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美丽的缺陷
女孩穿着简单的米白色棉麻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长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侧脸的线条柔和精致，鼻梁挺翘，睫毛纤长，此时正在低着头认真包着馄饨。
只是她的坐姿有些僵硬，裙摆下左腿的轮廓看出来有些不太自然。
这女孩叫刘梓欣，是老刘的女儿，今年也是22岁，和陈阳同年。
听到陈阳的声音，刘梓欣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只是脸上有些许的苍白，像是常年没有晒太阳导致。
她冲陈阳浅浅一笑，道：“陈阳哥，坐吧，面马上就好。”
她的声音很温婉柔和，像山涧的清泉一样。
“不急，你慢慢包。”陈阳在她的斜对面围坐下，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腿上。
他和老刘一家认识也快一年了。
那时候他刚来市里投靠张叔，第一次来这家店吃面，发现老刘算账的时候多找了他5块钱，于是主动退了回去。
老刘觉得这年轻人实诚，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后来陈阳才知道刘梓欣的事。
三年前，她大二暑假回家帮忙，晚上收摊时被一辆疾驰的无牌摩托车撞倒。
司机扔下摩托逃了，但刘梓欣左腿膝关节严重损伤，韧带撕裂，还伴有神经压迫。
手术花了十几万，肇事者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至今没抓到。
老刘和亲朋好友凑钱，街道也给了一些补助，但还是欠了不少的债。
陈阳听这里附近的大叔说老刘为此一夜白头。
而刘梓欣原本是江南美术学院高材生，专业成绩名列前茅，梦想更是成为画家或者美术老师。
但是车祸之后，她腿脚落下了残疾，虽然经过康复能勉强行走，但站久了还是会疼痛无力。
于是只能尽管咬牙坚持了学业，但毕业后很多学校招聘看到她的情况都婉拒了。
她现在只能周末在就爱附近带几个孩子学画画，平时在店里帮忙包馄饨，收银，闲暇时继续画画。
墙壁上的作品，就是刘梓欣画的。
陈阳每次来，只要不忙，都呼你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擦桌子。
老刘过意不起，总说不收他的钱，但陈阳每次都坚持付，有时还会多给点，说是预付下次的。
刘梓欣很安静，话不多，陈阳也没刻意答话。
很快老刘就端着一大碗炸酱面出来了，面上铺了厚厚一层肉酱，还加了卤蛋和几片牛肉，青菜也放的比别桌的多。
“刘叔……”陈阳哭笑不得。
“年轻人干活辛苦，多吃点。”老刘乐呵呵地说道。
“梓欣昨儿还问呢，说你好几天没来了，是不是工作忙。”
陈阳心中顿时一暖，看向了刘梓欣。
刘梓欣恰好也在看他，两人目光一碰，她立即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手下的馄饨捏得更快了。
陈阳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正吃着，突然店门口的出现了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为首的黄毛，打着耳钉，黑T恤，露出了胳膊上的花臂纹身。
后面两个一个瘦高个像猪肝，一个矮胖子满脸横肉，三人都叼着烟，打量着店里。
店里的几个客人都不约而同看了过去。
老刘见状，连忙从厨房走出来，搓着手，脸上堆着笑容道：“几位小哥，吃面吗？”
黄毛目光在刘梓欣身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淫邪。
接着大咧咧地在一张空桌旁坐下，把脚翘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老刘，这个月的清洁管理费，是不是该交了？”
黄毛弹了弹烟灰，淡淡地道。
老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干笑道：“毛哥，这个月生意实在不好，你看能不能再宽限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
毛哥嗤笑了一声，道：“老子宽限你，谁宽限老子啊？”
“昆哥那边可等着收钱呢。”
“南城区这一片，谁敢欠昆哥的钱啊？要不你亲自去和昆哥说？”
老刘脸色猛地一变！
陈阳眉头一蹙。
昆哥？杨昆？
这人是南城区有名的地下头目之一，手下养着不少人，经营着几家地下赌场和放贷公司。
这家伙明面上还有两家酒吧和一家建材公司，在南城区这边名气很大。
据说他背后关系网很复杂，不仅经常向这些小商户收保护费，还听说插手一些工地沙石生意，为人心狠手辣。
“毛哥，我是真的没啊！”老刘哀求道。
“少废话！”
毛哥不耐烦地一拍桌子，道：“5000块，今天少一分，你这点就别想开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这闺女长得倒是挺水灵的，要是真的没钱，我就带你闺女回去和昆哥吃个饭，你觉得呢？”
黄毛等人眼神瞄向了刘梓欣，嘿嘿笑了起来。
他们来过几次，早就留意到了刘梓欣了。
刘梓欣吓得脸色苍白，低着头，她想站起来说什么，却被老刘用眼神死死按住。
旁边的几桌客人已经匆匆吃完，丢下钱赶紧溜了。
遇到这些事，谁也不想被波及。
陈阳若无其事地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后，擦了擦嘴。
他的动作引起了毛哥的注意，尤其是他坐在刘梓欣的对面。
“小子，吃完了赶紧滚蛋！”
陈阳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老刘问道：“刘叔，你欠他们多少？”
老刘急忙朝陈阳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离开。
毛哥顿时乐了：“呦呵，哪里来的愣头青啊？想充英雄啊？”
“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你替他还钱吗？”
因为当了苏媚的助理，陈阳的工作服是物业发放的正装，所以看起来倒像是写字楼的员工。
陈阳淡淡地道：“几位大哥，做生意不容易，能不能给个面子，不要在这里闹事。”
“给你面子？”
毛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嗤笑道：“你他妈谁啊？”
“在这南城区，除了昆哥，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要么你替他们给钱，要么赶紧滚蛋！”
“好，我给你们钱。”
陈阳于是在身上翻找了起来。
老刘见状，连忙道：“陈阳……”
“这就对了嘛！”
毛哥眼睛都笑着眯了起来。
只见陈阳掏出了一张5块钱，道：“给。”
毛哥等人见状顿时大怒！
“小子，你他妈在耍我？”
“你在这打发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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