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看不见的毒箭,与撞上“结界”的丞相
扶桑岛,那座仿制的“麒麟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
项羽站在大殿中央,手中的“破阵”巨刀垂在身侧,刀尖滴落着一滴不知是哪个倒霉武士的鲜血。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不远处那个放在龙椅案几上的铅盒。
盒子盖开着,里面那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正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那种光芒并不刺眼,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像是在黑夜里盯着人的狼眼,又像是乱葬岗上飘忽不定的鬼火。
“别……别过来!”
躲在柱子后面的徐福,此刻披头散发,原本那个仙风道骨的方士形象荡然无存。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镶满宝石却没开刃的匕首,声音嘶哑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鸭。
“那是太古毒石!是诅咒!谁靠近谁就要全身溃烂而死!我已经……我已经把封印打开了!你们都要给我陪葬!”
徐福一边喊,一边忍不住剧烈咳嗽,咳出的唾沫里带着明显的血丝。项羽敏锐地注意到,这个老骗子的手上、脖子上,确实有着一块块暗红色的溃烂斑点,头发也稀疏得有些诡异。
“诅咒?”项羽冷哼一声,重瞳微微收缩。
作为身经百战的武将,他信奉的是刀剑和力量。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法术”,他本能地嗤之以鼻。但多年的战场直觉又告诉他,那块石头确实危险。
那种危险感不是来自杀气,而是一种让皮肤发麻的刺痛感。
“装神弄鬼。”
项羽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左右看了看。他发现大殿角落里立着一根用来支撑帷幔的长木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扯下帷幔,抄起那根两丈长的木杆。
“既然是毒石,那我就把它挑飞了。”
项羽手腕一抖,木杆如同一条长枪,精准地探向那个铅盒。
“不!那是神石!不能动!”徐福尖叫着想要扑过来阻拦。
“滚一边去!”
项羽看都没看他,单手持杆,猛地一挑。
“呼——”
那个沉重的铅盒连同里面的发光石头,被项羽用巧劲直接挑飞到了半空,划出一道绿色的弧线,重重地砸向大殿门外的空地。
“咣当!”
铅盒落地,盖子摔飞,那块石头滚了出来,孤零零地躺在泥地上,依旧散发着那种诡异的绿光。
“你看,神罚呢?”项羽扔掉木杆,大步走向徐福,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了他的衣领。
“雷没劈我,火没烧我。看来你的神,也怕我的刀。”
徐福瘫软在项羽手中,眼神涣散。他看着那块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的“神石”,那是他花了十年心血、死了几百个土著才挖出来的宝贝,也是他以为能让自己长生不老的希望,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事……”徐福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真龙天子才有抗体?”
“抗体个屁。”项羽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帮他清醒清醒,“老实点。陛下还在咸阳等着你回去讲故事呢。”
项羽回头对站在殿门口、不敢进来的龙且喊道:“传令!那块发光的石头,谁也不许碰!找个深坑,把它埋了!埋深点!上面压块大石头,写上‘内有恶犬’!”
虽然不懂原理,但项羽觉得,既然这老骗子都病成这样了,那东西肯定是个祸害。
埋了,最省心。
……
万里之外,咸阳。
阿房宫的扩建工程依然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不过,今日的阿房宫,多了一处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新景观。
那是一座完全由玻璃搭建而成的房子。
不是那种浑浊的琉璃,而是少府最新研制出来的、虽然还带着点淡绿色但已经足够透明的平板玻璃。
这座“水晶宫”矗立在御花园中,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天宫坠落凡间。
此时,丞相李斯正捧着一摞厚厚的奏折,急匆匆地向这座水晶宫走去。听说陛下最近迷上了在这里办公,说是采光好,心情舒畅,还能补钙。
李斯心里装着事。最近国库的钱虽然多了,但花钱的地方更多。西域的商队要护航,东海的舰队要补给,还有那个吞金兽一般的铁路工程,每一项都在张着大嘴要钱。他得赶紧找陛下批条子。
“陛下!臣有急奏!”
李斯一边喊,一边脚下生风。他看着前方那个看似“敞开”的大门,毫无防备地大步跨了过去。
“咚——!!!”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御花园。
李斯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鼻梁骨仿佛断了一般剧痛,整个人向后仰倒,手中的奏折撒了一地。
“哎哟……我的鼻子……谁?谁暗算老夫?”
李斯捂着流血的鼻子,坐在地上,茫然地看着前方。
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空气啊?怎么会有一堵看不见的墙?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空气”后面传来。
嬴政坐在水晶宫内,手里端着茶杯,笑得前仰后合。
“李斯啊李斯,你这老眼昏花的毛病,是该治治了。”
嬴政按了一下桌上的机关,那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门缓缓滑开。
“进来吧。朕早让人在门上贴了‘小心玻璃’的红纸,你自己走得太急,怪得了谁?”
