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两个表哥的累

“你们俩……？”  欧阳平凡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说她们胡闹吧，这效率看起来居然还不错，而且明显是动了脑筋、下了力气的。说她们能干吧，这法子也实在是……别出心裁得有点过头。

东方宇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几根玉米杆的断口。切口并不平整，有些地方有明显的反复切割痕迹，但确实都是从根部附近断开的，而且倒伏的方向大体可控，没有造成太大的混乱。“……有想法！”  他最终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南宫燕清冷的眸光扫过那些倒伏的玉米杆和散落的玉米棒子，又看了看两个小丫头微微颤抖却紧握回旋镖的小手，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开始默不作声地将散落在地上的玉米棒子捡起来，放到一边的空地上。

北冥锋则是哭笑不得。他关心则乱的走上前，先检查了一下两个妹妹的手腕，确认没有拉伤，又看了看她们红扑扑、汗津津的小脸，最终叹了口气，揉了揉她们的脑袋：“行了，两位小功臣，开辟‘战场’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现在，该进行下一项任务了——把这些‘战利品’收集起来。再玩下去，你俩这胳膊明天就别想抬起来了。”

冬冬和雪儿也确实感觉到手臂酸软得厉害，刚才全凭一股兴奋劲撑着，现在被哥哥一说，顿时觉得又酸又胀。两人乖乖交出回旋镖，但看着满地金黄的玉米棒子，又立刻来了精神。

“嗯！我们把玉米都捡起来！”

“好多玉米啊！”

两个小丫头不再执着于“放倒”，转而投入到热火朝天的“捡拾”工作中。她们蹲在地上，小手飞快地将一个个玉米棒子捡起来，扔进旁边的篮子里，动作麻利，配合默契。累了就稍微歇一下，互相鼓鼓劲，然后继续。南宫燕偶尔会帮她们把远处的玉米棒子踢过来，或者把装得太满的篮子提走，换上空的。

有了两个小丫头“开辟”出的开阔地带，北冥锋四人掰里面高处的玉米也方便了许多，视野好，通风也好。四人的效率本就惊人，如今更是如虎添翼。

田埂上，大伯、舅妈等人看着玉米地里那一片片倒伏的杆子和迅速堆积起来的玉米堆，已经有些麻木了。陈秀兰和冯素娥一边忙着将运出来的玉米装袋，一边低声说着话，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两个在倒伏的玉米杆间忙碌捡拾的小小身影，好笑地摇摇头，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骄傲。

“这俩丫头，真是……能折腾，也能成事。”  陈秀兰最终评价道。

冯素娥笑着点头：“可不是嘛，你看这玉米，让她俩这么一‘帮忙’，收得倒是更快了。”

爷爷背着手，站在田埂高处，看着自家田地里这前所未有、热火朝天又透着些“离经叛道”的高效秋收景象，尤其是看着两个小孙女那不知疲倦、充满活力的模样，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舒展，眼神悠远而欣慰。今年的收成，不仅在于田里的庄稼，更在于家里这些孩子展现出的精气神啊。

当日头渐渐西斜，将天边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时，最后一片挺立的玉米杆也被北冥锋和东方宇联手清空。整片玉米地，只剩下遍地倒伏的杆叶，和已经被收集起来、堆在田埂边如同小山般的金黄玉米棒子。

稻子、黄豆、玉米，三样主要的秋收作物，在短短半天之内，全部收割完毕！

“收工——！”  欧阳平凡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声音里带着完成任务的畅快。

冬冬和雪儿也把最后一个篮子里的玉米倒进大堆，两人一屁股坐在田埂边的草堆上，小脸花猫似的，头发凌乱，衣衫沾满尘土草屑，但眼睛却比天边的晚霞还要明亮，看着那三大堆金灿灿的粮食，笑得见牙不见眼。

“都收完啦！”  雪儿软软地靠在冬冬身上，声音里满是满足。

“嗯！我们帮忙收的！”  冬冬也用力点头，虽然累，但心里那股充实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北冥锋走过来，将水壶递给两个妹妹，看着她们咕咚咕咚喝灵泉水的样子，又看看眼前丰收的景象，最后望向天边灿烂的晚霞，心中一片宁静与踏实。

夕阳的余晖将田埂上三座粮食“小山”——金黄的稻捆、深褐的豆秧堆、灿灿的玉米堆——染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也照亮了瘫坐在草堆旁、几乎累成两摊泥的立民和郑强两个表哥。

这两个大小伙子，今天可是实打实出了大力气。从下午北冥锋他们开始用回旋镖“疯狂”收割起，这兄弟俩就几乎没停过脚。先是推着板车，一趟趟往返于稻田和家里晒场之间，搬运那些仿佛永远也运不完的稻捆。沉重的稻捆装车、卸车，全靠人力，田埂路又不甚平坦，几趟下来，两人就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好不容易稻田那边稍微清闲一点，黄豆地又“沦陷”了。倒伏的豆秧虽然不如稻捆压秤，但数量多，豆荚又怕碰，搬运起来需要格外小心，不能胡乱堆叠，无形中更费工夫。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又投入到黄豆的抢运中。

等到玉米地最后“告破”，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玉米棒子，立民和郑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玉米棒子单个不算太重，但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玉米堆在田埂边，离家的晒场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两人咬着牙，再次拉起板车，一车一车地往回运。手臂酸软，腰背僵直，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觉得沉重无比。

后来，还是冯素娥、陈秀兰和南宫凤看不过去，也顾不得捆扎和装袋的活了，三个妇人一起加入搬运的行列，或是帮着推车，或是直接用扁担挑，这才大大缓解了两个小伙子的压力。饶是如此，当最后一车玉米被稳稳地卸在家里后院时，立民和郑强也几乎到了极限。

此刻，两人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草堆旁，背靠着柔软的稻草，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汗水早已湿透了单薄的衣衫，又在晚风中被吹得半干，留下一道道汗渍。脸上、脖子上、胳膊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头发也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立民耷拉着脑袋，眼神发直，望着地上某个虚无的点，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郑强则直接仰面躺倒，大口喘着气，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水……”  立民喉咙干得冒烟，嘶哑着声音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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