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切来得如此突然

老人的房间很整洁，但弥漫着药味和衰老的气息。

陈阳打开了自己的意识，突然在架子顶端上，发现了一个很旧的箱子。

这个箱子里面，有一种很古旧的气息

“这个可以看吗？”陈阳指了指那个箱子。

杨清雪有些诧异：“那个箱子有些年头了，我听我爸说爷爷每次出行都会带上，但我们从来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也许答案就在里面。”

杨清雪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阳拿了下来，然后打开。

箱子里是几封泛黄的信，字迹娟秀，是一个叫阿秀的女子写给杨国栋的。

信里写满了等待、思念，以及最后被迫嫁人的绝望。

还有一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一枚发黑的银戒指。

原来，年轻的杨国栋离开心爱的姑娘去闯荡，承诺会回来娶她。

等他终于有能力回去时，姑娘已嫁作他人妇。

他愧疚一生，再也没回过那条巷子。

陈阳放下信，感慨道：“果然如此。”

“怎么了？”杨清雪连忙问道。

“是心结，几十年的愧疚和遗憾，最终压垮了他。”

杨清雪接过信，而当她看完之后，眼泪也掉下来：“原来是这样，我们一直都不理解，原来是心病。”

“那还能解吗？爷爷他没多少时间了。”

陈阳沉思片刻道：“我可以试试，但实话实说，他现在已经油尽灯枯，一旦心结解开，就……”

“我明白。”

杨清雪听懂了陈阳话中的意思，她擦去眼泪，道：“但至少让爷爷走得不留遗憾，拜托你了，陈先生。”

杨清雪似乎完全相信了陈阳，把希望都放在陈阳身上。

回到后院。

阳光照在老人身上，他依然呆呆地看着那幅画。

陈阳走到轮椅前，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老人干枯的手背。

“老爷子，”他低声说，“我带你回去见她。”

同时，陈阳渡入了自己的一道滂沱的真气暖流，然后灌入了老人的脑海里。

这一次的消耗远超以往，因为陈阳不是在治疗，而是在一个人的意识深处，构建一个足以化解几十年执念的“梦境”。

当然他暂时并没有能力构建，而只是把一丝纯阳的能量渡入老人体内，让老人能够积极地面对。

真气如潮水般涌出，灌入老人枯竭的识海。

陈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额头上青筋隐现，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就在这时，老人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清明，他看着画中的景物。

小巷，夕阳，槐花香，还有那个穿着素色旗袍，梳着辫子的年轻姑娘似乎在他脑海中形成。

陈阳知道是时候了。

最后，他把“释然”的信念，化作最温柔的力量，轻轻推了老人一把。

轮椅上的杨国栋，忽然动了。

他嘴唇颤抖着，对着眼前的虚空，轻轻吐出三个字：

“阿秀……”

“对不起……”

说完，他脸上紧绷的皱纹舒展开来。

那是一种彻底放下的轻松和释然。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近乎幸福的微笑。

然后，头轻轻歪向一侧，闭上了眼睛。

输液管旁的监护仪，发出“嘀——”的长鸣。

“爷爷！”

杨清雪瞳孔一缩，扑到轮椅前，声音凄厉。

陈阳踉跄地退后两步，扶住廊柱才站稳。

他体内真气几乎被抽空，眼前一阵发黑。

就在这时，医护人员从屋里冲出来，迅速围到轮椅旁进行最后的抢救。

领头的医生看了眼监护仪，摇了摇头，但还是坚持做心肺复苏。

“杨小姐，请你先回避一下。”

一名护士轻声对瘫软在轮椅旁的杨清雪说。

杨清雪已经哭得浑身发抖，根本站不起来。

陈阳强忍着体内真气几乎被抽空的虚弱感，踉跄地走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杨小姐，我们先出去。”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将杨清雪从地上扶起来，半扶半抱地带到走廊另一侧的休息室。

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减弱了些。

杨清雪靠在墙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颤抖。

“爷爷……爷爷他……”

陈阳自己也眼前发黑，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刚才那一次真气消耗，几乎掏空了他。

但看着眼前悲痛欲绝的杨清雪，他还是强打起精神。

尽管杨清雪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人就是这样，当真正面对生死离别的时候，都会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

“杨小姐，你爷爷走得很安详。”

“他一辈子的心结解开了，这是好事……”

“我知道……我知道……”

杨清雪哭着摇头：“可是，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

她忽然情绪崩溃，猛地扑进陈阳怀里，紧紧抱住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再多陪陪我……”

陈阳被她撞得后退半步，但还是稳稳接住了她。

就在两人身体紧贴的瞬间——

异变突生！

陈阳体内那几乎枯竭的纯阳真气，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遇到了甘泉，开始疯狂躁动！

而杨清雪身上那股浓郁精纯的太阴之气，也仿佛找到了归宿，不受控制地向陈阳涌来。

两人同时一震！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吸引，是两种极致体质的天生共鸣。

陈阳能感觉到，杨清雪身上的太阴之气正源源不断涌入自己体内，快速补充着他消耗殆尽的真气。

而他的纯阳之气，也在温和地抚平杨清雪剧烈波动的情绪。

杨清雪抬起泪眼，怔怔地看着陈阳。

她也感觉到了，自己抱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心里那股撕裂般的悲痛，竟然在缓缓平复。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正从陈阳身上传来，包裹着她，安抚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陈阳的眼睛因为真气消耗而显得有些暗淡，但此刻却亮得惊人。

杨清雪那双含泪的美眸，则像是蒙着水雾的深潭，清澈又迷离。

距离太近了。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陈阳的喉结动了动。

杨清雪的睫毛也轻轻颤动着。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

也许是陈阳稍稍低下了头，也许是杨清雪微微仰起了脸。

两人的唇，轻轻碰在了一起。

很轻的一个吻，带着难以言喻的悸动。

但下一秒，这个吻就变得热烈起来。

陈阳的手掌按在杨清雪的后腰，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杨清雪的手环上他的脖颈，生涩而主动地回应。

太阴与纯阳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交融。

陈阳能感觉到，自己枯竭的真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而杨清雪则觉得，心中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悲痛，正在被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力量温柔包裹。

两人忘情地亲吻着。

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别墅里，在这个刚刚失去至亲的时刻——

这个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却又如此自然而然。

仿佛他们的身体比理智更清楚，彼此需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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