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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父亲在法庭上倒下


十五分钟的休庭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苏凌云在羁押室里,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母亲那句“你上个月还在和别的女人开房”像一把钝刀,在她脑子里反复切割。她想起上个月18号,陈景浩“出差”那三天。想起他回来时行李箱里那瓶陌生的香水小样,说是“机场免税店送的”。想起他锁骨处那个淡得快看不见的红痕,说是“酒店床单过敏”。

当时她信了。

现在想来,每个细节都扎心。

门开了,法警示意她该回去了。苏凌云站起来,腿有些软,她扶着墙稳了稳,然后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

不能垮。至少现在不能。

回到法庭时,旁听席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刚才那种悲伤、同情的氛围被一种诡异的兴奋取代。人们交头接耳,目光在陈景浩和苏凌云父母之间来回扫视,像在等待下一场好戏。

陈景浩已经重新坐在证人等候区。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上,但苏凌云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无意识地摩挲左手婚戒——转一圈,停一下,再转一圈。

他在紧张。

审判长敲响法槌,宣布继续开庭。他的脸色依然严肃,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辩护人,”审判长看向周正阳,“你刚才请求传唤新证人?”

周正阳站起来,表情有些微妙的不自然:“是的,审判长。我们请求传唤云山别墅区的保洁员,刘桂芳女士。”

旁听席一阵轻微的骚动。保洁员?这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审判长点头:“传证人刘桂芳。”

侧门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浅蓝色保洁制服的女人怯生生地走进来。她个子不高,皮肤黝黑,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睛不敢看任何人,只是盯着地面。

法警引导她在证人席坐下。刘桂芳坐下时,凳子发出轻微的响声,她吓得差点跳起来。

“证人刘桂芳,”周正阳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请问你的职业是什么?”

“我……我是云山别墅区的保洁员。”刘桂芳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口音。

“工作多久了?”

“三年多了。”

“5月20号,也就是案发第二天早上,你在哪里工作?”

“在……在7号别墅周围。”刘桂芳咽了口唾沫,“就是出事的这家。”

“具体做什么?”

“打扫公共区域的卫生,捡捡垃圾,清理草坪……”她越说声音越小。

周正阳点头:“那天早上,你在7号别墅的客房窗外,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刘桂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抬起头,快速看了一眼旁听席,然后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有……有的。”

“什么东西?”

“一个……一个亮晶晶的蓝色小石头。”刘桂芳比划着,“大概……这么大,像扣子,但是很闪,应该挺贵的。”

蓝宝石袖扣!

苏凌云的心提了起来。

“你捡到了?”周正阳问。

“捡到了。”刘桂芳点头,“就在客房窗台外面的草坪上,挨着花坛边。”

“然后呢?你怎么处理的?”

“我……我不知道那是啥,觉得可能是住户掉的东西,就交到物业办公室了。”刘桂芳说,“交给了王经理。”

“具体时间还记得吗?”

“早上八点多,我们保洁交班的时候。”

周正阳转向审判长:“审判长,我想请物业经理王建国先生出庭作证。”

审判长点头:“传王建国。”

另一个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路时背挺得很直,表情镇定,和刘桂芳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

“王经理,”周正阳问,“证人刘桂芳说,她在5月20号早上八点多,交给你一颗蓝色的小石头,有这回事吗?”

王建国摇头,语气肯定:“没有。”

法庭里一片哗然。

刘桂芳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王经理!我明明交给你了!就放在你办公桌上!”

“刘大姐,”王建国看着她,表情很无奈,“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物业每天收到的失物都有登记,我查了5月20号的记录,没有你说的蓝色石头。而且那天早上我一直在开会,九点才回办公室。”

“不可能!”刘桂芳急得站起来,“我亲手交给你的!你还说‘放这儿吧,我待会儿处理’!”

“安静!”审判长敲槌,“证人,请注意法庭纪律!”

刘桂芳被法警按回座位,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建国,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苏凌云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了。

王建国在撒谎。

为什么撒谎?谁让他撒谎?

