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14
楚斯年所在的公司规模不大,位于一栋旧写字楼的中层。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职员,工作琐碎,薪水也仅仅是这座城市勉强维持生计的水平。
今天刚发了工资,薄薄的信封捏在手里,楚斯年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商店橱窗里标注的价格,眉头不自觉蹙紧。
养活自己尚且需要精打细算,何况还要加上一个胃口不小的捷克狼犬兽人。
兽人地位低下,但正因如此,针对兽人的基础生存物资被刻意抬高价格,成了只有中上层阶级才愿意承担的“额外开支”或“娱乐消费”。
这里的物价本就高昂,这笔开销对现在的楚斯年来说,无疑是沉重的负担。
他叹了口气,还是快步走向熟悉的肉铺和菜市场,尽量挑选着性价比高的部位和时令蔬菜,尽可能给家里兽人最好的。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得找点兼职才行。
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回到家门口,楚斯年掏出钥匙。
门锁打开,他推门进去,看到的景象果然不出所料——
兽人高大的身影直挺挺地跪在玄关处。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低下头,焦茶色的眼眸快速抬起看了楚斯年一眼,又迅速垂下,用依旧生硬干涩的语调说道:
“欢迎主人回来。”
说完,他就伸出手,试图去碰楚斯年脚上沾了灰尘的鞋。
楚斯年下意识地想后退避开,但目光触及谢应危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安和小心翼翼,还是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能急,得慢慢来,他需要时间来理解……
楚斯年僵着身体,任由谢应危那双指节粗大的手,有些笨拙但异常认真地帮他解开鞋带,脱下鞋子,再换上放在旁边的干净拖鞋。
整个过程,谢应危都低着头,银白色的短发随着动作轻晃,古铜色的脖颈在灯光下绷出紧张的线条。
“谢、谢谢。”
楚斯年有些不自在地道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谢应危的脸颊,触感粗糙但温热。
“你很乖,一直在等我吗?”
这个亲昵的触碰让谢应危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躲闪,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嗯”。
楚斯年笑了笑,换上拖鞋往里走。
目光扫过客厅,昨天还有些凌乱的角落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地板也擦过了,虽然有些地方的水渍还没完全干。
他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径直走向餐桌。
然后愣住。
早上他留给谢应危的那份午餐还剩下将近一半,原封不动地盖着盖子放在桌上。
“这……”
楚斯年揭开盖子,看了看食物,又疑惑地看向跟在他身后依旧垂手站立的谢应危。
“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谢应危立刻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很明确。
“不是。”
“那为什么没吃完?是不合胃口,还是哪里不舒服?”
楚斯年追问,语气里带着关切。
谢应危又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楚斯年皱了皱眉,他拿起盘子里一块被咬过一小口的肉块,打量后直接放进自己嘴里,仔细尝了尝味道。
咸淡适中,肉质也没有问题,虽然冷了但味道并不差。
谢应危看到他这个动作,瞳孔微微收缩,显出一点慌乱,但依旧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
“味道还可以啊……”
楚斯年咽下肉块,喃喃自语。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虽然被谢应危简单打扫过,但依旧显得空旷冷清的小屋。
除了必要的家具,几乎没有别的物品。
没有电视,没有书籍,没有任何能打发时间的东西。
让一个习惯了在高压环境下生存,如今又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兽人,独自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一整天,只能面对着墙壁和寂静等待……
楚斯年忽然明白了。
心情也会影响食欲。
一股酸涩的暖流夹杂着更深的心疼涌上心头。
楚斯年放下盘子,走到谢应危面前仰头看着他,很认真地说: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家里太空了,让你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吧?”
谢应危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似乎不理解“无聊”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是否合适。
楚斯年却笑了笑,眼睛弯了起来:
“过几天,我给你一个惊喜。”
他不再追问食物的事情,拎起买回来的食材进了厨房。
“我先做饭,饿了吧?很快就好。”
厨房里响起熟悉的动静。
谢应危站在客厅,看着楚斯年忙碌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半份午餐。
他沉默地走过去,端起盘子,这次没有犹豫,很快将剩下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不是不饿,只是需要一种方式来计算和等待。
晚餐很快准备好了。
楚斯年今天煎了两块厚实的牛排,配了简单的蔬菜沙拉和土豆泥。
香气诱人。
他端着盘子走到餐桌旁,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谢应危,犹豫了一下,没有像昨晚那样直接将盘子放在地上。
他清了清嗓子,在餐桌旁坐下,然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用一种带着点命令的语气说:
“过来。”
谢应危迟疑了一下,走到他身边。
“喂我。”
楚斯年又说,指了指桌上切好的牛排。
谢应危彻底愣住了,眼眸中满是错愕。
见他不动作,楚斯年语气稍微强硬了一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坐下,喂我吃饭。”
谢应危最终还是顺从了。
但他没有坐下,只是站着,拿起楚斯年准备好的叉子。
他显然不习惯使用这种餐具,动作笨拙,叉了几次才勉强叉起一块大小适中的牛排,然后有些僵硬地递到楚斯年嘴边。
楚斯年张口吃下,慢慢咀嚼着,眼睛却一直看着谢应危紧张又认真的脸。
等他咽下去,才开口宣布:
“我明天会去办理正式的认养手续,拿到你的认养凭证。”
谢应危拿着叉子的手抖了一下,一块土豆泥差点掉下来。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斯年。
认养凭证,意味着法律意义上的归属,意味着他正式成为楚斯年的兽人,不再是来历不明的临时收留。
这是他内心深处隐约期盼却不敢奢望的,但……
“我、我没什么能为主人做的。”
他低声说,声音干涩:
“我打不了擂台,也不会做别的,也不会取悦主人,我什么都不会。”
楚斯年又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咬下叉子上那块颤巍巍的土豆泥,嚼了嚼咽下,然后才看着他,很自然地说:
“你现在不就是在照顾我吗?”
“我今天上班胳膊很累,腿也站得酸,哪里都累。”
楚斯年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你喂我吃饭,帮我收拾屋子,这不是照顾是什么?”
谢应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楚斯年以为他又不会回应时,他才很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
随后,他继续笨拙却异常专注地,开始给楚斯年喂食。
切牛排,叉蔬菜,甚至舀起一勺土豆泥,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生怕掉落或碰到楚斯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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