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吃了
“你听好了。”
“我们所有人，包括你、我，所有的‘神之使徒’、所有的‘觉醒者’……其实，都只是‘神’为了复活自己而洒下的‘种子’。”
“我们的天赋，我们的力量，都来自于‘神’。我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最终的宿命——那就是，在‘神’苏醒的那一天，被他连同我们的力量和灵魂一起回收，成为他复活的养料。”
“而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这个情报就是……‘神’并不在‘裂隙’的另一端，他一直就在我们身边。他，就是我们脚下的这颗……地球！”
轰！
先知的话，如同一道创世的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猛地炸响！
神……就是地球？！
这怎么可能？！
这个情报实在是太过于颠覆和骇人听闻，以至于林晨他们一时间都有些无法接受。
“好了，情报我已经告诉你了。”先知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现在，赌局正式开始。”
他说着，那双如同星空般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天赋【命运星轨】……发动！未来预演——血色圣诞夜！”
嗡——！
一股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浩瀚命运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会客厅。林晨只感觉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般，寸寸龟裂、剥落。
当他再次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充满了未来感的金属大厅里。他正站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天空中飘着绒绒的白色雪花，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挂着彩色的灯饰和圣诞树，空气中弥漫着烤火鸡的香味和欢快的圣诞歌曲。
无数的行人穿着厚厚的冬衣，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在街道上来来往往。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安详，就好像他们回到了那个没有末日、没有怪物、没有杀戮的旧世界。
“这里是……”林晨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船长！”顾言溪、江薇、苏晴雨和李语汐也都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她们同样是一脸的不知所措，“我们……这是在哪？是幻觉吗？”
“不，不是幻觉。”林晨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这里就是先知为我们‘预演’的那个‘未来’，一个我们可能会经历的未来。”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的巨大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新闻忽然中断了。一个面容姣好，但神情却无比惊恐的女主持人出现在了屏幕上。
“各位市民，请注意！各位市民，请注意！这里是联邦紧急广播！就在刚才，位于城市中心的S级‘裂隙’——‘圣堂之门’突然出现剧烈能量波动！根据前线传回的最新消息……有……有天使从里面出来了！”
“重复一遍！有天使从‘圣堂之门’里出来了！”
女主持人的话音刚落，轰隆——！一声足以震塌苍穹的巨大轰鸣声，从城市中心的方向传来。紧接着，一道无比圣洁、无比璀璨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将整个漆黑的夜空都照得如同白昼！
在那道光柱之中，一个长着十二只纯白色羽翼、看不清面容的巨大身影缓缓地浮现。他手持一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十字圣剑，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漠然金色眼眸，俯瞰着下方那座繁华的城市，然后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审判。”
一个浩瀚、威严，如同神之谕令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天地。
下一秒，他一剑斩落！
那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十字圣剑，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剑锋所过之处，空间都如同脆弱的画布般被轻易地撕裂开来。一道长达万米的月牙形金色剑气脱离剑身，向着下方那座还沉浸在圣诞节欢乐气氛中的钢铁城市当头斩落！
那道剑气蕴含着纯粹的、神圣的毁灭之力，其威力甚至比林晨之前用【创造·神兵】斩出的全力一击还要恐怖数倍！这一剑下去，别说是一座城市，就算是一块大陆，恐怕都会被硬生生地劈成两半！
“我靠！玩真的啊？！”街道上，林晨看着那道如同天罚般当头压下的金色剑气，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先知会那么自信了——开局就直接扔出来一个十二翼天使当BOSS？这他妈是人能打过的难度吗？
这已经不是噩梦难度了，这根本就是地狱难度，还得是开了修改器的那种！
“船长！我们怎么办？！”身边的女孩们看着那末日般的景象，也都是一脸煞白。在那种如同神明般的绝对力量面前，她们感觉自己就像是蝼蚁一般渺小。
“跑！”林晨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开什么玩笑？硬抗？拿头去抗吗？他现在的实力虽然强，但还没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和这种一看就是神话级的顶级BOSS正面硬刚。
“所有人，跟我来！”他一把拉住离自己最近的顾言溪和苏晴雨，然后对着江薇和李语汐大吼一声，随即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之外的一栋大楼的楼顶。江薇和李语汐也紧随其后，用最快的速度跟了上来。
几乎就在他们离开那条街道的同一时间，轰隆——！！！那道毁天灭地的金色剑气终于落了下来。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只有一片刺眼的、纯粹的白光。
那道白光以城市中心为原点，向着四周疯狂地扩散开去。所过之处，高楼大厦、街道、车辆、行人……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被分解、被气化、被蒸发，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座拥有数千万人口的国际化大都市，在这一剑之下，被彻底地从地图上抹去了，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巨大无比，还在冒着袅袅青烟的十字形深渊。
……
许久之后，白光散去。林晨他们灰头土脸地从一处幸免于难的地下防空洞里爬了出来。刚才，在最关键的时刻，林晨用尽全力发动了【分解】，硬生生地在地面上轰出了一个深达百米的巨坑，然后带着所有人跳了进去。这才勉强躲过了那毁灭性的冲击波。
饶是如此，他们现在也都是狼狈不堪，一个个都受了不轻的伤。
“咳咳……那……那个怪物走了吗？”江薇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心有余悸地问道。
