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三魁悟出海运,却又憋屈打赏
紫阳书院。
暖阁内。
京城三魁一人捧着一本《京华阅微录》阅读者,表情各异。
可是,这第四期看下来,书里的画风却发生了诡异的突变。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皇商世家出身的魏云深研读着那《寒门巨富》越读越觉得不对劲。
“这神算子怎么突然不搞杠杆做空了?
这一期,他竟然洋洋洒洒算了几百字的海运成本!”
魏云深抓起那把随身携带的算盘,“他算出的海运成本仅为运河的三成,而且还搞出了一个什么航运水险号来兜底风浪风险!
这商业计算竟然在账面上完美闭环了!”
“不仅是商战。”
解元肖景明脸色铁青,看着笑面生写的那本《窥天之眼》。
“你们看这笑面生写的!
他面对官员拿海禁祖制压人,竟然敢让主角抛出救万民于水火便是最大的祖制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们疯了吗?
敢在天子脚下公然鼓吹开海!
虽然这是小说,但也太大胆了吧?”
“他们没疯,他们清醒得很。”
半躺在软榻上的柳承翰,此刻也收起了那副慵懒的做派。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柳承翰指着桌上散落的几本书。
“流民的救命海粮。
商贾的水险海船。
黑道保护海商的新码头。
甚至连那深闺女主,都能收到海商运来的绝世奇珍……”
柳承翰哈哈一笑,说道:“六本书从六个截然不同的社会阶层,六种贪婪的欲望出发。
他们这根本不是在写闲书,他们这是在向全京城的人,强行灌输海运!
有趣,这批人有趣的狠呐!”
“海运?”
肖景明和魏云深两人却完全笑不出来。
他们犹如被当头棒喝,瞬间也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江南新政。
卢宗平在出海口被气病。
那批运河秋漕的五万石缺口……”
肖景明只觉得头皮发麻,“难度这小说是想说,这群江南书生难道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那五万石皇粮从海上运过来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敢的?”
魏云深惊骇出声。
“他们敢!
而且他们正在为这冒死海运之罪,打造一块免死金牌!”
肖景明一拳砸在桌面上:“他们知道走海运会受罪,所以他们先下手为强!
用这六本小说,把海粮塑造成救命的神迹,发财的摇钱树!”
“他们是在用这几十万看客的贪念和民心,提前在京城布下一个恐怖的舆论杀局!
一旦这批海粮进京,首辅大人若是在朝堂上以海禁之罪治他们,面临的将是全京城百姓和商贾的滔天怒火!”
想通了这一层惊天阳谋,京城三魁已经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们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关于文字的文化竞争,却万万没想到这群江南泥腿子的笔尖,竟然直接指向了大夏朝最核心的政治命脉!
“不行!
必须立刻向首辅大人禀报此事!”
肖景明霍然起身,急切地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暖阁的门被轻轻敲响。
书院管家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三封用密信。
“三位公子,这是暗厢刚刚送来的密信。”管家低声禀报。
“暗厢密信?”
肖景明、魏云深和柳承翰皆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正是他们昨日为了钓鱼摸底,期待已久的作者私密回复!
“来得正好!”
肖景明冷哼道,“看看这群狐狸尾巴到底藏在哪里!”
三人迅速接过各自的密信,迫不及待地挑开火漆。
然而,当他们展开信纸,看清上面的文字时。
暖阁内,再次陷入了一场诡异的安静。
肖景明看着手里那封信,温文尔雅的面容瞬间扭曲。
【破祖制之法,吾胸中已有百万雄兵。
然师承之事,天机不可轻泄。
唯吾之榜一大佬方可听闻。
若欲知详情,且看下期打赏榜,谁能独占鳌头。】
“欺人太甚!
狂妄至极!”
肖景明气得一把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一个市井写书的狂徒,竟敢向我等索要千两白银买个所谓榜一的位置!
这字里行间,哪有半分高人风骨,这是赤裸裸的敲诈勒索!”
“肖兄,我这封也是……”
魏云深的脸色黑得像锅底,他念着自己那封回信:“【感谢慷慨,然更新之法,本门绝密。
欲求答案,吾与榜一再叙。】”
魏云深气极反笑:“拿一千两白银来换榜一?
他以为他是谁?
内阁首辅还是当朝财神爷?
我魏云深这辈子,还从未被人如此当面明抢过!”
而柳承翰的回信内容也差不多,也是明里暗里索要榜一。
柳承翰叹气笑道,“有点意思,这是要反钓我们了?”
“一帮见钱眼开的市井流氓!
不理他们便是!”
肖景明怒斥道,“既然他们已经暴露了海运的底牌,我们何须再理会这等敲诈?
我这就去禀报首辅大人……”
“肖兄,且慢!”
魏云深突然伸手拦住了肖景明。
“怎么?
魏兄难道还想给这帮流氓送钱不成?”
肖景明怒道。
“肖兄,你冷静点。”魏云深咬着后槽牙,指着桌上那些分析出来的海运线索,“首辅大人之前下了命令,必须摸清他们背后的势力和这恐怖的更新底牌。
如今他们虽然抛出了海运这等惊天阳谋,但我们依然不知道,他们这几万字规模的文字,到底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写出来并印发的?
他们怎么做到一边跟卢大人斗智斗勇,一边却又瞬间在京城搞出如此滔天的看书狂潮的?”
魏云深叹了一口气:“若是我们不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若是我们不能和他们更进一步交流,谁知道他们下一步还会利用这小说搞出什么事儿来?
眼下他们在书里明里暗里的煽动海运的事儿,已经让我们始料未及了。
难道我们要告诉首辅大人,我们被几个写书的给敲诈了,所以空手而归吗?”
肖景明愣住了。
是啊,秦斯年的脾气他们太清楚了。
若是完不成知己知彼的任务,恐怕又是一顿责骂。
“魏兄说得对。”
柳承翰也收起了怒火,他摇着折扇。
“他们既然敢要,我们为什么不敢给?
一人他们一千两!
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好…给钱!”
肖景明咬牙切齿,“从相府的活动经费里拨!
六千两!
一分不少给他们!
看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手段!
若是他们胆敢收钱不办事,咱们之后就把他们主动索要打赏的事儿捅出去,给他们来一个身败名裂!”
闻言,魏云深笑了笑,“好主意!
既然他们敢明目张胆的要打赏,那咱们也在此次的留言里言明。
他们要是收了打赏还什么都不说,那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错,就这么干!”
几人一拍即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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