性。关于那几处险地……待营地初步稳定，我们再从长计议！”

北冥锋点头：“莫哥客气了，守望相助是应该的。有什么需要，随时下山来说。至于探查之事，确实需谨慎。”

“好！那立华就先告辞了。”  莫立华再次拱手，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村外走去，背影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挺拔而坚定。

东方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对北冥锋低声道：“这个莫立华，不简单。气势不凡，有家学，懂进退，心思也正。有他在，鹰嘴崖那边，或许能少些麻烦。”

北冥锋“嗯”了一声：“随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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