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想进步，先把游戏公司砍了
听到老师质问，马华差点原地炸毛。
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他下意识扫了眼身旁的黄鹏——
正主就在呢？
那身打扮，一身汗衫，眼圈青黑，像从施工队逃班出来的。
也不像来求助的，倒像是来“状告到底”的。
老师，不会是想——
秋后算账吧？
马华嘴唇一哆嗦，试图自保：“我们……我们本来想投的。”
“可师弟那公司，不是出事了吗……”
话音未落。
“啪！”
江川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都跳了起来，水花炸响。
马华、李岩、刘强北，仨人跟被点了穴似的，全僵住。
“他一刚毕业的愣头青，不懂啥是红线。”
“你们呢？”
“你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出事，没人提醒，没人拉一把。”
“都特么死哪去了？”
江川的嗓音不高，却压得人心跳直乱。
他越说越气，抄起茶杯，朝马华就砸了过去。
马华本能地伸手一挡，茶水溅了他一身。
可他愣是一声不吭，低着头站那，动都不敢动。
——这不是发火，这是动真格的了。
江老师，真怒了。
连一旁的洛菲，都悄悄抿了抿唇。
她本想开口劝两句，
可心里也没底气。
当初要不是即时补救，跟投了逗映，没准她也在“批评名单”里。
现在想想，都后脊背发凉。
石岚和小尤缩在角落，更是看傻了眼。
这就是江老师？
一言不合，真上手啊。
对象还是……
富豪榜上真·榜一大哥！
石岚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是训学生，还是现场修祖谱？”
江川没理她，视线一扫，落到刘强北身上。
“强子，你来说，老师的师训是什么？”
刘强北正沉浸在“我到底哪出问题了”的自我反思中。
突然被点名，猛地一激灵：
“师训是——老带新、守底线、不作恶！”
江川冷哼：“三不准？”
刘强北额头冒汗，声音干巴巴：“不碰网贷、不做游戏、不压榨底层……”
说完最后一句，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不是等于自己揭自己短吗？
老师不会要拿京北快递说事儿吧……
还好，江川没发作。
他转头，又把火力重新锁定马华。
“说清楚！”
“你是不是故意踩逗映，好让你那视频号一家独大？”
马华吓得冷汗直冒，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
“我当时就是担心，投资暴雷企业，没法跟股东们交代……”
他声音发虚，手脚都开始发抖：“我真知道错了……我今天就是想补救，跟投来的。”
江川冷笑一声：“现在想投？晚了。”
“今天，老师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你今天看不起的’，明天会成为你噩梦般的存在！”
这话一出，马华心口一紧，肠子都悔青了。
他原本以为，老师是“老眼昏花”。
甚至是……“春心泛滥”。
谁知道——
他是来真格的！
还不等他开口补救，江川冷不丁又甩出一个问题：
“华子，你那游戏子公司，又是怎么回事？”
马华刚压下去的心火，“嗖”地又窜了上来，差点脱口而出“你到底要审到什么时候”。
但对上江川那眼神，他马上怂了：
“老师，我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游戏。”
“您说它消磨意志、成瘾率高、毁掉青少年……”
“可它也是块市场啊。”
“就算企鹅不做，别的公司照样会做。”
“由企鹅控场，至少还能守住行业底线……”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老师脸色。
结果就见江川死死盯着他，眼里那股寒光，像是能把人冻到骨髓里。
“你好自为之。”
短短五个字，像钉子一样砸进他脑门里。
马华彻底不敢说话了，整个人恨不得躲进地缝里。
可这还没完。
江川的目光又飘到了刘强北身上。
刘强北腿肚子一抖，心里直念佛：完了完了，这下轮到我挨茶杯了……
谁知下一秒，画风一变。
江川脸色和缓，忽然露出一丝和颜悦色。
“强子，来——”
他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笑得像个亲爹：“来，坐老师旁边。”
刘强北：“？？？”
马华：“！！！”
李岩差点没站稳：“我了个逗……这特么搞区别对待？”
刘强北小心翼翼地坐到江川身旁，腰板绷得笔直，像个等着挨训的犯人。
结果江川却一把拍上他肩膀，语气竟透着温柔：
“强子，这次干得不错。”
“快递员上全保险，是你亲自批的吧？”
“你下基层，亲自体验快递员的报道老师也看了。”
“照片上那脸色——不是装的。”
“那是真拼。”
“老师，为有你这样的学生感到骄傲。”
一席话落下，刘强北眼眶都红了。
他原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连被茶杯糊脸、被鸡毛毯子加身的心理预案都排了三套。
结果呢？
风没刮，雨没下，反而等来一阵和煦春风。
他瞬间绷不住了，声音都哽着：“老师……京北做的还不够好。”
江川点点头，目光一转，冲常田抬了抬下巴。
常田立马心领神会，取来两页稿纸。
江川接过来，递到刘强北手上。
“老师最近有个想法。”
“你在快递这一块做扎实了，可以考虑扩个边线——”
“外卖业务。”
刘强北愣了一下，飞快展开稿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即时配送平台构想提纲》。
从平台架构到骑手体系，从补贴模型到用户路径优化，思路清晰，结构严密。
——比他那智囊团憋了大半年的方案，还高出一大截。
他瞬间心跳狂飙。
这……
这不正是他最近头破血流都没捣鼓明白的增长曲线吗？
他压根就没想到，老师早已经——
替他算好了路数！
“有了这款APP，不止能补快递短板，还能连上电商主线，再把供应链往下沉一层……”
“只要执行力到位——”
“京北的股价，起码涨三成！”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老师，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不给您丢脸！”
江川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
“行了，去做吧。”
“老师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一旁的马华，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送客？
不是吧？
李岩得到了投资新公司的指示；
刘强北更过分，捡了块全新赛道，APP策划都被塞手里了！
那我呢？
挨了一通骂，泼了一身水，还被现场用茶杯“招呼”……
现在说散就散？
“等等等等！”
他连忙抢上两步，脸上堆笑，语气卑微：
“老师……您也给我指点指点呗？”
“我也想进步啊！”
江川斜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你想进步？”
马华狂点头：“嗯嗯嗯！”
江川：“那你回去，先把游戏子公司砍了再说。”
马华：“……”
李岩在旁边乐疯了：“哎哟老马，这也叫指点！老师一视同仁，绝不偏心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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