李斯狼狈地爬起来,这才发现,那透明的琉璃上,确实贴着一张小小的剪纸,只是刚才反光,他没注意。
“陛下……”李斯一边擦鼻血,一边震惊地摸着那扇门,“这……这是琉璃?竟能造得如此平整?如此通透?若不是撞上去,臣真以为是空的!”
“这就叫‘工业之美’。”嬴政心情大好,“赵高那个奴婢虽然化学背得不怎么样,但这烧玻璃的手艺倒是越来越精了。”
“小G说,这叫‘浮法玻璃’。把玻璃液倒在融化的锡水上,让它自然摊平。这样造出来的玻璃,没有波纹,平得像镜子。”
嬴政指了指头顶的玻璃穹顶。
“有了这个,朕打算在冬天搞个‘温室大棚’。以后哪怕是大雪纷飞,朕也能吃上新鲜的黄瓜和韭菜。”
李斯听得目瞪口呆。
用这种价值连城的琉璃盖房子,就为了种黄瓜?
这要是让六国的旧贵族知道了,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一句“暴秦”。
但李斯转念一想,若是这玻璃能卖给那些贵族……
“陛下圣明!”李斯顾不上鼻子疼了,商人的本能让他瞬间嗅到了金钱的味道,“此物若能推向民间,哪怕只是做窗户,也是暴利啊!那些富商为了显摆,定会把家里的窗户纸全撕了换成这个!”
“准了。”嬴政淡淡道,“这事儿交给刘邦那个‘大秦建材公司’去办。价格嘛……你是丞相,你看着定。反正朕只要三成。”
“谢陛下!”
李斯捡起奏折,走进水晶宫。虽然鼻子还疼,但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从那帮富商口袋里掏钱了。
“说吧,什么急事?”嬴政收起笑容,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回陛下,是东海传回的消息。”
李斯呈上一份密报。
“项将军已经攻破了那座伪城,生擒了徐福。而且……”李斯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项将军说,他在岛上发现了一种‘会发光的毒石头’。”
“徐福那老贼似乎是想用这石头同归于尽,结果自己先病得快死了。项将军怕那东西有邪气,给埋了。”
嬴政的手猛地一顿,茶杯停在半空。
“发光的石头?让人得病?”
他看向脑海中的光幕。
“小G,这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陛下,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是放射性矿石。】
【可能是天然的铀矿,或者镭矿。】
【徐福那个老骗子,大概是把辐射产生的热量和光芒当成了‘灵气’,天天抱着睡觉,结果得了急性辐射病。】
【项羽那是傻人有傻福。如果不埋,他带着那玩意儿回咸阳,您这满朝文武估计都得掉头发。】
嬴政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看不见的杀手。
比瘟疫还可怕,比刀剑还无情。
“埋了?”嬴政问,“埋得深吗?”
“项将军说,埋了个深坑,还压了块巨石。”
“不够。”嬴政站起身,在水晶宫里来回踱步,“那东西会渗进土里,渗进水里。徐福那座岛,以后怕是不能住人了。”
“传令项羽。”
“把那个埋石头的地方,方圆十里划为禁区。立碑,刻上‘神罚之地,入者必死’。”
“还有,把徐福那个老东西单独关押。别让他靠近朕的舰队。朕怕他身上带着……那种看不见的毒气。”
李斯虽然听不懂什么辐射,但看陛下如此郑重,也吓得不轻。
“臣……遵旨!”
“对了。”嬴政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看向西方,“西边那个马库斯,最近在大学里教得怎么样了?”
李斯擦了擦冷汗:“回陛下,那个罗马人……最近有点‘思乡’。”
“思乡?”
“是。他说大秦虽好,有澡堂有美食,但他想念罗马的……角斗。”
“他说大秦的男人虽然强壮,但太温和了。他想搞个比赛,让大家……互相打一架。”
嬴政眉毛一挑。
“角斗?”
“有点意思。朕的大秦尚武,这几年光顾着做生意、修铁路,确实有点把血性给磨平了。”
“准了。”
嬴政走到玻璃墙前,看着外面生机勃勃的御花园。
“就在咸阳城外,修个‘大秦竞技场’。”
“不过,别搞罗马那种杀人喂狮子的野蛮把戏。那是未开化的人才干的事。”
“咱们搞……‘全甲格斗’。”
“让少府把那些还在试验阶段的新式铠甲、新式兵器都拿出来。”
“让项羽的‘安保队’,和蒙恬的‘边防军’,还有马库斯选出来的学生,上去练练。”
“朕要看看,是罗马的方阵硬,还是朕的铁浮屠狠。”
“而且……”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这比赛,是不是可以卖门票?是不是可以搞博彩?”
李斯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陛下……您这是把罗马人的这点爱好,也变成了生意啊!”
