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纠结的两个小丫头

“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呀？”  冬冬看着人们打水，问道。

“他们在接泉水回家用。黑虎泉的水又清又甜，很多人喜欢用它来泡茶、做饭。”  北冥锋解释道。他记得前世资料里提过，直到很久以后，黑虎泉边依然是市民打水的重要地点，是济南“泉水生活”的活态展示。

他们沿着泉池边的步道慢慢走。旁边就是护城河，河水便是由这诸多泉水汇流而成，清澈见底，水流湍急，能看到水草随着水流摇曳。河对岸是高大的城墙（此时尚有部分留存），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构成一幅“家家泉水，户户垂杨”的生动画卷。

比起公园的规整雅致，这里更粗犷，也更真实。雪儿和冬冬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对那些打水的人、在浅水边嬉戏的小孩格外感兴趣。

“哥哥，我们能去水边看看吗？”  雪儿指着护城河一处有石阶延伸入水的地方，那里水很浅，清澈见底，有几个光着脚丫的小孩正在水边玩。

“可以，但只能看，不能下水，水急，危险。”  北冥锋牵着她们走过去。

走到近处，看得更清楚。泉水从石缝中、池壁边汩汩渗出，汇入河中。河水冰凉清澈，能看见水底圆润的鹅卵石。两个小丫头蹲在石阶上，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水里。

“好凉！”  雪儿咯咯笑起来。

“水好清啊，哥哥你看，有透明的小鱼！”  冬冬指着水里飞快游过的一小群鱼苗。

北冥锋站在她们身后，也俯身掬起一捧水。泉水入手冰凉，却异常清冽，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这才是真正浸润了这座城市的血脉。他看着妹妹们好奇探索的模样，看着周围打水、洗衣、聊天的市民，听着哗哗的水声和人们的笑语，心中涌起一种平静的感动。这不仅仅是风景，更是延续了千百年的、人与泉共生共存的生活图景。

他们在黑虎泉边盘桓了许久，直到日头开始西斜。

“好了，该走了。”  北冥锋看了看天色。

雪儿和冬冬这才依依不舍地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哥哥，这里的水和趵突泉的水是一样的吗？”  回招待所的路上，雪儿还在想着泉水的问题。

“它们都是地下泉水涌出来的，但每个泉眼有自己的脾气。趵突泉像文静的珍珠，不停地向上冒；黑虎泉就像威猛的老虎，使劲往外喷。”  北冥锋用她们能理解的话解释道。

“我喜欢老虎泉！”  雪儿挥着小拳头。

“我喜欢会冒泡泡的趵突泉。”  冬冬小声说。

北冥锋笑了：“都喜欢就好。济南又叫‘泉城’，就是因为有这么多不一样的泉水。明天你们想去千佛山？还是去看黄河泺口段观看黄河壮阔景象，体验一下“悬河”奇观？”

听到哥哥给出的两个新选择，雪儿和冬冬一下子都来了精神，但随即小脸上又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千佛山？是有一千个佛的山吗？”  雪儿眨巴着大眼睛问，“山上有神仙吗？”

“黄河……是不是书上说的那个‘黄河之水天上来’的黄河？”  冬冬则想起了以前偶尔听哥哥提起过的诗句，语气里带着向往，“它真的在天上流吗？”

北冥锋被两个妹妹的问题逗笑了，耐心解释道：“千佛山倒不是真有一千尊佛，是说山上的佛像很多。山上有很多古老的石刻佛像，还有寺庙。登到山顶，可以俯瞰整个济南城，能看到我们昨天去的大明湖，还有这些泉水汇成的河流，风景很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黄河呢，是我们国家北方很长很长的一条大河，水流很急，水色比较黄，所以叫黄河。‘悬河’是说在济南这一段，因为泥沙淤积，河床比两边的地面还要高，就像悬在半空中一样，很壮观。不过那里离市区远一些，我们得坐车去。”

雪儿立刻想象着站在山顶俯瞰全城的感觉，小手比划着：“能看到大明湖那么小的湖吗？能看到我们住的招待所吗？”

冬冬则对“悬在半空中的河”更感兴趣，小脑袋里努力想象着那是什么样的景象：“河比房子还高？那会不会流下来淹到我们呀？”

看着两个妹妹一个仰着头仿佛已经看到了山顶风光，一个皱着眉担心黄河水会“掉下来”的可爱模样，北冥锋心里一片柔软。他蹲下身，平视着她们：“选哪个都行，我们也可以投票决定，或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哥哥帮你们选？”

“不要！”  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我想去另一个地方”的小小坚持。

雪儿咬着嘴唇，看看哥哥，又看看冬冬，显然内心在天人交战。她既想爬到高高的山上去看“变小”的城市，又对哥哥口中那条“悬在天上”的大河充满好奇。

冬冬也拧着小眉头，平时总是比较安静的她，这次似乎也被这两个截然不同的选项难住了。山上的佛像和山顶的风光听起来很神秘，可是那条神奇的“悬河”……也好想去看看啊。

北冥锋不急，牵着她们慢慢往招待所走，给她们时间考虑。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快走到招待所门口时，雪儿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哥哥的手，又看看冬冬，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冬冬，要不……我们这次去看黄河吧？山……山以后还可以爬，但是‘悬在空中的河’，好想看看是什么样子呀！”

冬冬抬起头，看着姐姐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询问。她想了想，小声但清晰地说：“嗯，我也想看黄河。山……下次和哥哥一起爬。”

北冥锋笑了，揉了揉两个妹妹的脑袋：“好，那就去看黄河。不过说好了，下次要是再来济南，或者去别的有山的地方，我们一定去爬山，看高高的风景。”

“嗯！说好了！”  雪儿用力点头，冬冬也抿嘴笑了，纠结散去，只剩下对明天的新期待。

简单在昨天去的国营饭店吃了晚饭，回到招待所房间。两个小丫头还沉浸在决定明天行程的兴奋中，叽叽喳喳讨论着黄河到底有多黄，会不会真的有河床比房子还高。

北冥锋一边含笑听着，一边整理着行囊。去黄河泺口段，需要坐一段市郊公交车，还要走点路。去相对偏远的河边，得做好准备，毕竟不是他自己！

北冥锋强行带着两个小丫头洗漱好，然后坐在床上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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