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次交锋2
南江国际酒店。
顶楼的旋转餐厅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流光溢彩的车灯在马路上织成金色的河流。
周明轩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一支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带着几分玩味。
“你说，叶辰真的敢来？”
他对面坐着的是张恒。
那个在电话里被叶辰怼得哑口无言的男人。
此刻，张恒的脸色有些难看。
“周少，依我看，他就是在装腔作势。”
“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废物，能翻起什么浪？”
“说不定现在早就吓得躲在哪个角落里发抖了。”
周明轩轻轻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他今天下午去找了王大海？”
“还把王大海那间刚装修好的棋牌室给砸了？”
张恒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
“他真敢动王大海？”
王大海虽然只是个街头混子，但背后靠着的是李家。
李家在南江的地下世界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叶辰刚出来就敢招惹李家的人？
这是疯了吗？
“看来，这五年监狱的饭，没把他的胆子饿小。”
周明轩端起面前的红酒，轻轻晃动着。
“反而像是养出了一身的戾气。”
“这样也好。”
“越是跳得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惨。”
张恒连忙点头附和。
“周少说的是。”
“他这是自寻死路。”
“等会儿他要是真敢来，我一定让他知道，现在的南江，早就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了。”
周明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放下酒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时间差不多了。”
“该来的，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
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的男人，在侍者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走了进来。
正是叶辰。
他的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靠窗的周明轩和张恒。
没有丝毫犹豫，他径直走了过去。
周围的食客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筷子，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张恒看到叶辰真的来了，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叶辰，你还真敢来？”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也是你这种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人能进的？”
叶辰没有理他，目光落在了周明轩的身上。
五年不见。
周明轩比以前更加油滑，身上的戾气也收敛了不少，但那双眼睛里的阴狠，却丝毫未减。
“周明轩。”
叶辰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五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会享受了。”
周明轩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着叶辰，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叶辰，五年了。”
“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里面了。”
“没想到，你命还挺硬。”
“不过，看你这穿着打扮，在里面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吧？”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托你的福，还不算太差。”
“至少，还能活着出来，看看某些人是怎么踩着别人的尸骨，过上好日子的。”
周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叶辰一上来就这么直白。
“叶辰，说话注意点。”
张恒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
“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再敢对周少不敬，信不信我让你躺着出去？”
叶辰缓缓转过头，看向张恒。
眼神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张恒被他看得心里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说话的时候，有你插嘴的份吗？”
叶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五年前，你跟在周明轩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样子，我还记得。”
“怎么？五年过去了，还是没学会做人？”
张恒的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你找死！”
他说着，就朝着叶辰扑了过来。
餐厅里的食客发出一阵惊呼。
周明轩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想看看，叶辰这五年到底有没有什么变化。
叶辰看着扑过来的张恒，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就在张恒的拳头快要打到他脸上的时候。
叶辰动了。
他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张恒的拳头。
同时，他伸出右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张恒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张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仿佛都要碎了。
“啊——！”
“我的手！我的手！”
张恒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身手竟然这么快，这么狠。
叶辰面无表情地看着痛苦哀嚎的张恒。
“五年前，你跟着周明轩，对我母亲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吗？”
张恒疼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不记得了？”
叶辰的眼神更冷了。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你说，我们叶家，都是废物。”
“说我母亲，是个没人要的老寡妇。”
“这些话，你现在还敢说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张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当然记得。
五年前，叶辰刚被送进监狱，他跟着周明轩去叶家逼债，确实说过那些混账话。
可他没想到，叶辰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叶……叶哥……”
“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你放过我吧……”
张恒彻底怂了，开始苦苦哀求。
叶辰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周明轩。
“周明轩，这只是个开始。”
“五年前，你欠我的，欠我们叶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周明轩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了。
他没想到，叶辰不仅胆子大了，身手也变得这么恐怖。
张恒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也是练过几年的。
竟然连叶辰一招都接不住？
“叶辰，你想干什么？”
周明轩强装镇定地说道。
“这里是南江国际酒店，不是你能闹事的地方。”
“你要是识相，就赶紧放了张恒，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辰冷笑一声。
“不客气？”
“五年前，你们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客气？”
“五年里，你们对我母亲百般刁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客气？”
“现在，轮到我了。”
“周明轩，你不是想知道我敢不敢来吗？”
“我来了。”
“你不是想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我就让你好好看看。”
