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做伪证
他们刚刚帮顾泽说过话，肯定是站在顾泽这边，先利用他们把眼前这关度过最要紧。
裴宴宁快速往旁边闪，生怕顾老夫人磕头上，碰瓷到自己。
络腮胡和赵乾等人不敢受顾老夫人这一拜，赵乾反应迅速上前，把顾老夫人搀扶起身，“老夫人你快起来，我们怎么担得起您这一拜呢。”
“老夫人我们和顾小将军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们肯定会为顾小将军作证。”络腮胡立马接话。
后面其他人随之点头，“老夫人你就放心吧，我们肯定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原来如此。’
赵乾愣在原地：……
原来什么呀？
小裴大人说话不要只说一半。
络腮胡和其他人皆是一脸迷茫表情。
【灼灼原来什么？】
小系统好奇冒出头。
‘原来他们都是顾小将军算计中的一环。’
‘死渣男估计提前预判到有人会怀疑他死亡真实性，这些五大三粗，出生入死兄弟，就是他提前给自己找好污点证人。’
‘这么多人作证，就算有人怀疑也能打消疑虑喽。’
闻言，赵乾等人脸色黑到极致，垂在身侧手捏得咯吱作响。
他们把顾泽当兄弟，把顾泽放在心上，可顾泽却把他们踹进沟里。
他不仅设计害死众多兄弟，他们这些被留下性命的，只是他用来做污点证人的筹码。
赵乾现在都有点怀疑，顾泽早就叛变敌国，只是没有证据。
“谢谢你们肯为顾泽作证，洗刷顾泽冤屈。”顾老夫人握着赵乾的手，深深鞠一躬。
赵乾再次托着顾老夫人的手，将人搀扶起身。
“皇上，当日微臣与顾小将军以及众将士在追击敌军时，遇到敌军埋伏，兄弟们伤亡惨重，顾小将军也在此次追击敌军中遭遇射杀，微臣看顾小将军中箭后，亲自把顾小将军背回城中，交给军医救治。”
“军医说射中顾小将军箭上有毒，且毒性迅猛，但微臣并未亲眼看到顾小将军中毒，也并未亲眼看到顾小将军去世咽气，一切都只是听军医所说。”
“也是军医告知微臣，顾小将军去世，让微臣等人准备棺椁，微臣等人按照军医所说地方，把棺椁运回来后，军医命人把棺材带进营帐，并未让我们近身，将军是否假死，微臣毫不知情。”
“皇上微臣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一句隐瞒或者添油加醋。”
顾老夫人脸色难看到极致，扶着拐杖的手忍不住颤抖。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不是答应帮阿泽作证，为何会这样说？
如此模棱两可的话，如何让皇上和诸位大臣相信，阿泽是真的去世，而不是假死。
棺材内躺着的顾小将军，在听到赵乾这番话后，额头冒起一层细密冷汗。
赵乾怎么回事？刚刚还处处向着他，甚至不惜为他和国师顶撞。
如今怎么换了副面孔。
棺材是半敞开的，外面声音尽数传进来，他没有错过任何事情。
顾小将军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是什么让赵乾转变。
没事，还有老吕。
老吕一定会向着他，老吕还欠他一条命，从前他在战场上救过对方，自此老吕对他忠心耿耿。
宣文帝目光转向络腮胡老吕，他声音清冷，带着压迫感，“你们呢？”
被点名老吕扑通一声跪下去，他嗓音粗犷道，“回皇上，属下只看到顾小将军中箭，并未亲眼看到顾小将军殒命，顾小将军中毒和殒命一事，皆是听军医所说。
属下原本想给顾小将军收尸，但军医说，我们不会保存尸身，他有一个法子，可保尸身长时间不腐，能让我们成功把将军尸身运回京城，还说我们帮不上忙，让我们在外面等着。
等我们再见到将军时，将军已经在棺材里。”
“军医说，将军尸体灌入大量水银和朱砂，水银可以保护尸体不腐烂，但也有毒，一旦靠近或接触，会导致中毒，药石无医，军医让我们运送尸体时小心些，尽量不要触碰将军尸体或者棺椁。”
“这一路上，属下们从未打开棺椁瞧过，至于将军是不是假死，属下也不清楚。”
“具体什么情况，怕是只有军医知晓。”老吕又补充一句。
其他将士纷纷跪地附和。
供词几乎一模一样。
几人的话让顾老夫人愣在原地，连拿着拐杖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棺材内的顾小将军更是当场石化。
怎么会这样？
老吕平日里最向着自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无条件站在他这边。
老吕如今怎么会倒戈？
到底发生什么？
前一刻老吕还在为他辩解。
顾小将军满心疑惑，但身为一具尸体，他到底不敢动，不敢查看情况如何。
顾老夫人反应迅速，她挣脱嬷嬷搀扶，拄着拐杖径直来到赵乾和老吕身边，她将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一双苍老浑浊眼睛内满是愤怒，“赵将军，吕将军，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明明亲眼看到我儿子死在敌军手中，为何要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做伪证？”
“你们刚刚还信誓旦旦和我老婆子承诺，要帮顾泽作证，证明他的清白。”
“枉费我老婆子如此信任你们，枉费我儿子在边境对你们多有照拂，你们就是如此报答自己救命恩人，就是如此糊弄对我老婆子承诺。”
顾老夫人没有继续磕头求人，反而不管礼义廉耻，不顾将军府脸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不停拍打着大腿，冲着棺材便哭起来。
“儿呀，你活着的时候不仅在战场上救他们，还把珍娘给你送去的衣服和吃食都分给他们，现在你死了，剩下我们孤儿寡母，他们就如此轻视，轻视我们，甚至还往你身上泼脏水。”
“如今你还是保家卫国战死沙场英雄，他们就如此嘴脸把我们往泥坑里欺负，以后你若是彻底不在了，娘和珍娘还不知道被他们如何欺负。”
赵乾和老李一脸头疼表情。
当初在边关时，顾小将军对他们确实多有照拂，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他们分享。
就连将军府派人送去冬衣，顾小将军都会分给他们这些体弱兄弟。
只是这段兄弟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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