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金发碧眼的“猴子”,与大秦第一辆“喷气怪兽”
西域的风沙似乎永远也吹不尽。
魔鬼城的废墟旁,刘邦正蹲在一块风蚀岩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根枯树枝,极其无礼地戳了戳面前那个被五花大绑的“怪人”。
那怪人满头金发卷曲如羊毛,眼珠子是渗人的翠绿色,鼻梁高得像座山峰,皮肤白得像是被水泡发了的死猪肉。此刻,他正蜷缩在地上,嘴里叽里咕噜地吐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鸟语,神情既惊恐又愤怒。
“老项,你看这玩意儿,长得真够寒碜的。”刘邦啧啧称奇,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这就是陛下说的罗马人?怎么跟没进化好的猴子似的?”
项羽坐在一旁擦拭着他的霸王刀,闻言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管他是人是猴,能不能打才是关键。刚才抓他的时候,这厮竟然想用牙咬我。力气倒是不小,但在我手里,也就跟只小鸡仔差不多。”
那罗马人似乎听懂了语气中的轻蔑,猛地挣扎起来,冲着项羽吼了一句:“Ego sum Marcus! Civis Romanus sum!”(我是马库斯!我是罗马公民!)
“他在说啥?”刘邦掏了掏耳朵,“什么‘死马’、‘苏马’的?是不是饿了想吃马肉?”
“樊哙!给这猴子拿个馒头!”
樊哙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手里抓着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陈年冷馒头,一把塞进罗马人嘴里:“吃!不想死就给老子吃!”
可怜的马库斯,身为罗马共和国尊贵的百夫长,此刻只能含泪啃着这充满东方神秘力量的碳水化合物,心里把众神祈祷了个遍。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向导的西域粟特商人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
“大……大人,小的早年间走南闯北,去过极西之地,稍微懂一点这种鸟语。”
“哦?”刘邦眼睛一亮,一把将那商人拽过来,“快,给本官翻译翻译,这黄毛怪刚才在那鬼叫什么?”
商人凑近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回大人,他说……他说他是罗马的公民,身份尊贵,不可受辱。还说……还说如果你们杀了他,罗马的军团会踏平这里,把你们都抓去斗兽场喂狮子。”
“喂狮子?”刘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老项,你听见没?这猴子说要拿咱们喂狮子!”
项羽终于抬起头,那双重瞳中闪过一丝暴虐的寒光。他站起身,高达两米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笼罩了马库斯。
“告诉他。”项羽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让他把那个什么罗马军团叫来。老子的铁浮屠正愁刀口没血喝。”
商人吓得哆嗦着翻译了过去。
马库斯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东方武将,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即使在休息时依然纪律严明的秦军士兵,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闭上了嘴。作为职业军人,他敏锐地嗅到了这支军队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那绝不是普通的蛮族,那是比迦太基人更可怕的战争机器。
刘邦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
“行了,别吓唬孩子了。陛下说了,要活的。”
“把他打包,装进笼子里。这可是咱们献给陛下的‘祥瑞’。这一趟西域没白跑,有了这只金毛猴子,咱们不仅不用挨罚,估计还能再升一级爵位。”
“走!回咸阳!我都想念那热乎乎的羊肉泡馍了!”
……
万里之外,咸阳。
虽然没有西域的黄沙,但这里却弥漫着另一股更加呛人的味道——煤烟味。
少府的一处绝密试验场内,两条黑黝黝的铁轨像巨蟒一样延伸向远方。铁轨上,停着一个怪模怪样的大家伙。
这就是墨家与赵高联手打造的大秦第一代蒸汽机车——“龙号”。
说是火车,其实更像是一个装了轮子的巨大锅炉。车头前方是一个硕大的烟囱,此时正呼哧呼哧地往外喷着黑烟。车身由厚重的铸铁和木板拼凑而成,连接处涂满了黑乎乎的杜仲胶,看起来丑陋而狰狞。
嬴政戴着那副御用的防风护目镜,站在离铁轨十丈远的高台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试图驱散飘过来的煤灰。
“这就是你们造的……不用马也能跑的车?”嬴政指着那个正在剧烈颤抖的铁疙瘩,语气中透着一丝怀疑。
“回陛下,正是!”赵高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耐脏的黑衣,脸上依旧抹得跟个灶王爷似的,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狂热,“经过三百多次改进,炸了十几个锅炉,咱们终于解决了气密性和连杆传动的问题。这一车煤烧下去,能拉动五万斤的货物,跑上一百里!”
