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东岛秘术

看见？“我特么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见鬼了！我可不想整天面对那些恶心的东西！”

况且要不是打不过，我真想告诉她：谜语人滚出克！话说一半留一半，是想急死谁？

我烦躁地撇了撇嘴，给吴昊回了条信息：“行，地址发来。”

很快，定位到了。怕露露追问，我没敢开车，拉着她下楼打了辆出租。

路上，我脑子里乱糟糟的。杨平身边能有什么东西？无非就是身子骨弱了点，风一吹就倒的货色。可当我踏进他家楼道，那股没来由的阴冷顺着脊椎爬上来时，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直到看见站在门后的杨平本人。

我愣住了，头皮一阵发麻。

上次见他，人已经瘦脱了相。这才几天？他又缩水了一大圈，活像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眼窝深陷，两团浓墨般的乌青挂在脸上，皮肤却泛着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潮红。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那儿，对我咧开一个虚弱的笑。

“龙哥，露露姐，进来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我盯着他，机械地换鞋进屋。房子是新装修的大平层，空气里还残留着刺鼻的油漆和板材味，但更浓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陈腐气。

明明才是深秋，却有一股阴寒从脚底钻进来，冻得我指尖发麻。可杨平似乎毫无所觉，那身薄睡衣看着都冷，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却越来越明显。

这屋子绝对有问题。我看向露露。

她却神色如常，径直走到沙发坐下，修长的腿交叠，开门见山：“火急火燎叫我们来，什么事？”

杨平搓着手，脸上窘迫：“露露姐，你会算卦吗？我……我想请你帮忙找个人。”

“找人？”

“鞠话梅，”他喉咙发干，“下午吵了一架，她跑出去了，到现在……电话关机，所有能问的地方都问了，没消息。我实在没办法了……”

“吵架？”我插嘴，“因为什么？你俩不是一直不温不火么？”

杨平苦笑，那笑容扯动他干瘦的脸皮，有些骇人：“就……结婚的事儿。

我想年底之前把事办了，她……她好像不太愿意，说要再处处。我一急，话就重了……”他眼神飘忽了一下，“问她是不是忘了，前几天是谁低声下气求我结婚来着……可能伤着她了。”

求他结婚？我心底疑窦更重。杨平之前对鞠话梅的冷淡，我可是看在眼里。

“然后呢？就为这个？”我追问。

“是啊，”杨平眼神有些躲闪，“后来想想，她最近其实变了很多，对我……特别好。我爸妈又催得紧，房子也现成的，我就想着……哎。”

他话没说完，但那份急切背后，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露露这时站了起来，摇摇头：“算命我会，但寻人定位，相书里没这章。”她看着杨平瞬间灰败的脸色，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子。去拿一件她贴身的、常碰的东西给我。沾了人气，或许能摸到点踪迹。”

“好，好！她东西在楼上卧室，我这就去拿！”杨平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转身就往楼梯跑，脚步竟出乎意料的敏捷，和他那形销骨立的外表极不相称。

他刚消失在楼梯转角，那股盘旋在屋里的阴冷和压抑感瞬间浓重起来。我甚至能看见，空气中隐隐浮动着一缕缕极淡的、粘稠的黑色雾丝，像有生命的触须，缓缓游弋。

“感觉到了？”露露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很轻。

“屋子有问题，”我压低声音，目光扫视四周，那些黑雾似乎有源头的，“但杨平本人……说不上来。”

露露忽然轻轻笑了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客厅一侧：“别瞎找了。看那边，书架，第二排，第三个格子。”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人偶娃娃，约莫二十公分高，静静地立在书格角落。黑色长发如瀑，发间簪着一朵艳到诡异的深红色梅花。距离稍远，细节看不真切，但仅仅是那个轮廓和姿态，就透着一股活物般的凝视感。

我走近几步。

呼吸不由得一滞。

太精致了。精致到令人毛骨悚然。五官栩栩如生，皮肤纹理细腻，甚至指尖的螺纹都清晰可辨。而那双眼眸——

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极淡的灰色烟雾在缓慢旋转、弥漫，当你凝神去看时，又似乎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复归为死物般的空洞。

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活过来”的感觉，无比真实。

一个名字，连同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讯息，毫无征兆地、冰冷地砸进我的脑海。

“人偶娃娃……”

我脱口而出，随即自己也愣住了。我从未刻意记忆过，这些信息从何而来？

“什么？”露露立刻凑近，眉头紧蹙，“龙飞，你刚才说什么娃娃？”

我盯着那尊妖异的人偶，记忆的碎片自动拼合，来自《大彻掸论》深处某个未被主动翻阅的角落。

“……人偶娃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是东岛那边……一种邪门的术法。以特制人偶为容器，封入生灵或亡魂的魂魄。

有了这个‘躯壳’，魂魄便可规避轮回，长久存世。供养者通过它，达成种种阴私目的——谋害、操纵、蛊惑人心……类似暹罗的养小鬼，但更阴毒，也更……隐蔽。”

我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娃娃那双看似空洞的眼睛。

“不过，眼前这个……只是个‘空壳’。它的‘神’……不见了。我能看见它眼里有残留的‘雾’，那是魂魄驻留过的痕迹，但此刻，里面是空的。”我缓缓转向露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真正的‘东西’……不在这里。它在哪儿，附在了谁身上，想干什么……我不知道。”

露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她仔细打量着人偶娃娃，又猛地抬眼看向我，眸子里锐光乍现。

“东岛邪术……难怪气息如此诡谲陌生，我竟一时没看出根脚。”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探究，

“但是龙飞——”

她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脸上。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名字，这来历，这运作的关窍……你从哪儿看到的？”

楼梯上，传来了杨平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正在下楼。

而眼前，人偶娃娃寂静地立在格子里，梅花鲜艳，那空洞的眼眸，似乎正对着我们，溢出无声的、冰冷的嘲弄。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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