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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9


梦境混乱而温热。

谢应危发现自己竟身处楚斯年平日休憩的静室,穿着那件单薄的里衣甚至比白天更薄、更透,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板上。

楚斯年端坐榻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淡色的眸子却比平日更幽深,静静地看着他。

依旧是一身素白,却与平日的庄重清冷截然不同。

衣袍的质地薄得近乎透明,似轻烟,又似月光凝成的鲛绡,柔柔地贴附在修长匀称的身体轮廓上。

光线仿佛能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隐约勾勒出布料下流畅的肩线、紧窄的腰身,以及线条优美的长腿。

衣襟并未严丝合缝,而是随意地松敞着,露出大片冷白如玉的肌肤,以及线条清晰的锁骨凹陷,一路向下没入衣料的阴影中,引人无限遐想。

长发发梢还带着梦境特有的湿润朦胧的光泽。

师尊的面容在梦中似乎也柔和几分,少了一些醒时的冰雪棱角。

眉眼依旧疏淡,眼尾却仿佛染上一抹似有若无的绯色,让那双淡色的眸子显得愈发幽深难测。

眼波流转间,不再是纯粹的冷,而是一种带着慵懒与审视的深邃。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榻边,薄透的衣料随着细微的呼吸和动作,泛起流水般的微光。

周身萦绕着似雪似梅的冷香,但在梦中,香气似乎变得馥郁而具有侵略性。

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缠绕着梦中的谢应危,带来一种隐含着致命吸引力的压迫感。

整个形象清极,艳极,透着一股近乎妖异的美丽。

与平日里那位戒律严明的映雪仙君判若两人,却又奇异地融合了属于楚斯年那份独特神韵,形成一种强大而危险的魅惑力,牢牢攫住谢应危全部心神。

“过来。”

梦中的楚斯年声音似乎也少了些冰寒,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磁性与喑哑。

谢应危像是被蛊惑,一步步挪过去。

没有害怕,没有抗拒,只有心跳如鼓,脸上发烫。

他停在楚斯年面前,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纤长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对方呼吸间带出的微凉气息拂过脸颊。

楚斯年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白日挨打的部位。

“还疼吗。”

梦里的师尊问,语气平淡。

谢应危被碰到后猛地一颤,喉咙干涩,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只觉得被触碰的地方滚烫,麻痒的感觉顺着脊椎向上蔓延。

他想要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楚斯年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沿着伤痕轮廓游移。

梦境在令人窒息的暧昧中胶着。

谢应危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下血液奔流的速度,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撞击着耳膜。

他听见楚斯年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刚才更近,仿佛贴着耳廓,气息微凉,却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低沉:

“应危……”

“为师护着你,是因为……”

楚斯年微微顿了顿,指尖的力道似乎重了一分,却又恰到好处地停在令人心痒的边界。

“你是我的弟子。你的命,你的疼,你的所有,都归我管。”

“轰——!”

这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钥匙,猛地捅开谢应危所有混乱的感官和羞耻的闸门。

这哪里像一个清冷严苛的师尊会对顽劣徒弟说的话?

像是那些他曾在宗内弟子口中偷听来的话本里,情人间才会有的低语!

带着占有,带着怜惜,带着一种模糊了界限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暧昧!

谢应危的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爆红,热度惊人。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在蒸发,血液在沸腾,那股陌生酥麻感如同燎原的野火,疯狂蔓延至四肢百骸。

不敢看楚斯年的眼睛,只觉得那双淡色的眸子此刻一定深不见底,充满蛊惑人心的力量。

想逃,身体却软得不像话,甚至可耻地想要靠得更近,想要听更多这样不像话的言语。

“师、师尊……”

谢应危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呜咽,不像抗拒,倒像是某种难以启齿的乞求。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暧昧与混乱达到顶点时,楚斯年的脸忽然靠近,那双淡色的眼眸几乎要将他吸进去——

“砰!”

谢应危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坐了好几息,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湿单薄的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不适的冰凉。

可这冰凉,丝毫无法浇灭他脸上和心头那把灼烧的邪火。

梦境最后的画面和触感依旧残留在脑海里,清晰得可怕。

指尖的微凉,靠近的气息,还有自己那声丢人的呜咽……

每一个细节都让他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他下意识并拢双腿,感受着身体的难捱。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

他……他怎么会做这种梦?!还是关于楚斯年的?!

“啊啊啊——!”

一声近乎崩溃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来。

谢应危再也忍不住,猛地扑倒回床上,脸深深埋进还带着体温的枕头里,双手握拳,泄愤似的毫无章法捶打着身下坚硬的床板。

“砰!砰!砰!”

闷响在寂静的厢房里回荡,伴随着粗重紊乱的喘息。

害臊!太害臊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梦到那种东西?!

梦到楚斯年用那种根本不像他平时会说的,让人听了就腿软脸红的调调说话!

梦到自己像个傻子一样瘫在那里,不但不反抗,还好像有点期待?!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被凌昊打坏脑子了!还是被师尊打傻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自我唾弃和难以置信。

用力摇头,仿佛想把那些不堪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可越是想忘记,细节就越发清晰。

谢应危捶床的动作停了下来,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蜷缩起来,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紧。

耳朵烫得惊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红得滴血。

一定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事。

种种冲击叠加在一起,让他心神不宁,所以才做了这种荒诞不经亵渎师长的噩梦!

对!一定是这样!

谢应危努力说服自己,翻身下床,也顾不上身后的不适和依旧滚烫的脸颊,走到房间中央,摆开架势,开始练习最基础的引气法诀和拳脚功夫。

动作因为心绪不宁而有些变形,气息也紊乱不堪,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招一式,用力挥出,仿佛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打散。

窗外,拂雪崖的夜依旧深沉寒冷。

厢房内,少年笨拙而用力地挥洒着汗水,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心底的异样。

他还没意识到那可能是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害怕,感到羞耻,感到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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