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飞蛾扑火
蚩媱接话：“古潼京的生态可能与‘盘’的能量紧密相连，歌声可能是盘能量场异常波动的显现，黑毛蛇对这种感觉……上瘾，又或者说本能地被其吸引，就像飞蛾扑火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等它们过去？”王胖子看着窗外越聚越多，几乎把光线完全挡死的蛇墙，声音禁不住发颤，“这得等到猴年马月？而且这小破屋子撑得住吗？”
小屋在蛇群的挤压和外界持续的震动下，已经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壁出现细微裂缝。
解雨臣果断道，“不能等，蛇群被吸引是好事，说明它们的注意力不在我们身上。趁现在，找机会冲出去，顺着蛇群移动的反方向，或者侧向突围！”
“怎么冲？门一开，蛇不就涌进来了吗？”苏万带着哭腔。
張日山快步走到小屋另一侧，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柜。
他用力推开柜子，后面露出了一个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通风管道口，有微弱的气流吹出来。
張日山语速很快，“这是当年预留的检修通道，通向另一条备用维护走廊，走廊尽头有梯子可以上到靠近地面的另一层结构，那里离我们进来的竖井入口不远，或许能找到别的路绕开蛇群去轨道车那边，但……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个过，而且里面情况未知。”
但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生路。
“我先探路。”張起棂毫不犹豫，率先钻了进去。
片刻后，他的声音从管道深处传来，带着回音：“安全，可以通过，尽头有光亮。”
“吳邪，带这俩小子跟上，胖子，解雨臣，你们俩扶黑眼镜，蚩媱，你紧跟着我。”張日山迅速安排着。
生死关头，没人敢犹豫。
吳邪拉着黎簇和苏万，几乎是把他们塞进了管道。
解雨臣和王胖子艰难地把昏迷的黑瞎子也拖了进去，黑瞎子体型较大，在狭窄管道里移动极其困难，全靠两人在里面推拉。
蚩媱紧随其后，張日山殿后。
管道内弥漫着灰尘和铁锈味，空间逼仄，只能艰难爬行。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了光亮和较大的空间。
張起棂已经等在那里，拉住后面的人。
这里是一条相对宽敞但布满灰尘和废弃零件的维护走廊，灯光昏暗，但至少没有蛇。
最后一个出来的张日山刚把通风口用旁边的废铁柜重新堵上，就听见管道里传来蛇类爬行的窸窣声和撞击柜子的闷响。
“快走，它们也来到这边了。”
一行人不敢停留，沿着走廊快速前进。
走廊的震动比下面更明显，头顶不断掉落灰尘和碎屑。
那诡异的歌声在这里听得更加清晰，仿佛就在墙壁后面吟唱。
按照張日山的记忆，他们找到了通往上一层的竖井铁梯。
铁梯锈蚀严重，但还算牢固。
張起棂依旧打头，吳邪和解雨臣在下面托举帮忙，好不容易才把所有人都弄了上去。
上一层是一个类似设备层的空旷空间，布满了巨大的沉默机器和纵横交错的粗管道。
这里也有窗户，但窗外不再是岩壁，而是……流动的沙子。
他们已经接近地表，处于沙层之下。
而透过沙层折射进来的微弱天光可以看到，外面的沙漠似乎也极不平静，远处的沙丘在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速度移动、重组。
“‘盘’的影响已经波及到地面了……”張日山脸色难看。
就在这时，歌声的调子再次骤变。
从空灵转为一种极其高亢、尖锐、充满绝望和疯狂的嘶鸣般的吟唱。
与此同时，他们脚下的地面，周围的机器和管道，都发出了强烈的震动声。
“这里要塌了，走这边，往那边跑。”張日山指着一个有向上阶梯的出口吼道。
所有人用尽最后力气冲向那个出口。
身后传来支撑结构崩塌的巨响，整个空间开始倾斜。
他们连滚带爬爬上阶梯，推开了顶盖。
刺眼的阳光和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们终于回到了地面，身后是不断塌陷，流沙倒灌的入口。
但还没等他们喘口气，眼前的情景就让所有人惊呆了。
他们身处一片陌生的沙丘谷地，而不远处，几个人影正狼狈不堪地朝他们这边狂奔。
他们的身后是……
海浪般席卷而来的移动沙墙，沙墙中隐约可见巨大根须的阴影。
那几个人，赫然是汪岑和他仅存的两名手下。
蚩媱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从崩塌的古潼京里逃了出来。
倒是小看汪家人了。
但眼下，他们还有更大麻烦。
沙暴……
以及沙暴中苏醒，更大范围的九头蛇柏。
两拨人马相遇，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汪岑三人伤痕累累，脸上混杂着沙尘、血迹和劫后余生的惊恐。
但看到吴邪他们时，眼中的警惕和敌意立刻取代了慌乱。
“是你们？”
“他奶奶的，前有狼后有虎，旁边还有一群癞皮狗。”王胖子破口大骂，但声音很快被风沙淹没。
然而，此刻最大的威胁并非彼此。
沙墙推进的速度快得惊人，带着轰隆隆的闷响，像黄色的海啸，遮天蔽日。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蛇柏特有的腐朽气息。
“不想一起死就别他妈愣着。”汪岑嘶吼着喊道，声音在狂风中几乎被撕碎。
他显然也明白，此刻内斗只有死路一条。
王胖子看了眼火速靠近的沙墙，又看了眼还在昏迷的黑瞎子，蹲下身子，“黑爷，对不住了啊！胖爷我也迫不得已。”
话音落下，“啪啪”两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黑瞎子脸上多了俩红印子，眼镜倒是牢靠，两巴掌都没给他扇掉。
王胖子也是无奈之举，眼下这情况，只能把黑瞎子打醒，不然两人架着昏迷的他，三人都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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