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通天河
灭了豺妖，四妖又重新启程，向前走了约莫三百里，眼看已经翻过黑风山的中心区域，下一步就是下坡离开黑风山时。
却再次见到了那运送人类的车队。
此时，这长龙一般的车队，正整整齐齐的停在路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马良低声道：“我们走的这条路，可能是黑风山的主干道，黑风山的总妖洞应该离这里不远。”
“我们尽快离开，免得再生事端。”
远处的一座山，黑气浓郁的像是墨水从天空中泼下来一般。
只是向那里看去，四妖都觉得有股无形的压迫感作用在身上。
好在并未出现多余之事，四妖路过商队后不久，便一路下坡，速度也提了起来，到了傍晚，已经离开了黑风山的地界。
四妖心里都松了口气。
过了黑风山，便是南麓妖境，再往人妖边境去，便再无大山脉拦路，以马良的速度，五年足矣。
其实一段旅程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千篇一律的。
离开黑风山后第一年，四妖发现，这南麓妖境对天地至宝的讨论，远比北麓妖境激烈。
路过的每一个妖城，四妖都能听见很多妖打算前往万世山。
而且有很多妖付诸行动，四妖在路上，经常能见到满怀憧憬向南而行的妖，或是独自一妖，或是结伴成行。
四妖瞬间就感觉这段旅程不再孤独，只是心里也有了些许压力。
毕竟去的妖越多，竞争压力也就越大。
但真正能走完这几百万里路程的妖，也不知道能有多少。
大多数妖都是靠着一腔热血离开熟悉的生活，至于说热血能维持多久，谁也说不准。
离开黑风山的第二年，四妖头顶，一团遮天蔽日的黑雾呼啸而过。
马良说，那是黑风大王。
看样子，黑风大王也是朝南边去了。
第三年，四妖感觉到的，向南边而去的大妖越来越多。
这一年，朱老四突破了。
妖族的化形期，到了最后，便是彻底化为人形，且随心所欲撤回部分或者全部化形。
朱老四化成的人形，是一个面相周正，身材不算高大的男人。
但朱老四并不喜欢彻底化为人形，或者说，在妖族这边，就算是那些筑基、凝丹的大妖，平常也不会彻底化为人形活动。
朱老四还保留着他的头，以示自己是一个妖，而不是一个人。
彻底化形之后，便是筑基。
筑基的意思，就是铸造修炼根基。
悟空观察了朱老四突破的整个过程，发现这种修炼体系的筑基，就是在自己的丹田铸造一个能‘向上积累’的‘道基’。
后续的修炼，就是吸取天地精气，不断打牢、增长这个道基，直到道基充盈到极致，再试图凝丹。
悟空也一直在修炼这个体系。
在筑基之前，妖族的修炼体系和武道并不冲突。
甚至化形成功后，悟空在人形状态下，能修炼更多原本不适合妖族的武技。
至于说筑基之后，那种处于丹田的道基，和武者的罡气会不会有冲突，悟空也拿不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悟空的化形进度也完成了大部分躯体，仅剩头部和脖子还未完成。
成为筑基期的‘大妖’后，朱老四愈发觉得，三年前没有因为那么些妖晶就放弃前往万世山是对的。
马良的实力也接近了化形期巅峰。
寻宝鼠澹台苏倒是没什么变化，不过这三年时间，他闻到了不少宝物的气味儿，这让四妖的家底越来越厚。
离开黑风山的第五年，距离天地至宝现世还有两年时，四妖终于靠近了人妖两族的边境地区。
人妖两族的边境，被一条宽达数百里的河流隔开，据说，这河流绵延数千万里，最终汇入无尽之海，河流中，生活着不少水生妖族。
边境地区，妖族常年陈兵于此，往日气氛肃杀，路过一只虫子都得被瞪两眼。
不过这几年里，来到边境的各方妖族越来越多，这里也变得热闹起来。
甚至还有一些商业头脑敏锐的妖，在这里自发组织起了坊市，售卖各种物资。
“过了这通天河，对面就是人族的地界了。”
“据说这几年，人族对边境的防备松懈了许多，大量兵力都被调去了万世山。”
“他们好像也知道，神魔妖三族短时间内不会对他们大举进攻，所以把重心放在了天地至宝上。”
四妖路过一座坊市时，不少妖正在聊天讨论，四妖也竖起耳朵听了听。
“但不是说人族边境那边就没有危险了。”
“在人族眼里，咱们妖族，还有神魔两族，是他们绝对的仇人，就算是他们那边七八岁的孩童，见了咱们，都恨不得咬咱们几口。”
“现在咱们妖族上层，是不建议化形没有圆满的妖过河的，化形圆满了，能化成人形，去那边行走危险性低很多。”
“至少一般的人族发现不了端倪。”
四妖坐在了一个卖饭食酒水的小摊上，讨论这些的妖，正好就坐在他们隔壁桌子。
“老板，拿四笼包子。”朱老四喊道。
“客官要什么馅的包子？”
“你们这有什么馅的包子？”
“哦，我们这有八珍菌菇包，有豆腐包，当然，也有...人肉包。”
“人肉包？！你们这小摊，还卖人肉包？！”朱老四惊讶道。
“瞧您说这话，这是边境嘛，材料比内地好获得不少。”
“原来如此，那给我们...”
老板露出希冀的表情，人肉包的价格和利润，比其他包子可大多了。
“拿四笼八珍菌菇包！”
“...得嘞，客官您稍等。”
四妖一边吃着包子，一边继续听隔壁桌的食客侃大山。
“据说啊，神魔两族甚至专门出了政策，放开了边境管理，让有想法的普通神魔都能前往人族领地，也不知道咱们这边什么时候能出这种政策。”
“现在想离开边境，还得想想办法，找找门路。”
“不过比起以前，管理上确实是松了不少，现在只要有妖晶，事就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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