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红楼梦林母23
林母道：“那产婆既然敢动手，背后肯定有人指使。可那人既然敢做，就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怕你什么都审不出来。”
林如海咬紧牙关：“不管审不审得出来，儿子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林母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查不出来的。
能做这种事的人，整个林府只有一个。
而那个人，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柴房里，马婆子被捆得结结实实，瘫在地上。
林如海亲自来审。他坐在椅子上，盯着地上的婆子，目光冷得像冰。
“谁指使你的？”
马婆子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说话。
林如海一拍桌子：“说！你若老实交代，我饶你一命。若是不说，有你苦头吃的！”
马婆子抖得更厉害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说了，她的儿子、儿媳、小孙子，都得死。
那丫鬟的话还在她耳边响着：“你一家老小，一个也跑不掉。”
她闭上眼，哑声道：“没有人指使，是老身自己、自己贪财。那药是老身从药铺买的，想害了姨娘，好、好讹些银子。”
林如海气极反笑：“讹银子？你是接生婆，害死了产妇，还想讹银子？”
马婆子哭了起来：“老身、老身一时糊涂！老爷饶命，老身再也不敢了！”
林如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无力。
他知道她在撒谎。
可他撬不开她的嘴。
……
西院里，苏绣心靠在床上，听着小翠的禀报。
“那产婆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是自己贪财。老爷审了半天，什么也没审出来。”
苏绣心没有意外。她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是夫人。”她说。
小翠吓了一跳：“姨娘，您怎么知道？”
苏绣心没有回答。
她当然知道。
整个林府，只有贾敏有这个动机，有这个胆量，有这个能力。
可她没有证据。
孙嬷嬷在一旁道：“姨娘，这事要不要跟老太太说？”
苏绣心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她说：“不用。老太太心里有数。”
孙嬷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苏绣心低头看着两个孩子。他们睡得很香，小嘴偶尔动一动，可爱极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们的脸。
贾敏想让她死。
可她不但没死，还生了两个儿子。
从今往后，她在林家的地位，稳了。
……
林母那里，林如海来了。
他坐在林母面前，脸色灰败。
他说：“审不出来。那婆子一口咬定是自己贪财，没人指使。”
林母看着他：“你信？”
林如海沉默了。
他当然不信。
可他还能怎么办？查出来又如何？若是真的查到是那个人？
他不敢往下想。
林母看着他的神色，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你不愿意查！”
林如海抬起头，想辩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母靠回椅背，轻轻叹了口气。
“你心里清楚是谁。可你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你就没法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林如海低下头。
林母问：“绣心那边呢？她怎么说？”
林如海哑声道：“她说、说是夫人。”
林母点点头。“她说了实话。可你不愿意信。”
林如海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看着母亲，眼中满是痛苦。
“母亲，我……”
林母打断了他：“你不用解释。我活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你爱信谁，是你的事。只是有一件事！”
她顿了顿，目光冷了下来。
“绣心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从今往后，她就是林家的功臣！”
林如海低下头，久久没有说话。
……
东院里，贾敏坐立不安。
春月从外头进来，她一把抓住她：“怎么样？”
春月脸色发白：“产婆被抓住了。苏姨娘生了两个儿子，母子平安。”
贾敏的手慢慢松开，跌坐在椅子上。
两个儿子。
她不但没死，还生了两个儿子。
贾敏声音发颤：“那产婆呢？她说什么了没有？”
春月低声道：“没有。她一口咬定是自己贪财，没人指使。老爷审了半天，什么也没审出来。”
贾敏闭上眼，长长地吁了口气。
还好。
还好她留了后手。那产婆的一家子都在她手里，那婆子不敢说的。
可苏绣心、她一定猜到了。
她会跟林如海说吗？说了，林如海会信吗？
贾敏的心揪成一团。
她等了很久，等林如海来兴师问罪。
可他没有来。
那天晚上，林如海没有来东院，也没有去西院，而是歇在了书房。
……
第二日，他来了。
贾敏见到他时，心里一紧。可林如海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说：“绣心生了两个儿子，你知道了？”
贾敏点点头，努力让声音平稳：“知道了。恭喜夫君。”
林如海看着她，目光复杂。
良久，他问：“是你吗？”
贾敏的心猛地一缩。
她看着他，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夫君怀疑我？”
林如海没有说话。
贾敏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们夫妻五年，我纵有千般不是，何曾做过这等伤天害理的事？那产婆分明是贪财，与我何干？”
林如海看着她哭，心里那点怀疑渐渐散了。
他想，也许真的不是她。
也许只是他多心了。
绣心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弱，难免疑神疑鬼。那产婆既然认了罪，这事就该了结了。
他走上前，轻轻揽住贾敏：“好了，别哭了。是我多心了。”
贾敏靠在他肩上，哭得更凶了。
可她的眼泪里，有一半是庆幸，一半是恨。
庆幸的是，林如海信了她。恨的是，苏绣心没死。那两个孩子，活得好好的。
她闭上眼，把所有的恨意压进心底。
没关系。这一次不成，还有下一次。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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