她的目光扫过旁听席。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就在王建国说“没有”的时候,那个人微微抬了下头,帽檐下露出一截下巴,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但苏凌云捕捉到了。

那个人,在笑。

而刘桂芳,在说完话后,也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虽然很快移开视线,但那个眼神里的恐惧和求助,太明显了。

她在看谁?戴鸭舌帽的男人?

“审判长,”周正阳的声音把苏凌云的思绪拉回来,“既然物业经理否认收到物品,那么证人刘桂芳的证言可信度存疑。我撤回对这个证人的询问。”

他想撤了。

他想把“袖扣在窗外”这条线索掐断。

苏凌云握紧了拳头。她知道,如果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审判长!”她站起来,“我有话要说!”

“被告人,请坐……”

“那颗袖扣存在!”苏凌云的声音盖过了审判长,“而且我知道它在哪!”

全场安静。

所有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苏凌云,”审判长皱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苏凌云盯着他,“那颗蓝宝石袖扣,现在就在这个法庭里!”

旁听席炸开了锅。记者们疯狂拍照,旁听者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连陪审员都坐直了身体。

“被告人,如果你有证据……”

“我有!”一个低沉但坚定的声音响起。

是苏秉哲。

苏凌云的父亲。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但他的另一只手,举着一部手机。

“审判长,”苏秉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鼓面上,“我昨晚去了云山别墅区的物业办公室。”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你私闯物业办公室?”他脱口而出。

“我没闯。”苏秉哲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门没锁,我就进去了。我想看看,刘大姐说的那颗袖扣,到底在不在。”

他顿了顿,举起手机,屏幕朝向审判席。

“我在王经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这个。”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拍得很清晰:一个透明的密封证物袋,里面装着一颗蓝宝石袖扣。袖扣躺在抽屉的黑色绒布衬垫上,旁边是一叠文件和一支钢笔。袋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手写着:“7号别墅,5月20日,刘桂芳交”。

日期、地点、上交人,清清楚楚。

全场死寂。

然后,混乱爆发了。

“法警!控制住他!”审判长猛敲法槌。

两个法警冲向苏秉哲。但苏秉哲没有反抗,他只是高高举着手机,让摄像头能拍到屏幕上的照片。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在暴风雨中屹立的老松。

旁听席最后一排,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突然站起来,低着头快步朝门口走去。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法庭。

陈景浩坐在证人等候区,脸色惨白如纸。他的右手死死攥着左手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的眼睛盯着苏秉哲手里的手机,眼神里的惊恐藏都藏不住。

“休庭!”审判长几乎是吼出来的,“立刻休庭!法警,没收手机!将苏秉哲带离法庭!”

法警夺下苏秉哲的手机。苏秉哲没有挣扎,他只是转头,看向被告席上的女儿。

四目相对。

苏秉哲对她点了点头。

然后,他嘴角微微向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浅,很短,但苏凌云看清楚了。

那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看见父亲这样笑。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带着骄傲的笑。仿佛在说:女儿,爸帮你找到证据了。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苏凌云想喊他,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法警将苏秉哲带离法庭。经过苏凌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苏凌云读懂了唇语:

“别怕。”

然后他就被带走了。

法庭里乱成一团。记者们想冲上去采访,被法警拦住。旁听者议论纷纷,声音大得像菜市场。审判长猛敲法槌,但没人听他的。

“休庭!全体人员留在原地!法警,维持秩序!”