林晨没有回答她，他只是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只见在城市的废墟上空，那个长着十二只羽翼的巨大身影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晨他们的存在，那双漠然的金色眼眸缓缓地转了过来，落在了他们这几只“侥幸”存活下来的蝼蚁身上。
“渎神者。”浩瀚、威严，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响彻天地，“当死。”
他说着，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十字圣剑。
“我靠！还来？！”江薇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没完了是吧？！船长！跟他拼了！”
“拼不了！”林晨咬着牙，拉住冲动的她，“我们现在的状态，再挨一下，就真的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怎么办？等死吗？！”
“幽冥号！”林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能赌一把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个“未来预演”的真正规则了。先知并不是把他们的“意识”投射到了一个虚拟的世界里，而是把他们的“本体”，连同他们所有的“装备”和“能力”，都一起拉进了这个由他创造的“命运”角斗场！
也就是说，幽冥号也在这里！
“零！听到请回答！立刻来我这里！”林晨在心中疯狂地呼唤着。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任何回应。他和幽冥号之间的精神链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切断了。
“该死！”林晨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看来，先知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把幽冥号这个他们最大的依仗给屏蔽了。这下，是真的陷入绝境了。
天空中，十二翼天使已经再次完成了蓄力。一把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凝实的金色圣剑虚影，在他的头顶缓缓成型。一股足以让整个星球都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将林晨他们死死地锁定。
这一次，他们连跑都跑不掉了。
“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苏晴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然的笑容。她不怕死，她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
“不。”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时候，林晨却忽然开口了。
他缓缓地站直了身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抬起头，直视着天空中那个如同神明般的巨大身影。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片疯狂燃烧的战意。
“我还没输。”
他说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既然你不让我用‘船’，那我就让你看一看，我自己的力量！【世界之核·深海形态】！开！”
轰——！
一股同样浩瀚、同样磅礴，充满了最原始的生命与毁灭气息的幽蓝色能量，从林晨的体内冲天而起！那股能量化作一道通天的光柱，硬生生地将那股来自天使的神圣威压给顶了回去！
在女孩们震惊的目光中，林晨的身体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片片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狰狞龙鳞，从他的皮肤下生长出来，覆盖了他的全身；他的身后长出了一条布满了锋利骨刺的巨大龙尾；他的头顶也长出了一对如同恶魔般弯曲的龙角；他的双手变成了闪烁着金属寒芒的锋利龙爪；他的背后更是展开了一对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林晨就从一个普通的人类形态，变身成了一个身高超过百米、充满了压迫感和毁灭气息的人形巨龙！
“吼——！”
一声足以吼碎星辰的恐怖龙吟，从他的口中爆发开来！整个残破的世界，都在他的龙吟声中剧烈地颤抖！
“现在，轮到我了。”林晨，或者说龙人形态的林晨，缓缓地抬起了他那颗狰狞的龙头。一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巨大龙瞳，死死地锁定了天空中那个十二翼天使，“来，战！”
看着那个突然变身成百米巨龙的恐怖身影，天空中那个一直古井无波的十二翼天使，他那双漠然的金色眼眸中，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那是惊讶，和……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渺小的渎神者，在变身之后，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等级竟然一路飙升，达到了一个连他都感到有些心悸的程度。这股力量……已经有资格对他造成威胁了。
“异端。”天使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头顶那把已经蓄力完成的巨大金色圣剑虚影，不再有丝毫犹豫，向着下方的林晨狠狠地斩落！
面对这足以毁灭世界的一击，龙人形态的林晨不闪不避。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爪，然后对着那道斩落的金色剑光迎了上去。
“【深海支配】！”
嗡——！一股无形的、充满了绝对支配力的领域，以林晨为中心瞬间展开！那道毁天灭地的金色剑光，在进入领域的瞬间，其下落的速度竟然猛地一滞，就像是陷入了一个粘稠的泥潭之中。
紧接着，更让天使无法相信的一幕发生了。那道由最纯粹的神圣之力构成的金色剑光，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上了一层幽深的蓝色！剑光里那股无坚不摧的毁灭之力，正在被快速地同化，和……吞噬！
“这……这是什么力量？！”天使那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震惊。
“吞噬你的力量。”林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他那只巨大的龙爪猛地一握。
砰——！那道已经被侵蚀了大半的金色剑光应声而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然后，那些光点又如同乳燕投林般，被林晨张开的巨口一口吞了下去！
咕咚。
林晨打了个饱嗝。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原本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世界之核】能量，在吞噬了那股庞大的神圣之力后，竟然瞬间就恢复了一小半！
“味道……还不错。”林晨舔了舔自己那锋利的牙齿，一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龙瞳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天使，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渴望，就像是一头饥饿了无数年的绝世凶兽，终于看到了一顿美味的大餐。
被他用这种看食物般的眼神盯着，饶是身为神之使者的十二翼天使，也忍不住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寒意。
这个家伙……是个疯子！他竟然想吞噬神明！