“五万斤?”嬴政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可是相当于五十匹马的拉力。
“开始吧。”嬴政淡淡地下令,“让朕看看,这吃煤的怪物到底能不能跑得过汗血马。”
“诺!”
赵高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冲着车头大喊:“点火!加压!开车!”
负责驾驶的墨家弟子早已紧张得满头大汗,听到命令,猛地拉开了阀门。
“呜——————!”
一声凄厉的汽笛声骤然响起,吓得周围负责警戒的禁军战马一阵嘶鸣乱跳。
紧接着,那个庞然大物动了。
“匡哧!匡哧!匡哧!”
巨大的铁轮在铁轨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白色的蒸汽从活塞两侧喷涌而出,推动着连杆,带动车轮缓缓转动。
速度越来越快。
虽然在后世看来这速度也就跟老牛拉破车差不多,但在此时的大秦人眼中,这简直就是神迹。
一个没有生命、只会吞云吐雾的铁疙瘩,竟然真的拖着后面装满石头的五节车厢,在地上跑起来了!
“动了!陛下!它真的动了!”李斯在一旁激动得胡子乱颤,“此乃祥瑞!此乃大秦之幸啊!”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辆冒着黑烟的列车。
他的眼中没有李斯那种盲目的崇拜,而是在冷静地计算。
运力、成本、速度、维护……
“小G。”嬴政在心中问道,“这东西,现在能实用吗?”
【陛下,坦白说,这只是个‘早产儿’。】
【热效率极低,大概只有2%。也就是说,烧一百斤煤,只有两斤在干活,剩下的都在听响和冒烟。】
【而且,这铁轨的钢材质量不过关,太脆。车轮的轴承虽然用了滚珠,但润滑油(猪油)不耐高温。跑不了多久就得趴窝修。】
【但是……】
【它的意义在于,您点亮了那颗最关键的科技树。只要有了这台原型机,剩下的就是迭代升级。】
嬴政点点头。
“朕不急。朕有的是时间。”
就在这时,那辆正在欢快奔跑的“龙号”,突然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前方铁轨的一个弯道处,可能是因为路基沉降,或者是铁轨热胀冷缩导致了变形,两根铁轨之间的距离稍微变宽了那么一丝丝。
对于马车来说,这一丝丝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这种还在测试阶段的火车来说,就是致命的。
“哐当!”
一声巨响。
车头猛地一歪,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冲出了轨道,一头扎进了路边的沙坑里。后面的车厢因为连锁反应,噼里啪啦地撞在了一起,煤块、石头撒了一地。
烟尘四起,那不可一世的“龙号”,像条死蛇一样趴在地上,只有烟囱还在不甘心地喷着白气。
全场死寂。
赵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这……这肯定是土地爷不高兴了……”
嬴政看着那场惨烈的“出轨”事故,并没有发怒。
他反而笑了。
“土地爷?”
“赵高,你又在胡说八道。这分明是你们的路没铺好。”
嬴政走下高台,来到事故现场。
他看着那根扭曲的铁轨,伸手摸了摸。烫手。
“热胀冷缩。”嬴政吐出这四个字。
“朕早就告诉过张良,铺铁轨要留缝隙,要给它喘气的空间。你们是不是为了图省事,或者是为了好看,把缝隙填死了?”
赶来的墨家巨子羞愧地低下了头:“陛下圣明……臣等确实是觉得留缝隙会导致颠簸,所以……”
“愚蠢。”嬴政冷哼一声,“为了那点平稳,差点毁了朕的车。”
“记住,自然之力不可违。你想对抗它,它就毁了你。你要顺应它,给它留有余地。”
“把车拖回去修。路基重铺。铁轨重铸。”
“朕给你们半年时间。半年后,朕要坐着这车,去河东郡看煤矿。若是再翻车……”
嬴政看了一眼赵高那肥硕的屁股。
“朕就把你绑在车头当保险杠。”
……
虽然“龙号”首秀翻车了,但它带来的震撼依然在咸阳城内持续发酵。
工业化的车轮一旦启动,就不会因为一颗石子而停下。
而此时,在阿房宫的一处幽静书房内,扶苏正面临着一场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他对面坐着的,是阿房宫大学的祭酒淳于越,以及几个刚刚从民间选拔上来的“新学派”代表。
“公子。”淳于越神色复杂,手里拿着一本刚刚印刷出来的教材——《大秦自然科学基础》,“老臣虽然愚钝,但也知道陛下推广这些‘格物之学’是为了强国。可是……”
“可是什么?”扶苏正在批阅关于“大秦基建集团”扩招的文书,头也不回地问道。
“可是,这些书里写的,有些东西……实在是骇人听闻啊!”
