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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76


谢应危可不会就这么放过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徒儿不走,是师尊言而无信。”

谢应危微微俯身,那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凑近,赤眸里闪烁着得逞般的亮光。

“不如,今晚让弟子与师尊同榻而眠如何?”

他语气轻快,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提议口吻,仿佛这只是师徒间再平常不过的亲近。

楚斯年抬眸,对上那双毫不掩饰期盼的赤眸,眉头立刻蹙起:

“胡闹。你已非孩童,岂能如此?不成体统。”

“我哪里胡闹了?”

谢应危立刻委屈地直起身。

但委屈的表情配上硬朗深邃的五官和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邪气,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耍赖。

他撇了撇嘴,那张极具男性魅力的脸上露出不满的控诉:

“师尊小气!明明说好要给我奖励的,现在又这般推三阻四。我不过是想和师尊亲近亲近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酸溜溜的:

“您前段时间一直闭关潜修,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看您啊,都快忘了拂雪崖上还有我这么个徒弟了吧?”

他如今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用戒尺吓住的孩子,身材高挑,气势逼人。

偏偏用那张成熟帅气的脸,说着这般半是撒娇半是阴阳怪气的话,反差之下,竟让楚斯年有些招架不住。

若是在人迹罕至的拂雪崖,他或许还能勉强将眼前人视作需要看顾的后辈,应允这过分亲昵的要求。

毕竟在他数百年的寿命尺度下,二十岁的谢应危的确仍是个孩子。

可眼下是在镇渊台!

玉清衍就在不远处,各门各派的修士云集,无数双眼睛盯着。

师徒同床共枕?

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于谢应危名声有碍,于他自己清誉亦是损伤。

师徒之间,终究该有界限。

徒弟不懂事,他还能跟着乱来吗?

楚斯年正欲严词拒绝,谢应危却仿佛看穿了他的顾虑,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和醋意,幽幽道:

“师尊这般为难……该不会,是心里还惦记着当年天衍宗那位,想收而没能收成的小师妹吧?”

楚斯年闻言,额角青筋微跳,无奈地叹了口气。

谢应危七岁那年,天衍宗来人希望能让他再收一徒,被他当场明确拒绝。

不知这话怎么被谢应危听了去,这些年来,但凡他想达成什么要求而自己稍有犹豫,总会被这孩子拎出来挤兑一番,仿佛他当年拒绝得有多不情愿似的。

看着谢应危那双写满了“你不答应就是心里有鬼”的赤眸,楚斯年揉了揉眉心,终是抵不过这混账的胡搅蛮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可奈何:

“……仅此一晚。”

谢应危眼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立刻得寸进尺地凑上前,手臂状似无意地揽上楚斯年的胳膊:

“就知道师尊最好了!”

楚斯年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推开他,只淡声道:

“规矩些。莫要吵嚷。”

“是是是,弟子一定安安静静,绝不扰了师尊清眠!”

谢应危满口答应,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他早就想和楚斯年一起睡了,可当他意识到这份渴望并非单纯的孺慕时,年纪已经不合适了。

他曾无数次懊悔,小时候怎么没多缠着楚斯年多蹭几个夜晚。

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哪怕只有一晚,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偷来的亲近,也足以让他心满意足,甚至得陇望蜀。

他帮着楚斯年简单收拾了一下静室,又殷勤地铺好床褥,动作麻利,眉眼含笑,全然不见白日破阵时的凌厉锋芒,倒真像个乖巧侍奉师尊的贴心徒弟。

夜色渐深。

楚斯年已换上一身素白柔软的寝衣,衣料轻薄,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轮廓。

长发解下,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几缕滑落肩头,衬得那张清冷面容在昏黄光线下少了几分白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属于夜晚的柔和静谧。

谢应危也换好了衣服,却没什么睡意,盘腿坐在床榻里侧,一手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楚斯年。

那双赤眸在暗处亮得惊人,像盯着猎物的猫,肆无忌惮打量着自家师尊。

楚斯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轻咳了一声,正色道:

“既同榻而眠,便需守些规矩。”

来了来了,师尊的“规矩”虽迟但到。

谢应危心里嘀咕,面上却摆出无比认真的表情,用力点头:

“师尊请讲,弟子一定牢记!”

楚斯年瞥了他一眼,开始一条条说道:

“其一,安寝之时,当敛息宁神,不可出声喧哗,亦不可无故惊动他人。”

“嗯嗯!”

谢应危应着,目光却悄悄滑过楚斯年寝衣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白皙锁骨,喉结滚动一下。

“其二,卧姿需得端正,不可四仰八叉,侵扰旁人之位。”

楚斯年继续道,声音平缓。

“是是是!”

谢应危嘴上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师尊身形清瘦,这床榻虽不算宽大,但两人并卧倒也绰绰有余,不知挨得近了会是什么感觉。

“其三,被衾须得盖好,莫要贪凉……”

楚斯年说着,见谢应危虽然点头如捣蒜,那双眼睛却亮晶晶地不知神游到了何处,显然没怎么听进去。

他顿了顿,终究没再多说,只最后道:

“规矩已明,早些安歇吧。”

说完,他便不再看谢应危,自顾自地在床榻外侧躺下。

拉过薄被盖好,姿势端正平稳,双手交叠置于身前,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一副立刻就要入定的模样。

谢应危看着他这副规规矩矩的睡姿,心里又是好笑又是痒痒。

他也躺了下来,学着楚斯年的样子摆好姿势,面朝上方,眼睛却忍不住往旁边瞟。

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楚斯年安静的侧颜在微光中宛如玉雕。

长睫低垂,鼻梁挺直,淡色的唇微微抿着。

寝衣的布料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勾勒出肩背清癯的线条,腰身收束,再往下……

谢应危及时打住视线,只觉得心跳又快了几分,一股熟悉的刺痛自神魂深处泛起。

该死的清心咒!

谢应危在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不动声色,默默运转心法,将悸动与随之而来的痛楚强行压下。

早晚有一天,他得想办法哄着师尊把这劳什子咒给解了!

他维持着乖巧的姿势躺了半晌,听着楚斯年那边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

静室寂寂,唯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错。

谢应危眼珠转了转,试探性地将右手从薄被下伸了出来。

指尖先是轻轻碰了碰楚斯年搭在身侧的寝衣袖口。

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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