---

第二次休庭,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苏凌云被带回羁押室。这一次,她没有坐下,而是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

父亲找到了袖扣。

在物业经理的抽屉里。

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建国撒谎,说明袖扣确实被刘桂芳捡到并上交,说明有人故意藏起了这个证据。

谁?陈景浩?还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

不管是谁,这都是一个重大突破。证明了现场确实有第三者的痕迹,证明了陈景浩的证词有问题。

门开了,法警示意她回法庭。

重新走进法庭时,气氛完全不一样了。旁听席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凝重。审判长坐在审判席上,脸色铁青。他面前放着苏秉哲的手机,已经用证物袋封装起来了。

陈景浩还坐在证人等候区,但此刻他低着头,双手捂着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继续开庭。”审判长敲槌,声音比之前更冷,“关于刚才苏秉哲提交的所谓‘证据’,本庭作如下说明。”

他拿起一份文件。

“第一,该证据获取手段违法。苏秉哲未经许可擅自进入他人办公场所,涉嫌非法侵入、侵犯他人隐私。该行为已另案处理,不影响本案审理。”

苏凌云的心沉了一下。

“第二,”审判长继续说,“即便该袖扣确实在物业办公室发现,也无法证明其与本案的直接关联。袖扣本身不能证明被告人的清白,更不能推翻已有的完整证据链。”

“但是审判长,”苏凌云忍不住开口,“袖扣在窗外被发现,说明可能有人从窗户进出过现场!这直接关系到是否有第三者……”

“被告人!”审判长厉声打断她,“本庭没有允许你发言!法警,警告一次!”

苏凌云咬紧嘴唇,不再说话。

“第三,”审判长看向公诉人,“公诉方对此有何意见?”

男检察官站起来,表情严肃:“审判长,我们同意法庭的意见。该证据来源非法,且与本案核心事实关联性薄弱。不过,出于程序严谨的考虑,我们建议将袖扣送交鉴定,以确定其是否与陈景浩先生的袖扣为同一对。”

“可以。”审判长点头,“将袖扣作为补充证据,送交鉴定机构。鉴定结果将在后续审理中考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本案审理继续进行。辩护人,你还有别的证人吗?”

周正阳站起来,表情有些复杂。他看了一眼陈景浩,然后说:“没有其他证人了。但……我方有一份新的证据,请求提交法庭。”

新的证据?

苏凌云的心提了起来。又是什么?

周正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走到审判席前,交给书记员。书记员接过,转呈给审判长。

审判长翻开文件,看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苏凌云,眼神复杂。

“被告人苏凌云,”他缓缓开口,“这份文件,是你的日记吗?”

日记?

又是日记?

苏凌云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不是。”她立刻否认,“我从来没有写过日记。”

“但这里,”审判长翻到其中一页,念道,“‘5月12日,周启明又发来骚扰短信。我已经忍无可忍。如果他再敢来,我就杀了他。’”

他抬起头,看着苏凌云:“这是你的笔迹吗?”

“不是!”苏凌云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伪造的!陈景浩模仿我的笔迹!他以前就喜欢模仿我签名,开玩笑说可以帮我签文件……”

“被告人,”审判长的语气很冷,“笔迹鉴定需要时间。但在鉴定结果出来之前,这份日记的内容,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特别是录音证据——高度吻合。这进一步印证了你杀害周启明的动机。”

“那是假的!”苏凌云几乎在喊,“全都是假的!陈景浩在陷害我!他有外遇!他想拿保险金!我爸找到了袖扣证据,他就抛出伪造的日记来转移视线!审判长,您不能……”

“够了!”审判长猛敲法槌,“被告人,本庭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无理取闹,干扰法庭审理,本庭将视你为蔑视法庭!”

苏凌云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着审判长,看着公诉人,看着周正阳,看着旁听席上那些或冷漠或好奇的脸。

最后,她看向陈景浩。

他依然低着头,双手捂着脸。但从指缝里,苏凌云看见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泪。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在看她。隔着手指的缝隙,静静地看着她崩溃,看着她绝望。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在笑。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哭泣的时候,他在笑。

苏凌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她腿一软,跌坐在被告席的椅子上。

完了。

袖扣证据被说成“来源非法”,日记证据被当庭采信。

她输定了。

就在此时——

“审判长。”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苏秉哲。

他又站起来了。法警想阻止他,但他推开法警的手,一步一步走到法庭中央。

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但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苏秉哲,”审判长皱眉,“你已经涉嫌违法,本庭命令你立刻离开……”

“我只需要说一句话。”苏秉哲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关于那本日记。”