淳于越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
“这里写着:‘雷电非神罚,乃电荷释放’。那以后谁还敬畏上天?若无敬畏之心,百姓岂不是要无法无天?”
“还有这句:‘人乃自然之一物,与猴同源’(小G夹带的私货)。这……这简直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若是承认人是猴子变的,那礼义廉耻从何而来?尊卑贵贱又从何谈起?”
扶苏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起头,看着这位曾经教导自己“仁义礼智信”的老师。
经过这两年在基建一线、在工厂车间、在商业谈判中的摸爬滚打,扶苏的世界观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老师。”扶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您觉得,是敬畏上天重要,还是让百姓吃饱饭重要?”
“这……”淳于越语塞。
“以前我们敬畏雷电,因为我们怕它劈死人,烧了房子。但现在,我们有了避雷针,有了防火法,雷电伤不了我们,甚至还能被我们所用(虽然还没完全做到)。这时候,敬畏还有什么用?”
扶苏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远处冒着黑烟的烟囱。
“至于人是不是猴子变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正在开火车的墨家弟子,虽然满脸黑灰,但他懂得怎么驾驭几万斤的钢铁。而那些坐在家里谈论尊卑贵贱的贵族,连个轮子都造不出来。”
“老师,大秦变了。”
“以前我们靠‘礼’来治国,靠‘法’来约束。但现在,我们靠的是‘理’——物理、事理、真理。”
“如果圣人的道理挡住了真理的路,那圣人……也得让道。”
淳于越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弟子,突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对他言听计从的长公子,已经死在了上郡的风沙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即将接手这个庞大工业帝国的、冷酷而理性的继承者。
“罢了,罢了……”淳于越长叹一声,佝偻着背走了出去。
他知道,旧时代的大门,正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
一个月后。
刘邦的西域考察团终于回到了咸阳。
并没有想象中的锣鼓喧天,因为他们带回来的那个“祥瑞”,实在是太臭了。
马库斯在笼子里关了一路,虽然没被饿死,但精神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当他被拖进麒麟殿,看到那个坐在高高御榻之上、身穿黑金龙袍、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东方帝王时,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原本以为,东方的皇帝会像波斯的万王之王那样满身珠宝,或者像蛮族首领那样粗鲁野蛮。
但他错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一种掌控了一切、洞悉了一切的自信。
“抬起头来。”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回荡。
马库斯颤抖着抬起头。
他看到那个帝王手里正把玩着一枚金币——那是他随身携带的罗马金币。
“你叫马库斯?”嬴政问,旁边有通译(那个粟特商人)在翻译。
“是……是的,伟大的东方君主。”马库斯结结巴巴地回答。
“朕听说,你们罗马,没有皇帝?”
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即挺起了胸膛,那是身为罗马公民最后的骄傲:“我们……我们是共和国!我们由元老院和人民共同治理!我们选出执政官……”
“哦。”嬴政淡淡地打断了他,“也就是一群人坐在一起吵架,谁嗓门大听谁的?”
马库斯涨红了脸,想反驳却又不敢。
嬴政笑了笑,从案几上拿起一张纸。
那是刘邦从西域带回来的情报汇总,上面详细记录了罗马的疆域、人口、军制,甚至还有他们喜欢喝葡萄酒、喜欢看角斗士杀人的癖好。
“地中海……”嬴政看着地图上的那片蓝色,“有点意思。”
“马库斯,朕不杀你。”
“朕不仅不杀你,还要给你个官做。”
马库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官?”
“对。”嬴政指了指旁边的赵高,“去,给他在阿房宫大学里安排个教职。教……教‘拉丁语’。”
“朕要让大秦的年轻人,学会你们的话。”
“因为将来,朕的商队,朕的船队,甚至朕的军队,去你们那里做客的时候……”
嬴政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总得有人能听得懂,朕在说什么吧?”
马库斯看着嬴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东方帝国,并没有把罗马当成对手。
在他们眼里,罗马……可能只是下一个需要被“通商”、被“修路”、被“纳入版图”的地方。
“谢……谢陛下隆恩。”马库斯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罗马的命运,已经和这个遥远的东方帝国,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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