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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破窗效应(有修改)


阮凌君的微博发布时,许沁正挤在一辆开往十里台消防站的公共汽车上。

她今早特意和同事换了班,亲自煮了早餐,打算犒劳一下一夜未归的宋焰。

早高峰的公交车人满为患,她一手紧拉扶手,另一手小心环抱着饭盒,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手机,只觉得小腿酸痛。

她很久没有开过车了。

车是孟宴臣送的,她送宋焰上班时,被他的领导看到过一次,话里话外提点他要注意廉洁作风问题,不要纵容家属逞一时威风。

宋焰什么都没跟她说。

许沁知道之后,那辆车却还是闲置了下来。

她在为爱兼容,本不该觉得委屈,可原来,“兼容”这两个字,做起来并不如说的简单。

她有点出神,指尖无意识地触到屏幕。

阮凌君的微博在这个时候刷新出来。

整条博文言简意赅,言明无意占用公共资源,自己已有男友,两人感情稳定,感谢大家关心。

附上一张十指相扣的图片。

许沁错愕地睁大了眼。

一只碧色通透的祖母绿手镯正扣在照片中纤细的腕骨上,低调地泛出温润内敛的光晕。

那是付闻樱的镯子。

干燥的阳光气息和炉子里新点的檀香混合在一起,晨起的付闻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她夜里没有睡好,拿指尖轻轻地按揉着额角。

昨晚有个小姑娘打电话给她,说自己被孟宴臣欺负了,她当然了解她这个儿子,认定了这是敲诈,然后干脆利落地让对方把卡号发来。

她原本是打算报警的。

那边却迟迟没了下文。

付闻樱料想是孟宴臣亲自将事情处理了,于是没有放在心上。

等到晚上快一点,孟宴臣却忽然回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微凉,神情冷肃地将两位长辈唤醒,对着他们说了一句梦游似的话。

“爸,妈,”孟宴臣在沉重的沉香木茶几前站得笔直:“我有女朋友了。”

孟怀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

三十岁的人了,半夜将熟睡中的父母吵醒,就为了说这个?

联想到不久前那通电话,付闻樱的脸色一白,严肃道:“不会是电话里那个...”

“不是,”孟宴臣当即否认,非常有针对性地向付闻樱介绍道:“燕城大学法学院阮院长的女儿,她母亲是作协的林徽光。”

付闻樱一怔,重复道:“阮家?”

她语调平稳,那两个字却像在唇间研磨,直到铺陈成一面清晰可见的关系网络。

她回过神来,神色渐渐放松,眼中也有了笑意,看得出来是很满意的:“阮家好啊。”

“阮天铭桃李满天下,学生遍布燕城,对咱们家的生意是很有帮助的。”

她笑道:“昭韫那孩子长得漂亮,事业也出色,她的照片我之前还给你看过呢,你当时还说不感兴趣来着。”

这件事来得峰回路转,她此刻喜出望外,是揶揄的口气。

却听孟宴臣石破天惊道:“不是阮昭韫。”

付闻樱有点没反应过来,不以为意地笑道:“阮家的女儿,不是阮昭韫那还能是...”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室内寂静一瞬。

付闻樱攥着披风的手指紧了紧,在孟宴臣一派平和的神色中试探道:“阮凌君?”

她转头和孟怀瑾对视一眼,几分愕然:“她可比沁沁还小两岁啊?”

“妈妈,”孟宴臣的语气有些无奈:“您的儿子是三十岁,不是八十岁。”

他没那么老。

只是年龄当然不是重点。

就见付闻樱的脸色果不其然暗了暗,很快接道:“宴臣,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她是个演员,就是在公众眼前吃青春饭的,能做好国坤继承人的妻子吗?”

她抱着手臂,优雅却冷酷地说道:“你是孟家未来的掌舵人,你的婚姻从来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它关系到集团的声誉、股价,还有未来几十年的利益版图。”

孟宴臣沉默地站着,身侧的拳头悄然握紧。

眼见母子之间气氛僵持,孟怀瑾来回看了看,一如既往地圆场道:“这件事从长计议,又不着急于这一时,别动肝火。”

孟宴臣却轻轻笑了一声,那是一种不含丝毫嘲弄的,温和而坚定的笑容。

他说:“爸,我很急。”

“今天晚上,有人拍到了凌君和一名男子出现在酒店的照片,”他迎着付闻樱愕然的目光,言简意赅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并附上酒店的各项监控证据和录音,足以说明阮凌君的清白。

他说:“录音已经在微博平台发布,但在她正式起诉,舆论发酵之前,我们必须先发制人。”

“我会对外公布,我和阮凌君正在交往,如果没有意外,那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人,本应该是我。”

付闻樱闻言面若寒霜,不敢相信地看着孟宴臣。

这是她一手教养的、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站在这里,宛如被冲昏头脑了一般诛她的心。

她真的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来不及多想,付闻樱冷冷说道:“休想!”

