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听戏

北冥锋笑了笑，没说话。这些知识，都是前世偶尔看到过的。在这个信息相对闭塞的年代，见识和知识，有时候是比拳头更重要的东西。

他们在岛上逗留了约莫一个小时，便乘船返回。上岸时，已近中午，湖边的游人明显多了起来，热闹了许多。

“饿了吗？”北冥锋问。

两个小丫头齐齐点头，游湖的兴奋劲儿过去，肚子确实咕咕叫了。

“走，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北冥锋早有打算，带着她们离开了湖边主景区，拐进附近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找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国营饭店。店面不大，但很干净，里面飘出诱人的饭菜香。

北冥锋点了糖醋鲤鱼、九转大肠、奶汤蒲菜，又要了三碗米饭。菜上得很快，色泽油亮，香气扑鼻。糖醋鲤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九转大肠肥而不腻，口感层次丰富；奶汤蒲菜清爽鲜美。都是地道的鲁菜风味。这家国营饭店还不错，这个时期能有这些菜品，那是相当不容易了！

雪儿和冬冬吃得小嘴油光光的，连连说好吃。北冥锋自己也很久没吃到这样正宗的地方菜肴了。自己还是上次来吃过一回。他细嚼慢咽，品味着这与东北、与火车餐食截然不同的味道。

吃完饭，又在附近的百货商店转了转，给两个妹妹买了点糖果和几本崭新的连环画，让她们在接下来的旅途中解闷。

午后，阳光暖融融的。他们没有再返回大明湖，而是找了处有树荫的街边长椅坐下休息。雪儿和冬冬头靠着头，开始翻看新买的连环画，不时小声讨论着。

北冥锋靠在椅背上，看着街上从容不迫的行人和自行车流，感受着这座泉水之城特有的温润与闲适。短暂的停留，像旅途中一个清澈的注脚，洗去了风尘，也沉淀了心情。

休息够了，他起身，一手牵起一个妹妹。北冥锋：“要不要回铁路招待所睡一觉！还是去听戏！”

两个小丫头牵着北冥的手蹦跶着说：“我们要去听戏！”

看着两个妹妹雀跃的小脸，北冥锋笑着点头：“好，那就去听戏。”

济南是曲山艺海，戏曲氛围浓厚，即使是这个年代，也有一些剧场和茶楼维持着演出。北冥锋前世依稀记得济南有个“晨光茶社”很有名，但不知这个时间点是否还在，具体位置也模糊。他带着妹妹在街上稍作打听，一位热心的本地大爷给他们指了路：“听戏？往前走过两个路口，右手边有个‘明湖居’，下午常有演出，评书、相声、戏曲都有，你们去瞅瞅。”

谢过大爷，兄妹三人按着指引找了过去。果然看到一处门脸不算大但古色古香的建筑，门楣上挂着“明湖居”的牌匾。门口小黑板上用粉笔写着下午的演出剧目：京剧折子戏《贵妃醉酒》、《三岔口》，山东梆子《墙头记》选段。

时间刚好，下午场快开场了。北冥锋买了三张最便宜的边座票，领着妹妹们走了进去。

里面是个老式的戏园子，光线有些暗，摆着些方桌和长条板凳，已经坐了不少人。空气里混杂着茶水、烟草和旧木头的味道。他们找了角落一张靠边的桌子坐下，很快就有个提着大铜壶的伙计过来，给上了三杯用玻璃杯沏的茉莉花茶，茶味很淡，但香气扑鼻。

雪儿和冬冬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两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头顶有些昏暗的灯，台上深红色的绒布帷幕，台下嗑瓜子、喝茶、低声聊天的观众，还有那弥漫在空气里的、一种她们从未体验过的热闹又慵懒的气息。

“哥哥，这里和电影院不一样。”雪儿凑到北冥锋耳边小声说。

“嗯，这里是听戏的地方，看真人演。”北冥锋低声解释。

很快，开场锣鼓敲响，帷幕拉开。先是一段山东梆子《墙头记》，演员嗓音高亢嘹亮，唱词俚俗风趣，虽然两个小丫头听不太懂方言土语，但看那演员夸张的扮相和动作，也被逗得咯咯直笑。北冥锋在一旁简单给她们讲解着剧情，倒也听得津津有味。

接下来是武戏《三岔口》。没有唱词，全凭演员的翻打扑跌和眼神手势来表现黑夜中摸黑对打的紧张与滑稽。精彩的打斗、灵巧的身手、巧妙的误会，引得台下叫好声不断。雪儿和冬冬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手紧紧攥着，直到演员亮出灯火，“误会”解除，才跟着大家一起松了口气，使劲鼓掌。

压轴的是梅派名段《贵妃醉酒》。旦角演员扮相俊美，唱腔婉转悠扬，身段婀娜，虽然少了华美行头，但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依然将杨贵妃的娇媚、幽怨演绎得颇有韵味。台下老戏迷们闭目击节，细细品味。

雪儿和冬冬可能不懂其中深意，但也被那美丽的妆容、好听的唱腔和优美的动作吸引住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北冥锋看着台上，思绪却有些飘远。这咿咿呀呀的唱腔，这熟悉的戏园氛围，勾起了某些深藏的前世记忆碎片，那种跨越时空的文化共鸣，让他心中生出些许难以言喻的感慨。

一出戏罢，掌声热烈。演出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地开始退场。

出了明湖居，夕阳已将天边染上橙红。两个小丫头还沉浸在刚才的戏里，雪儿学着旦角的样子晃晃脑袋，冬冬则比划着武生的动作，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个“大花脸”最厉害，哪个“漂亮姐姐”唱得最好听。

北冥锋含笑听着，任由她们兴奋。这一下午的戏，对她们而言，是新鲜有趣的娱乐；对他而言，却像是一场短暂而奇异的梦境，连接着似远又近的过往。

“好玩吗？”他问。

“好玩！”两个丫头异口同声。

“哥哥，我们以后还能听戏吗？”雪儿仰头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能，只要有机会。”北冥锋承诺道。他知道，前路未知，这样的闲暇娱乐或许奢侈，但他会尽力为妹妹们撑起一片有滋有味的小天地。

看看天色，不早了。他一手牵起一个：“走吧，该回招待所了。明天我们去看趵突泉！”

兄妹3人溜溜哒哒的向铁路招待所方向走，在招待所附近的国营饭店美美的吃了一顿晚饭，这才回铁路招待所。开了一间房间后北冥锋带着两个小丫头洗漱好后。兄妹3人盘腿坐在床上修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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