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当年他为她赎身，如今她想当师娘

就在洛菲“当师娘”的念头冒出时，耳边的歌，慢慢落了尾。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

　　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最后一个音符像羽毛一样落地。

　　江川抬眼。

　　院子里安静得像是按了暂停键。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小团团都没了声音。

　　石岚没绷住，低声爆了句粗：

　　“这特么要是播出去，谁顶得住！”

　　江川不以为意，把吉他往回一递，抿了口茶，语气轻飘飘：

　　“就这样，随便剪剪，发了吧。”

　　说完，他起身就想走，就像刚只是随口哼了段小调。

　　还没迈出一步，洛菲一把拉住他胳膊：

　　“等一下。”

　　她盯着他，语气平静却藏着情绪。

　　“刚这首《最亮的星》——又是‘铁名’写的？”

　　江川淡淡看了她一眼，淡声回应：“不是，是我写的。”

　　话一落地，洛菲整个人都定在原地。

　　她眼底泛出一丝复杂的光芒，

　　带着点震动，又像某种预感得到了证实。

　　她知道江老师才华横溢。

　　可她更知道，他太会藏了。

　　会写歌，从来不认。

　　能封神，却偏要装死。

　　明明随手给的歌，一听就是“江川体”，他照样一句“不是我”。

　　可这次，他竟然松口了。

　　“你不是说……没精力搞创作吗？”她声音低了几分。

　　江川摊摊手：“一时兴起，有感而发。”

　　他很清楚——

　　从报名恋综的那一刻起，他“咸鱼老狗”的生活，基本宣告结束。

　　小号用得太猛，大号偶尔也得晒一晒。

　　不然，太干净反而可疑。

　　苟老六被扒，铁名差点被怀疑，都是警示。

　　接下来，也该往“江川”名下堆点作品了。

　　就当是玩票。

　　不影响正常生活就行。

　　石岚已经听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插嘴：

　　“江老师，你这水平，不出道真的可惜了。”

　　“怎么不考虑转型当歌手？”

　　江川看她一眼，一本正经：

　　“当歌手哪有当老师香？”

　　“你知道老师最大的成就感是什么吗？”

　　石岚下意识接话：“是什么？”

　　江川笑了笑，语气不疾不徐：

　　“不是自己多火，而是能教出一堆比自己更火的学生。”

　　“你想啊，看着他们一个个出圈、上热搜、拿大满贯、被万众追捧……”

　　“而我呢，坐在台下喝着茶，心里说一句——这我带的。”

　　“那滋味，比自己站C位都香。”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像极了某种“育人信仰”。

　　但要真翻译一下，大意就是：

　　哥自己懒得卷，

　　但教会别人卷，

　　也能吃分成、拿热度、躺着赢。

　　但这一层含义，没人懂。

　　洛菲和石岚听完，直接双眼放光。

　　一个比一个感动。

　　她们压根没往那“偷懒当甩手掌柜”的方向想，只觉得：

　　江老师不为名，不为利，格局清奇，师德过人。

　　简直是——师道之光！

　　洛菲甚至还不自觉挺了挺腰，心底冒出一句：

　　——我要更努力，不让老师失望。

　　可她忘了。

　　江川才是真·甩手·躺赢派。

　　她在前线苦练唱功、改造人设、主动出击、拼到怀疑人生；

　　而他呢——

　　一支笔、一把吉他，一杯热茶，

　　随手写写稿、做做曲，

　　顺带还能收割一票情绪价值。

　　这才是“师道”该有的样子。

　　气氛刚沉住，洛菲忽然开口：“那这首歌，以后能给我唱吗？”

　　江川想也没想：“不行。”

　　“你声线跟这抒情摇滚不搭，风格也不贴。”

　　“先把‘气泡流’巩固住，别瞎野了。”

　　洛菲一愣：“啊？原来摇滚也能抒情？”

　　她是真没想到，《最亮的星》竟然不是民谣，也不是流行，是……抒情摇滚。

　　她眼睛一亮，立马跟上：

　　“那你再写一首适合我唱的‘抒情摇滚’！”

　　江川侧头看她，语气柔里带刚：

　　“乖，咱把仙女挂和气泡流守住就行。”

　　“风格太杂，乐迷都记不住你是谁了。”

　　他是真不想老被缠着写歌。

　　这丫头开口就是“老师给我写首歌”，闭口就是“为我量身打造”。

　　再这么下去，自己迟早得变成她的御用外挂。

　　这对她的成长，没好处。

　　洛菲嘟嘴不依：“那你来我演唱会做嘉宾可以吧？”

　　江川脸都黑了：“……不去。”

　　她这点小套路，他早摸得一清二楚。

　　典型的“多点开花法”——

　　先扔一堆无理要求，把人劝退到崩溃边缘，再顺水推舟地丢出“核心目的”。

　　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

　　可问题是——

　　哥一个老实本分语文老师，躲在清江喝茶种花写歌不香吗？

　　为什么要跑到万人舞台上，被聚光灯糊脸？

　　洛菲气得一跺脚：“演唱会也有你的份儿！”

　　江川：“那也不去！”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结果还没迈出一步，就见洛菲朝小团团递了个眼神。

　　小团团立马懂事冲上来，一把拽住他袖子：

　　“爸爸～可是我已经答应洛菲姐姐，要去给她加油的！”

　　江川当场噎住。

　　一低头，那双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正闪着期待的光。

　　他顿了两秒，叹口气，扶额：

　　“……就一场。”

　　“只能一场！”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不跑不行，再晚点——

　　这两大一小，非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江川前脚刚走，院子里便热闹了起来。

　　石岚八卦魂复苏，凑到洛菲跟前追问：

　　“菲姐，你为什么说演唱会也有江老师的份儿？”

　　之前，洛菲用五场演唱会换了江川出镜MV，刚刚她又提演唱会也有江川的份儿，这让石岚好奇的要命。

　　洛菲盯着江川消失的方向，轻轻笑了下。

　　眼底那点沉静，像是藏了很久的心事被拨开一角。

　　“当年我年少懵懂，签了个黑心娱乐公司。”

　　“违约金高到离谱。”

　　“是老师，用他所有稿费替我赔的。”

　　“之后，他又帮我开了工作室，还找来“铁名”帮我打造专辑。”

　　“我今天能走到这一步，全是他给的底气。”

　　那一瞬，气氛静了下来。

　　洛菲语气很轻，却句句扎心。

　　像是把那些年被她自己压下的感激和柔软，忽然摊在了阳光下。

　　石岚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的，是天星娱乐？”

　　“我记得你刚解约，那公司就塌了。”

　　洛菲点了点头，神情淡淡：

　　“嗯，后来听说是李岩和马华师弟出手了……”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察觉说多了，立刻换了语气，掐断八卦线：

　　“后来，我把工作室一半股份让给了老师。”

　　石岚直接愣住。

　　不是因为那一半股份。

　　而是那俩人名——李岩和马华。

　　那两位可是身家盖过崔成的人物。

　　富豪榜上轮番做榜一大哥。

　　他们要是洛菲的师弟，那岂不是说……

　　江川，也是……他们的老师！

　　她呼吸一滞，激动到腿发软，声音都变了调：

　　“那……他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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