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大漠基地的歌声
正在这时，男兵们眼见“女魔头”罕见地没发飙，反而任由女兵们起哄，一个个心头发痒，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
终于，有人鼓起勇气凑上前：“江老师，您能给我们唱首歌吗？”
江川一怔。
好家伙，他本是顺道过来探望学生，结果直接被安排成了“临时演出嘉宾”？
杨若雨脸色一沉，正要开口呵斥这群没眼力劲的家伙。
可不等她出声，江川却淡淡一笑，声音温和：“唱是能唱，不过来得匆忙，手里可没趁手的乐器。”
一句话，把女兵男兵全勾得眼睛发亮。
江川心里明白，他们常年被困在这片大漠基地里，和外界几乎断绝联系。
很多人连家人都不知道他们在何处，能有点精神慰藉，已经弥足珍贵。
这些为航天事业拼掉青春的青年们，值得他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
男兵们见他丝毫不摆架子，反倒更加兴奋，立刻有人高声喊：“我寝室有吉他！这就去取！”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江川笑着环视一圈，问道：“那你们想听什么？只要我会的，都没问题。”
“夜空中最亮的星！”
“孤勇者！”
“天地龙鳞！”
呼喊声此起彼伏。事实上，他们也就听过江川的这几首歌曲，一时间全都一股脑喊了出来。
“行，那就来首《最亮的星》。”江川点头，笑意温润。
恰好此时，刚才跑出去的士兵兄弟已经气喘吁吁冲了回来，将一把吉他递到他手里。
江川接过，随手拨了几个音，清亮的旋律瞬间在寂静的大厅里荡开。
他抬眸，声音沉静而坚定：
“这首《夜空中最亮的星》，送给所有的航天人，预祝你们的征途，一切顺利！”
话落，前奏缓缓淌出。
随即，他开口歌唱——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歌声一出，全场安静，所有目光都定格在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上。
歌声在空旷的办公大厅回荡。
女兵们刚才还在起哄，此刻却全都安静下来。
一个个眨着眼睛，像是生怕漏掉江川声音里的每一个字。有人忍不住抬头望天，眼眶却红了。
“唱得太治愈了……”一个女兵小声嘟囔。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怪不得能拿下咱们杨队，换我我也愿意！”
她们原本打算再开点玩笑，可嗓子眼一哽，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
男兵们反应更直接。一个个平时桀骜不驯，此刻却跟傻小子似的，目光死死盯着江川，眼神里写满了敬意。
“妈的，这首歌我听过无数遍，今天第一次觉得真正懂了。”
“这就是咱们要干的事啊！点亮夜空，做最亮的星。”
“我靠，我差点热泪盈眶。”
他们压低声音，却还是难掩激动，拳头一个比一个握得更紧。
而站在人群中的杨若雨，眼眶早已湿润。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年轻人平时承受着什么。
江川这一首歌，唱得不仅是旋律，更像替他们道出了心底最深的渴望。
办公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吉他与歌声像流淌的星河，温柔却滚烫，把所有人的心都点燃。
第一段落下的那一瞬，几乎所有人心底都在默默喊：
这首歌，就是我们的歌！
间奏继续流淌，江川趁机笑着开口：
“同志们，会唱的一起上！”
他原本只是想调动下气氛，谁知人群里忽然有人大喊——
“杨队！”
紧接着，呼声像炸雷般炸开。
“杨队！杨队！杨队！”
声音整齐洪亮，整个大厅天花板都跟着嗡嗡作响。
杨若雨一向威严，此刻却罕见地脸颊泛红。
她正要甩个“眼神杀”把气氛压下去，江川却抱着吉他径直走过来，笑得从容不迫。
他先是高举双手，“啪啪”拍了几下节奏。
士兵们立刻跟上，掌声有力而整齐，像一面擂鼓，震得人热血上涌。
江川顺势唱了两句，语气饱含鼓励——
“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
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杨若雨心神微荡，竟鬼使神差地跟着唱了下去：
“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
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她的唱功很是一般，甚至比不上林雪那跑调女王。
可偏偏这一刻，她低低的歌声，却像点燃火药桶般，让全场瞬间炸裂。
掌声越拍越密，眼神越来越热。
那是对“女魔头”的崇拜，也是对她此刻真情流露的鼓励。
江川见时机正好，笑着和她对唱了几句，随后猛地朝对面一挥手。
大合唱，轰然爆发！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近百人齐声高唱，声音冲破屋顶，像要把夜空震碎。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照亮我前行！”
这一刻，没有男女之别，没有军衔之别，所有人心声合一。
歌声像火焰，照亮了整个大厅，也照亮了他们共同的信念。
——那是属于航天人的光辉时刻。
终于，歌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大厅里却没有马上归于寂静。
短短几秒，所有人心底的情绪像被彻底点燃，反而在这片短暂的静默中疯狂汹涌。
“——好！”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紧接着，掌声雷动。
有人猛地站起来，高举双拳，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泪水。
有人红着眼眶，死死咬牙，仿佛在给自己下军令状。
甚至有女兵直接哭了出来，一边抹眼泪一边笑骂：“还让不让人活了！唱个歌把老娘唱破防了！”
引得一片同袍跟着起哄：“活该！谁叫你花痴了！”
而杨若雨，掌心早已被指甲掐出一片细细的红痕。
她竭力控制呼吸，心口却像有鼓点在疯狂擂动。
——六年。
——整整六年没见。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可老师的声音落下时，那股熟悉的温度仍旧冲破了所有防线。
老师，你还是那么的迷人！
小团团……你要是也在，一定会为你爸爸骄傲的吧。
她悄悄垂下眼，生怕别人看见自己此刻的湿润。
可心底的骄傲，已经无法遮掩。
这一刻，所有人都记住了。
他们不是孤独的战士。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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