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月下·誓言
玄灵界·天元城·悬空岛
黄昏的光从结界的缝隙中漏进来，将整座浮岛的楼阁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龙卷蹲在那枚暗金色的蛋旁边，伸手戳了戳蛋壳。
硬的。
又戳了戳。
还是硬的。
她用指节敲了敲，蛋壳发出“咚咚”的闷响，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嘛。”龙卷撇撇嘴，站起身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王慎坐在不远处的亭阁里，看着她跟一颗蛋较劲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颗蛋是他特意让人从异位面送来的，据说是某种罕见生物的幼体，孵化后至少七阶起步。
他买下来，原本是想作为后手之一。
有些手段，需要活物来承载。
但此刻看着龙卷跟它较劲的样子，他觉得这笔花得挺值。
“老婆。”他忽然开口。
龙卷回过头：“嗯？”
“过来坐会儿。”
龙卷飘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夕阳的光落在那张精致的侧脸上，将碧绿的眸子映得格外温柔。
王慎看着那片渐暗的天色，沉默片刻，忽然轻声道：“老婆，我最近在想一件事。”
“什么？”
“关于九阶的事。”
龙卷抬起头，看着他。
王慎的目光落在远处那片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上，声音平静：
“我晋升八阶其实没多久，但现在已经感悟了几十种规则线。每一种规则的深度，都不比那些活了上万年的八阶老祖差。主修的那几种，甚至可以比拟八阶巅峰的规则感悟。”
他顿了顿。
“但九阶……不一样。”
“八阶是领悟规则，九阶是超脱规则。”
他缓缓道。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玄灵界近万年来，明面上没有出过一个九阶。”
龙卷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王慎转过头，看着她。
“这段时间在中州，我买了不少消息。以前弱小的时候，不知道世界有多大。现在才知道，玄灵界之外，还有虚空海，还有无数位面。有比玄灵界更强的超级世界，也有弱小的小世界。”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我想变得更强。不是为了别的，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
“只是想让咱们的未来，多一点保障。”
龙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
“所以呢？你要干什么？”
王慎微微一愣，随即道：
“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定位到地球的坐标了。到时候先把前辈送回去，让他回到杰诺斯身边。然后……”
他看着她，斟酌着用词：“我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在这边处理。所以想先把你和前辈送回去，我……”
话没说完。
龙卷飘了起来，碧眸盯着他，眼神不善。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王慎连忙道：“不是，老婆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
龙卷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说过要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你忘了？”
“我没忘，只是……”
“只是什么？地球那边有吹雪，那丫头确实需要人看着。”
龙卷语速飞快。
“但是你让我一个人回去，把你丢在这边？你觉得可能吗？”
王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龙卷冷哼一声。
她飘到王慎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王慎，你听好了。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你要是敢把我一个人送回去，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有威胁力的词。
最后只能恶狠狠道：“我就天天用陨石砸你！砸到你回来为止！”
王慎看着她那双写满认真的碧眸，心里某根弦被狠狠拨动了一下。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好。”他轻声道，“不分开了。在哪儿都一起。”
龙卷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夸张的笑声从岛外传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穿过结界，落在亭阁外的空地上。
落诗琴满脸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
“前辈今天赚疯了！赚疯了你知道吗！”
她身后，琦玉一脸平静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烤兽腿，边走边啃。
“王慎！”
落诗琴拽着他的袖子，对着王慎和龙卷激动道。
“你们是没看到！前辈在擂台上，一拳一个！那些七阶的上去就倒！上去就倒！那些赌坊的人脸都绿了！”
她学着琦玉的动作，挥了挥拳头：
“就这样——砰！一个！砰！又一个！”
琦玉咽下嘴里的肉，挠了挠光头：
“就是陪他们玩玩。那个擂台挺好玩的，上去打一拳，赢了还有钱拿。”
落诗琴疯狂点头：
“对对对！前辈打一场，我押一场！打一场，押一场！今天赢的灵石，够我躺平一百年！”
她兴奋得满脸通红，一转头，忽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王慎揽着龙卷，龙卷靠在他怀里，两人刚才好像……在说什么？
落诗琴眨眨眼，凑到龙卷身边，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小龙卷？他惹你生气了？”
龙卷别过头，没理她。
落诗琴看看王慎，又看看龙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吵架了是吧？”
她一脸过来人的表情。
“正常正常，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龙卷瞪她一眼。
落诗琴连忙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不说了。前辈，咱们进屋，不理他们。”
她拽着琦玉往屋里走。
琦玉茫然地被她拽着，嘴里还在嚼肉，抽空回头看了王慎一眼，眼神里写着“发生什么事了”的疑问。
王慎对他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两人消失在门内。
亭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天色渐暗，悬空岛四周的结界自动亮起柔和的光，将整座岛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微光中。
远处，天元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坠落人间。
龙卷依旧靠在王慎怀里，没有说话。
王慎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揽着她，看着那片渐浓的夜色，心中却前所未有地安宁。
……
夜幕完全降临。
悬空岛的一处观景台上，四人围坐。
跑得快服务送来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都是天元城最顶级的灵食，色香味俱全，每一道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落诗琴还在兴奋地复盘今天的战果，一边吃一边手舞足蹈。
琦玉埋头对付面前堆成小山的肉食，吃得心满意足。
龙卷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瞥一眼王慎。
王慎一如既往地给她布菜，将剔净刺的鱼肉、剥好壳的灵虾，一样一样放进她碗里。
龙卷没有拒绝，只是每吃一口，嘴角就微微翘起一点。
落诗琴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凑到龙卷耳边压低声音：
“说真的，这种男人哪儿找的？给姐姐也介绍一个呗？”
龙卷瞥她一眼：“没有了。就这一个。”
“啧，小气。”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吃完后，落诗琴拉着琦玉说要去看星星。
她发现这位前辈虽然实力恐怖，但对玄灵界的很多常识一无所知，正好可以显摆显摆自己的学识。
琦玉无所谓地点点头，跟着她走到观景台的另一侧。
王慎和龙卷留在原地。
夜风轻柔，带着远处城市飘来的灯火微光。
头顶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贯天际，无数星辰闪烁其中，比地球上的夜空深邃百倍。
龙卷坐在王慎身边，靠在他肩上，望着那片星空。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轻声开口：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但王慎听得清清楚楚。
他低下头，看着她。
龙卷没有看他，依旧望着星空。
那双碧绿的眸子在星光下格外清澈，倒映着整条银河。
“笨蛋。”她轻声说，“这还用想吗？”
王慎怔怔地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温暖，有感动，有庆幸，还有很多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他伸手，将她揽得更紧。
“好。”
他低下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在哪儿都一起。”
夜风依旧轻柔，星光依旧璀璨。
远处传来落诗琴咋咋呼呼的声音：
“前辈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叫天星，是我们玄灵界的方位星！”
琦玉的声音依旧平淡：“哦。”
“前辈你反应能不能大一点啊！”
“哦……好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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