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块钱也要省，为学生花钱眼都不眨！
和张建国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天远学校就正式进入了施工阶段。
张建国开着一辆小型挖掘机一马当先，身后是带着各自工具的十几名工人。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那扇破旧的校门。
“轰隆隆！”
冷清了一个暑假的校园，瞬间响起了各种敲击声。
教室里那些早已被淘汰的陈旧桌椅，被工人们三下五除二地搬了出来，堆放在操场的一角。
然后，教室那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开始被专业的工具撬开，露出下面潮湿的泥土。
斑驳的墙皮，也被工人们用铲子，一片片地铲除。
学校东北角的那片空地，挖掘机也发出一阵阵轰鸣，准备给豪华厕所开挖地基。
陆远一大早就来学校了，头戴着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在工地上看了一会儿。
张建国走过来，又是习惯性递上一根烟。
见陆远没反应，笑呵呵的别回了耳朵上。
“陆校长，您就放心吧，我们已经正式开干了。”张建国的脸上，满是干劲。
陆远点了点头：“好，那这里就麻烦张师傅您多盯着点了。我得去一趟建材市场，采购一批材料回来。”
......
半小时后，陆远骑着他那辆颇有年代感的小电驴，载着同样戴着安全帽的宋鱼倩，晃晃悠悠地出发了。
市里的建材市场，规模很大，各种店铺琳琅满目。
地砖、腻子粉、环保涂料、电线、水管……
需要采购的东西，五花八门。
装修的材料容不得马虎。
他决定亲自去买然后送到工地。
而且，一定要货比三家才放心，能省一分是一分。
大概转了一圈以后，两人才走进第一家看起来门面最大的地砖店。
老板正坐在躺椅上摇着蒲扇，看到有客人进来，赶紧迎了上来。
“两位看点什么？家里装修还是工地上用？”
陆远开门见山：“学校用的地砖，要防滑、耐磨、环保的，你给我推荐几款。”
老板闻言，立刻指着墙上挂着的一款光可鉴人的亮面瓷砖，吹嘘道：
“老板，您看这款，800x800的超大砖，最新的亮面釉技术，铺出来高端大气上档次，还好打理。价格也实惠，给您算80块钱一平米咋样？”
陆远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摇了摇头。
“太滑了，不行，学校里都是小孩子，喜欢跑跑跳跳，这种砖容易摔倒。换一款。”
老板又带着两人，走到另一排货架前，指着一款哑光砖说道：
“那您看这款，全抛釉哑光面，防滑效果好多了。价格也便宜，60一平。”
陆远蹲下身，用手在砖面上仔细地摸了摸，又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这款砖的耐磨系数等参数，还是摇了摇头。
“耐磨系数不够，学校里孩子多，桌椅板凳天天在地上来回拖动，这种砖用不了两年，就全是划痕了。再换。”
老板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他带着两人，一直走到了店里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有些不耐烦地指着一款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灰色地砖。
“这款是通体麻面防滑砖，耐磨等级达到了最高的商用级。”
“别说桌椅了，就算你拿着钢丝球在上面使劲搓，都留不下印子。不过这价格可不便宜，大概120块一平米。”
陆远一听，眼前顿时一亮。
他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检查着，甚至用钥匙在样品砖上划了划，果然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宋鱼倩在一旁看着，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地提醒道：
“陆远，120一平，太贵了吧？我们学校二十间教室，再加上走廊，我估摸着差不多得有两千五百平米，光是地砖这一项，就得三十万了。”
陆远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他站起身，对着一脸不耐烦的老板，干脆地说道：
“我就要这款了，两千五百平米，你算算多少钱。”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好嘞！您稍等！我给您算最优惠的价格！”
“这样吧，看你是校长，我给你优惠两千，算个吉利数，二十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成，刷卡！”
付钱的时候，陆远眼睛都没眨一下，仿佛那不是接近三十万的数额，而是三千块。
接下来，是墙面涂料。
陆远的要求只有一个！
“价格多少都不重要，甲醛含量，必须为零！”
老板给他推荐了一款进口的儿童房专用环保水性漆，宣称可以即刷即住，一桶就要八百块。
“直接来五十桶，四万！”
“刷卡！”
从建材市场出来，宋鱼倩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她看着身边一脸平静的陆远，忍不住说道：“陆远，你买材料……怎么都不砍价的吗？”
陆远笑了笑，语气平淡却认真：“学生用的东西，不能图便宜，安全和健康，一定要是第一位的。”
“尤其是教室，你想想，孩子们一待就是六年，不搞好一点怎么行？”
看着陆远在这些店里挥金如土的样子，宋鱼倩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他了。
刚才为了省几块钱带着她跑断腿的人是她，现在几万几十万往外扔的人也是他。
宋鱼倩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下午，两人又去了教具城。
看到课桌椅，陆远仿佛来到了舒适区，再次展现了他挥金如土的本色。
普通款的固定课桌椅，一套只要两百块。
可以根据学生身高，自由调节高度的升降款，一套大概要三百五十块。
陆远想都没想，直接对着老板说道：“升降款，来八十套！”
老板都惊了：“小伙子，不砍个价？”
陆远摇了摇头：“学生用的，要最好的。”
两万八千块，刷卡！
之后，他又去体育用品店，斯伯丁牌的篮球，还有尤尼克斯的羽毛球拍……
各种器材，但凡是学生能用得上的，他都买了一大堆。
差不多又花了八千多块，刷卡！
全程，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忙活了一上午，两人都饿了。
最终，他们还是来到了一家比较熟悉的路边小摊。
陆远犹豫了半天，点了一份六块钱的蛋炒饭。
宋鱼倩毕竟也饿了，点了一份十二块钱的牛肉面。
饭菜端上来。
宋鱼倩看着碗里的牛肉片，又看了看陆远那份几乎只剩下米饭和葱花的蛋炒饭。
然后，她从自己碗里，把牛肉片一片一片地夹出来，放到了陆远的饭里。
“你看你都瘦了，多吃点。”
陆远刚想再夹回去，就看到宋鱼倩瞪着他，凶巴巴地说道：
“你要是再敢给我，我下午就直接辞职不干了！你自己一个人去管账吧！”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只好低头继续吃饭。
宋鱼倩瞪了陆远一眼，不再说话。
这个男人，对自己，是真的狠。
但对学生，也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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