“你在找死！”天使彻底被激怒了。他那十二只纯白色的羽翼猛地一振，无数根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圣洁羽毛从他的翅膀上脱落，然后化作了漫天的金色流星，向着下方的林晨铺天盖地地攒射而来！
每一根羽毛，都像是一把最锋利的神之利刃，足以轻易地洞穿最坚硬的合金装甲。
“来得好！”林晨不惊反喜。他双翼一振，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主动迎向了那漫天的金色流星雨。
“【能量反刍】！”
一个巨大无比的幽蓝色能量漩涡，在他的身前凭空出现。那些足以洞穿一切的金色羽毛，在射入漩涡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丝毫的波澜。所有的神圣之力，都被漩涡疯狂地吞噬、转化、提纯，然后再源源不断地反馈给林晨。
此消彼长之下，林晨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恐怖，而天空中的天使，其身上的金色光芒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暗淡。
“不……这不可能！”天使终于感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神圣之力，在这个怪物面前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成了对方的补品！
这个家伙，就像是自己的天生克星！
逃！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天使当机立断，不再有丝毫恋战之心。他双翼一振，就准备撕裂空间，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
然而，他想走，林晨却不答应。
“想跑？经过我同意了吗？”林晨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他那条布满了锋利骨刺的巨大龙尾，如同一条来自九幽的神罚之鞭，猛地一甩。
啪——！空气都被抽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以一种超越了光速的速度，瞬间就追上了那个刚刚撕开一道空间裂缝的天使，然后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天使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神血。他那引以为傲的十二只圣洁羽翼，被这一鞭硬生生地抽断了一半！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天空中坠落下来。
轰——！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林晨缓缓地从天而降，巨大的龙爪踩在了那个深坑的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躺在坑底、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天使。
“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天使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我？”林晨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我是吞噬你的神。”
他说着，张开了自己的血盆大口。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都要深邃的幽蓝色漩涡，在他的口中缓缓成型。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那漩涡之中传出，将那个已经身受重伤的天使，连同他的灵魂和神性，一点点地拉扯、吞噬……
“不——！”
在天使那充满了不甘和绝望的惨叫声中，这个由先知创造出来的恐怖未来BOSS，被林晨用最野蛮、也最暴力的方式，硬生生地给吃了。
随着天使的死亡，整个残破的血色世界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然后如同被打碎的镜子一般，寸寸龟裂、剥落。
林晨只感觉眼前一花，当他再次恢复视觉时，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那个充满了未来感的金属大厅里。
而他的对面，那个一直保持着高深莫测姿态的先知，此刻正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那双如同星空般的【命运星轨】之眼，竟然流出了两行殷红的血泪。
“你……你……”他指着林晨，像是看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怪物一般，“你竟然真的把他给……吃了？”
林晨站在原地，身上的幽蓝色龙鳞如同潮水般退去，狰狞的龙角和遮天蔽日的双翼也随之消散，重新恢复了人类的模样。他甩了甩手，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吞噬了一个神圣能量体后带来的满足感，让他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iao。
爽！太他妈爽了！
这感觉，比之前吞噬利维坦的时候还要过瘾。那个天使虽然只是个虚假的未来造物，但其蕴含的能量却是实打实的神圣本源，对于【世界之核】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补品。
“船长！”
“林晨！”
顾言溪和江薇她们几个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围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你没事吧？刚才那个……那个样子……”李语汐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刚才林晨变身成百米巨龙的那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实在是太强烈了。那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对“强大”这个词的理解范畴。
“我能有什么事，好得很。”林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是有点撑。”
“撑？”江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你刚才，真的把那个鸟人给……吃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啊？”林晨理所当然地回答。
“……”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语。这家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连神都敢当成点心给吃了。
不过，怪物就怪物吧，反正是自家的怪物。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剧烈喘息的惊呼，打破了这边的气氛。
“你……你……”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保持着高人姿态的先知，此刻正用一只手死死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指着林晨，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他那双本该蕴含着命运星轨的眼睛，此刻正流淌着两行刺目的鲜血，脸色更是白得像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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