她怒极:“你不要想着拿所谓的‘爱情’来说服我,放任你拿我和你父亲几十年的心血,拿国坤去为你的任性买单!”

“国坤...”孟宴臣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冷淡道:“那如果,国坤会面临更严重的打击呢?”

他上前一步,将手机屏幕亮给母亲看,上面正是叶子用他的手机与付闻樱交涉的通话记录。

“想必您也听到她说的了,妈妈,”他语气平静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就在我来这里之前,有人给我设了一个局,一名女大学生指控我强奸。”

“严格来说,这名女学生正是受黄燮文指使,凌君是因为您的儿子才面临了这种局面。”

付闻樱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去,她猛地站起身来:“你!”

她身体微晃,被一旁的孟怀瑾扶住,她很清楚这种丑闻的打击有多大。

“现在,我们有两条新闻,”孟宴臣收回手机,冷静道:“一是阮凌君不畏强权,毅然起诉行为未遂的黄燮文,二是国坤继承人涉嫌性侵犯罪,您觉得对手集团和社会公众会对哪一个更感兴趣?”

不等付闻樱回答,他继续道:“想要最快粉碎第二条指控,最有力的办法就是公开我有一位感情稳定,且当晚正和她在一起的伴侣,您刚才看见了,酒店视频里有我的身影,只要凌君承认我到酒店的时间比实际更早,就能利用我们的关系,让这条对我的诬告不攻自破。”

他将阮凌君告诉过自己的话化用得很好,将最直接的利害摆在了付闻樱面前:

“妈妈,现在您是决定牺牲一点您所谓的‘体面’,承认我的女朋友。还是坚持您的偏见,让一桩莫须有的丑闻,毁掉您最在乎的国坤?”

付闻樱身体一晃,撑住了桌沿,她看着这个自己悉心培养的,已然青出于蓝的儿子。

他是来下达通牒的,不是来寻求许可的。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妈妈。”

她听到孟宴臣笑意里带着悲凉的声音。

“你睁开眼看看我的脸,看看你的儿子,”他说:“这些年来,他过得生不如死,就是一具躯壳。”

他感觉自己的一部分,属于真实的孟宴臣的那部分,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承载着财富和权力的,无比精美的壳。

付闻樱的身子颤了颤。

孟宴臣缓缓说:“我的一切行为,关于我的每一次决策,每一个人生的转折,甚至婚姻的选择,都要服务于国坤这艘巨轮的航向。”

“我就像这台巨型机器中一颗不能抱怨的螺丝钉。”

“比起整座机器工厂如何运转,一颗螺丝钉的想法,哪怕是处在最关键位置上的螺丝钉,也同样微不足道。”

“可至少...”他请求道:“我想拥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因为阮凌君出现了。

她不像任何人。她没有刻意的讨好,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看穿了他这个人,明明非常瘦小,却敢于挡在他的身前。

不是在阻止他,而是在救他。

她这样活灵活现,不属于他那个死气沉沉的世界,却蛮不讲理地拭去了玻璃上的蒙尘,让光照在蝴蝶的羽翼上,令死物重新鲜活,唤醒他这具行尸走肉。

太阳未曾偏爱,只是一视同仁地普照,而他沐浴其中,情不自禁地想要追逐,最终便自己一点点从泥潭中走了出来。

回头再看,那样蛛网暗结的不堪过往,似乎已经很久之前的事了。

孟宴臣的声音喑哑:“妈妈,”他宣告道:“我很爱她。”

室内良久无声,孟怀瑾看着已然长成的孩子,神色复杂地推了推眼镜,他安抚性地按了按付闻樱的肩膀,是一种无声的认同。

付闻樱转过身去背对着儿子,在绝对的利害关系面前,她的固执苍白得不值一提,更何况,

她毕竟是母亲。

那只常年戴着的祖母绿手镯从她手腕上摘落。

付闻樱再开口时,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今晚,只能在酒店。”

孟宴臣握着那只默许意味的玉镯,不自觉地弯了眼睛:“当然。”

“我要走了。”

“天快亮了,我要回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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