……
数月后,咸阳西郊。
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拔地而起。它没有罗马斗兽场那么宏伟,但胜在实用——用了最新的“火山灰水泥”浇筑,坚固无比。
今天,是“大秦第一届武道大会”的开幕式。
人山人海。
不仅有咸阳的百姓,还有西域的胡商、百越的首领,甚至连刚刚被押解回京的徐福,也被特许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放在看台的角落里“观摩”。
此时的徐福,已经形容枯槁,头发掉光,身上满是溃烂的疮疤。他蜷缩在笼子里,看着外面那个繁华得让他陌生的世界,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这……这就是大秦?”徐福喃喃自语,“那个暴君……竟然造出了这种东西?”
看台中央,嬴政高坐主位。
他没有穿龙袍,而是穿了一身特制的、显得格外精神的中山装(小G推荐的改良版,方便行动)。
“开始吧。”嬴政淡淡地下令。
随着一声号角,场下的铁栅栏缓缓升起。
左边,是一队身穿板甲、手持长刀的大秦重步兵,领头的是项羽的副将龙且。
右边,则是一队由马库斯训练出来的、手持短剑和方盾的“罗马方阵模拟队”。
“杀——!”
双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撞在了一起。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观众热血沸腾。
罗马方阵的盾墙确实坚固,像是一堵墙一样推过来。但大秦的板甲更是防御惊人,罗马短剑刺上去只能滑开。
“变阵!”龙且大吼一声。
秦军突然散开,每个人从背后掏出一个……
燃烧瓶?
不,是装满了石灰粉的陶罐。
“扔!”
“啪!啪!”
白色的烟雾瞬间笼罩了罗马方阵。
“咳咳咳!卑鄙!我的眼睛!”马库斯在台下气得跳脚,“这是作弊!这是化学武器!”
趁着对方混乱,秦军一拥而上,用钝头长刀将对手一个个放倒。
“胜者——大秦!”裁判高声宣布。
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秦万年!陛下万年!”
嬴政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他知道,这只是游戏。
真正的战争,比这残酷一万倍。
他转头看向笼子里的徐福。
“徐福,看清楚了吗?”
徐福颤抖着抬起头。
“这就是朕的大秦。”嬴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徐福的耳朵里。
“朕不求长生,因为朕知道那是虚妄。”
“但朕的大秦,会比朕活得更久。”
“你偷走的那些童男童女,在那个岛上过得如何?”
徐福流下了浑浊的眼泪。
“陛下……罪臣……罪臣知错了……”
“那个岛上……除了火山,就是地震。没有仙人,只有野人……”
“罪臣……想回家。”
嬴政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中的杀意突然淡了。
杀了他,不过是脏了手。
留着他,或许更有用。
“想回家?”
嬴政笑了笑。
“行啊。”
“正好,阿房宫大学的‘地理学院’缺个扫地的。”
“你去那儿吧。”
“把你这些年在海上的见闻,画成图,写成书。”
“如果写得好,朕赏你一口饭吃。如果写不好……”
嬴政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竞技场。
“那里缺个陪练的活靶子。”
徐福如蒙大赦,拼命磕头。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
就在咸阳城沉浸在竞技的狂欢中时,一匹快马从西边的驿道疾驰而来。
信使冲进竞技场,滚落在嬴政面前。
“陛下!西域……西域出大事了!”
“什么事?”嬴政眉头微皱。
“冒顿……冒顿在西方称帝了!”
信使喘息着说道。
“他联合了大宛、康居,甚至还有安息的一支叛军。”
“他建立了一个叫‘匈奴汗国’的庞然大物。”
“而且……”
信使咽了口唾沫。
“他给您送来了一份战书。”
“战书?”嬴政眯起眼。
“是。他说……既然大秦喜欢做生意,那他就来跟您做一笔最大的生意。”
“他要用西域三十六国的人头,换您的……项上人头。”
全场死寂。
欢呼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嬴政。
嬴政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冲云霄。
他接过那封战书,看都没看,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火焰腾起,映照着他那张冷峻的脸。
“好。”
“很好。”
“朕等这一天,很久了。”
“项羽!”
“臣在!”项羽从看台上跳下来,浑身骨骼爆响。
“你的刀,磨快了吗?”
“早已饥渴难耐!”
“刘邦!”
“臣在!”刘邦也收起了嬉皮笑脸。
“你的钱,攒够了吗?”
“够!够把冒顿埋了!”
嬴政环视四周,声音如雷霆滚过。
“既然他想玩大的,那朕就陪他梭哈。”
“传令全国!”
“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的工厂,停下民用,全力生产军械!”
“所有的铁路,优先运兵!”
“朕要让这天下的每一颗螺丝钉,都变成射向匈奴的子弹!”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
“目标——西域!”
风起云涌。
大秦这台刚刚完成工业雏形的巨兽,终于露出了它最狰狞的獠牙。
一场决定世界走向的终极对决,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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