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如今这梦彻底破碎了
其他人，无论是手握实权的核心长老，
还是掌管具体事务的高层管事，
此刻也全都失去了往日的镇定与威严，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
瘫坐在翻倒的椅子或冰冷的地面上，
脸上写满了彻底的心灰意冷、万念俱灰的绝望，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对那未知“林院长”的恐惧。
有人掩面痛哭，有人目光呆滞喃喃自语，有人浑身发抖无法自控。
叶家的天……这次是真的，彻彻底底地，塌了！
而且塌得如此突然，如此彻底，如此不留余地！
家族寄予厚望、全力培养的下一代嫡系天才横死！被视为家族最大倚仗、定海神针的镇族老祖被废，沦为凡人！
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因此得罪了一个连S级巅峰老祖都能随手废掉的、神秘而恐怖的至高存在！
叶家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还有什么资格立足于华夏顶级世家之列？
等待他们的，恐怕将是各方势力的落井下石、鲸吞蚕食，
以及来自那位林院长可能随时的、更进一步的怒火！
在经历了极致的恐慌、绝望、混乱和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之后，
作为家主的叶振雄，最终还是凭借着残存的一丝责任感和对老祖的最后一点孝心（或者说，是必须亲眼确认的执念），强打起最后那点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精神。
他点了几位还算勉强能保持基本理智的核心长老，
带上家族中最精锐、也最忠诚的一队护卫，连夜动用关系，
调用了一架速度最快的私人专机，连行李都来不及仔细收拾，
便如同逃难一般，匆匆飞离帝都，朝着数千里之外的昆仑山脉疾驰而去。
当他们一行人，在第二天天色微明、晨雾弥漫的清晨，
终于匆匆赶到昆仑山脚下，
被龙渊战士引导至问道峰下一处临时设置的接待区域时，最后那一丝不切实际的侥幸——比如消息有误，老祖只是受伤，或者被软禁—
—也如同阳光下的露珠，彻底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接待区一个僻静的角落，他们见到了被两名面色冷峻、全副武装的龙渊战士看守着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蜷缩在石凳角落里的干瘦老头。
他须发凌乱，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冰蓝色长袍此刻沾满了灰尘和污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显得空荡而狼狈。
他低着头，双手抱膝，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与麻木。
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与一个最普通的、身体不太好的老人无异，甚至更差。曾经那如同万载寒冰般凛冽、令人不敢直视的S级巅峰威压，荡然无存。
“老祖……老祖！！”
叶振雄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轮廓，
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痛得无法呼吸。他
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沙哑，扑上前去，蹲在叶玄冰面前。
叶玄冰似乎被声音惊动，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抬起了头。
那张曾经威严矍铄、红光满面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涸龟裂的土地，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败。
最让人心碎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精光四射、充满智慧与力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空洞与死寂，
仿佛两口枯井，看不到任何神采，
只有无尽的茫然、悔恨和彻底的绝望。
他木然地看了叶振雄一眼，眼神没有任何聚焦，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又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更遥远的、令他痛苦的画面。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仿佛抽干了所有生命力的、充满了无尽悲凉、懊悔与自我厌弃的叹息。
那叹息声轻微，却重若千钧，压得所有叶家来人喘不过气。
当叶振雄强忍悲痛，小心翼翼地、断断续续地从叶玄冰那语无伦次、逻辑混乱、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叙述中，勉强拼凑出了昨夜发生在昆仑之巅那惊心动魄、又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全部经过时——
尤其是听到叶凌云如何嚣张跋扈、如何口出狂言、如何不知死活地将闭关的老祖搬出来作为威胁林枫的资本；
听到林枫如何轻描淡写地撕裂空间、隔空数千里将老祖像抓小鸡一样从玄冰洞中“掏”出来；
听到林枫如何如同抹去灰尘般，挥手间将叶凌云化为飞灰，魂飞魄散；
最后，又是如何平静地废掉老祖全部修为……
所有随行的叶家核心成员，
全都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了胸口，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纷纷“噗通”、“噗通”地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凉，如同坠入了数九寒天的冰窟之中。
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最后一点支撑着他们来到这里、心中或许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幻想的力气，
被这残酷到极致的真相，彻底抽干了。
完了。
叶家，这个曾经屹立华夏千年、荣耀加身、威名赫赫的顶尖世家，
在这一刻，
伴随着嫡系天才的陨落和镇族老祖的彻底废黜，
其辉煌的根基，
已然轰然崩塌，化为了历史的尘埃与笑谈。
而这一切惊天灾祸、家族覆灭的起因，追溯到头，
竟然只是因为一个被家族上下过分溺爱、宠坏了的嫡系子弟，
一次在更高存在眼中或许如同儿戏般愚蠢、无知而狂妄的……挑衅。
何其讽刺！
何其可悲！
又何其……无可奈何！
叶家其实也是咎由自取，实力的强大已经让他们失去了敬畏之心，甚至还萌生华夏称帝的美梦，
如今这梦彻底破碎了。
晨光照在这些失魂落魄的叶家人身上，
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
反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扭曲，如同他们此刻支离破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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