他转过身,看向陈景浩。

陈景浩终于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

“陈景浩,”苏秉哲一字一顿地说,“你模仿凌云笔迹,是从去年开始的吧?去年三月,凌云让你帮她签一份设计合同,你练了一个晚上,终于把她的签名模仿得九成像。你还很得意,说‘以后你懒得签的文件我都能帮你签了’。”

陈景浩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那本日记,”苏秉哲继续说,“如果你要伪造,一定会用你最熟悉的、模仿得最像的笔迹风格。但你知道吗?凌云的笔迹,每个月都在变。”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是苏凌云的草图本,苏凌云认出来了,那是她放在父母家的,很久没用了。

苏秉哲翻开本子,举起来。

“这是凌云去年五月的草图本,上面有她的笔记。这是今年三月的,这是上个月的。”他指着不同的页面,“看到区别了吗?去年她的‘的’字右边那一撇是直的,今年开始带弯钩了。去年她的‘我’字最后一笔是顿笔,今年开始有回锋了。”

他抬起头,看着审判长:“笔迹鉴定,不能只看单一样本。要把她不同时期的笔迹放在一起对比,才能看出变化规律。陈景浩模仿的,是她去年的笔迹风格。但日记上的日期,是今年五月——那个时候,凌云的笔迹已经变了。”

他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好像呼吸有些困难。

“所以,那本日记,一定是伪造的。因为伪造者不知道,笔迹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

说完这段话,苏秉哲突然捂住了胸口。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灰,嘴唇发紫,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他弯下腰,像是喘不过气,另一只手扶住旁边的椅子背,但椅子滑开了,他失去支撑,整个人向前倒去。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屏幕朝上,在撞击地面的瞬间,屏幕碎裂,但碎裂前最后一帧画面,清晰地显示着——

一张照片。

陈景浩搂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年轻女人,正走进一家酒店的旋转门。酒店门口的招牌上,“凯宾斯基”四个字清晰可见。照片右下角有拍摄时间:2023年4月18日,21:07。

画面定格,然后黑屏。

“爸——!”

苏凌云的嘶喊和母亲王素云的哭喊同时响起。

王素云从旁听席冲出来,扑向倒在地上的丈夫。法警想拦住她,但没拦住。她跪在苏秉哲身边,抱着他的头,哭着喊他的名字。

苏凌云想冲过去,但被法警死死按住。她挣扎着,嘶喊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看见父亲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她的方向。嘴唇在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母亲抱着父亲哭喊。

她看见审判长紧急宣布休庭,看见法警叫救护车。

然后,在一片混乱中,她看见了陈景浩。

他还坐在证人等候区,低着头,肩膀耸动,像是在哭泣。

但他的右手,放在桌子下面,正在快速操作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击、删除。

他在删东西。

在所有人都关注苏秉哲倒下的时候,他在抓紧时间销毁证据。

苏凌云死死盯着他,直到救护人员冲进来,把父亲抬上担架,推出法庭。

母亲跟着担架跑出去,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绝望和悲伤,让苏凌云心脏像被撕裂一样疼。

法警将她押回羁押室。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地流。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父亲倒下前,对她露出的那个笑容。

那是他三年来第一次笑。

也是最后一次。

---

那天晚上,消息传来了。

通过看守所的女警,用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

“苏凌云,你父亲苏秉哲,今天下午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因突发心肌梗塞,抢救无效,去世了。”

女警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临终前,他留了句话。”

苏凌云抬起头,眼睛红肿,眼神空洞。

“什么话?”

女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他就说了三个字。”

“女儿…冤…”

说完,女警转身离开了,留下铁门关闭的沉闷声响。

苏凌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着对面墙壁上自己刻的那三个字——“我无罪”。

然后她抬起手,用指甲,在那三个字旁边,又刻下三个字:

爸,等我。

指甲磨破了,渗出血,混着墙灰,在墙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但她感觉不到疼。

心里有一个地方,比指甲疼一万倍。

那个地方,曾经住着父亲。

现在,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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