他说着，手上猛地用力。
“啊——！”
张恒的惨叫声更加凄厉了。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彻底断了。
周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叶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的杀意。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杀人！
“叶辰，你别冲动！”
周明轩终于有些慌了。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五年前的事情，或许有什么误会……”
“误会？”
叶辰打断了他的话。
“把我父亲逼死，把我母亲逼疯，把我送进监狱，霸占我们叶家的一切。”
“这也是误会？”
“周明轩，你的脸皮，倒是比五年前厚了不少。”
他说完，看都没看周明轩一眼，直接将张恒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地上。
张恒疼得在地上翻滚哀嚎。
餐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这个男人，也太敢了吧？
竟然在南江国际酒店这种地方，当众打断了周明轩手下的手？
周明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感觉自己的面子，被叶辰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叶辰！”
周明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横着出去？”
叶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可以试试。”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今天，我要是走不出这个门。”
“明天，你周明轩的名字，就会从南江彻底消失。”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周明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不知道叶辰这句话是在吓唬他，还是真的有什么底牌。
但他知道，叶辰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恃无恐。
而且，这里是公众场合。
真要是在这里闹出人命，对他也没有好处。
权衡利弊之后，周明轩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好。”
“好一个叶辰。”
“我今天就放你走。”
“但你给我记住。”
“南江，不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我们的账，慢慢算。”
叶辰没有再说话。
他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张恒，又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周明轩。
转身，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而坚定。
直到叶辰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周明轩才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废物！一群废物！”
他对着地上的张恒怒吼道。
“连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废物都打不过，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张恒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呻吟。
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识趣地离开了。
餐厅里很快就变得空荡荡的。
只剩下周明轩和他那几个吓得不敢说话的保镖。
“周少，现在怎么办？”
一个保镖小心翼翼地问道。
周明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查。”
“给我好好查查叶辰这五年在监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他出来之后，都接触了哪些人。”
“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
“是，周少。”
保镖连忙应道。
周明轩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叶辰，你以为你出来了就能翻身？”
“你太天真了。”
“五年前，我能把你踩在脚下。”
“五年后，我一样能让你万劫不复！”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李哥吗？”
“我是明轩。”
“帮我个忙。”
“有个人，我想让他在南江彻底消失……”
……
叶辰走出南江国际酒店。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只剩下几颗星星在闪烁。
“叶哥。”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胖子憨厚的脸。
“上车。”
叶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叶哥，怎么样了？”
胖子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什么。”
叶辰淡淡地说道。
“只是跟老朋友打了个招呼。”
胖子看了一眼叶辰平静的侧脸，欲言又止。
他刚才就在酒店外面等着。
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周明轩那阴沉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
“叶哥，周明轩那个人，心狠手辣。”
“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叶辰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从他把我送进监狱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不过，现在该小心的，不是我们。”
“是他。”
胖子有些不解地看着叶辰。
叶辰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周明轩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个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人当众打脸，肯定会气急败坏。
接下来，他一定会动用所有的力量来对付自己。
这正是叶辰想要的。
只有把这些人逼出来，他才能一个个地解决掉。
才能一步步地接近五年前的真相。
“胖子，明天帮我查个人。”
叶辰突然说道。
“叶哥，你说。”
“李家。”
叶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我要知道李家现在所有的情况。”
“尤其是他们的老大，李虎。”
胖子愣了一下。
“李家？”
“叶哥，你查他们干什么？”
李家在南江的地下世界里，势力不小。
而且，跟周明轩走得很近。
“王大海是李家的人，对吧？”
叶辰问道。
“嗯，是的。”
胖子点了点头。
“王大海是李虎的一个远房表弟。”
“仗着李家的势，在外面横行霸道。”
“叶哥，你今天砸了他的棋牌室，又伤了张恒。”
“周明轩肯定会去找李家帮忙的。”
“我们现在查李家，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叶辰摇了摇头。
“冒险？”
“从我们决定要讨回公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家既然敢插手，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胖子，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查到。”
胖子看着叶辰坚定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
“能！”
“叶哥，你放心。”
“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一定帮你查清楚！”
叶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
“我不是让你去拼命。”
“小心点。”
“我们的路，还很长。”
胖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车子继续在夜色中行驶。
没有人知道。
一场席卷南江的风暴，已经因为叶辰的这次出手，开始悄然加速。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也因为这初次的交锋，开始慢慢浮出水面。
叶辰的复仇之路，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
但这一步，已经足够让整个南江，为之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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