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侧面战场
另一边,战斗还在继续。
奥古斯特·莱斯特兰奇站在走廊中央,魔杖指着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他的后背抵着一根断裂的石柱,那里是他能找到的唯一掩体。
他的左手臂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手肘滴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他没有去管,只是用右手握着魔杖,稳稳地指着那几个年轻人。
那几个学生蜷缩在角落里,一共五个,三男两女。
他们穿着斯莱特林的校袍,袍子外面罩着黑色的薄斗篷——那是食死徒预备成员的标志。
他们的父母此刻正在战场的另一边,要么在杀人,要么在被杀。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观望,还在等待。
现在,看到伏地魔占了上风,他们的眼神变了,埃弗里已经开始偷偷摸向腰间的魔杖。
“别动。”奥古斯特说,声音很冷。
埃弗里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睛里有一种和他父亲一模一样的残忍。
“你算什么东西?”埃弗里喊道,声音尖利,“莱斯特兰奇家的叛徒!你爷爷要是活着,看到你这个样子,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
奥古斯特没有说话。
他的魔杖微微一抬。
一道红光射出,埃弗里应声倒地,昏了过去,他的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有谁想试试?”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敢动了。
奥古斯特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把他们全部堵在角落里。
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很冷,像冬天的湖水。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也许是因为西弗勒斯给了他一个机会。也许是因为他终于看清了那些所谓的“纯血荣耀”是什么东西。
也许只是因为,他不想再跪着了。
但不管为什么,他站在这儿。
站着,就是胜利。
莉莉和詹姆并肩站在一起,面前是贝拉特里克斯。
贝拉的脸上还带着疯狂的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的魔杖在手中转着圈,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有血,但那些都不是她的——是别人的,是那些死在她手里的人的。
“小两口?”她说,声音尖利刺耳,“真感人。”
詹姆捂着肚子,那里的伤口虽然被粘豆包治好了,但还是很疼。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没有退。他站在莉莉身边,瞪着贝拉。
“你他妈……”
“别说话。”莉莉按住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来。”
詹姆想说什么,但看到她眼睛里的光,他闭上了嘴。
贝拉笑了:“你来?你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
莉莉没有回答,她只是举起魔杖,对准贝拉。
贝拉也举起魔杖。
两道咒语几乎同时射出。
红与绿在空中碰撞,炸开一团耀眼的光花。
那光芒太亮了,照得整个走廊都亮了一瞬,碎石飞溅,空气撕裂,刺耳的尖啸声回荡在废墟间。
贝拉的动作很快,很狠。
她的魔杖挥舞得像一条毒蛇,每一道咒语都直取要害。
她打了无数场仗,杀了无数个人,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死亡的惯性。
但莉莉更快。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银色的光,在那些致命的咒语中穿梭。
她躲过一道绿光,侧身闪过一道红光,一个翻滚避开一道紫光,然后站起来,反击。
她的咒语不像贝拉那么狠毒,但更精准,更刁钻。
她专攻贝拉的破绽——手腕、脚踝、眼睛,那些地方只要被击中,就能让贝拉失去平衡。
红的,绿的,紫的,金的,在她们之间交织成网。
贝拉开始喘气了。
她已经打了很久,魔力消耗太大了。
之前又挨了莉莉一记钻心咒,身体还没恢复,她的动作开始变慢,咒语开始偏离,脚步开始踉跄。
莉莉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她抓住一个破绽,一道咒语击中贝拉的手腕。
“啊——!”
贝拉的魔杖脱手,在空中翻了几个圈,落在地上。
她愣住了。
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是不敢相信。
她,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伏地魔最忠诚的仆人,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缴械了?
莉莉没有愣。
她举起魔杖。
“阿瓦达索命。”
绿光击中贝拉的胸口。
贝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像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身体僵住了,然后慢慢倒下去,像一棵被砍倒的树。
砰。
她摔在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她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那一瞬间——不敢相信,不甘心,还有一丝疯狂的、扭曲的笑。
她死了。
莉莉站在那里,看着她的尸体,一动不动。
她的魔杖还举着,手在发抖。
詹姆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没事了。”他说,声音很轻,“没事了。”
莉莉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她的手还在发抖。
但她没有哭。
另一边,彼得和莱姆斯面对着芬里尔·格雷伯克。
那个狼人首领浑身毛发倒竖,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他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嘴角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吃了伏地魔给的狂暴药丸,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杀戮的本能。
他比普通狼人大两倍,肌肉虬结,爪子像刀一样锋利。
他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的雾气,那是魔力在他体内沸腾的迹象。
他扑过来。
莱姆斯迎上去,在奔跑的过程中变成阿尼玛格斯形态,银灰色的毛发从皮肤下钻出,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身体膨胀,变大,最后变成一头和格雷伯克差不多大小的巨狼。
两只巨狼撞在一起。
砰!
那声音像两辆车相撞,震得地板都在颤抖。
他们在地上翻滚,撕咬,血肉横飞。
格雷伯克的爪子划过莱姆斯的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莱姆斯的牙齿咬住格雷伯克的耳朵,用力一扯,半只耳朵被撕下来。
血溅在墙上,溅在地上,溅在彼得的脸上。
彼得站在旁边,浑身发抖。
他的魔杖举着,但不知道该往哪里射——他们缠得太紧,转得太快,他根本分不清哪个是莱姆斯,哪个是格雷伯克。
“莱姆斯……莱姆斯……”他喃喃着,眼泪流了满脸。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一年级的时候,他在被几个高年级欺负,是莱姆斯帮他解了围。
那时候莱姆斯还那么瘦,那么苍白,但他站出来的那一刻,彼得就觉得安全了。
二年级的时候,他半夜做噩梦,不敢睡觉,是莱姆斯陪他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听他碎碎念。
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六年级,七年级……
他们一起走过了七年。
七年。
“莱姆斯!”
他大喊,声音都破了。
莱姆斯没有回应。他还在和格雷伯克缠斗,还在用牙齿和爪子拼命。
终于,一个空隙。
莱姆斯死死咬住格雷伯克的喉咙,把他按在地上。
格雷伯克挣扎,爪子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抓痕,血从他的背上涌出来,但他没有松口。
“彼得!”他含糊地喊,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现在!”
彼得闭上眼睛。
他想起莱姆斯教他的第一道咒语。
“荧光闪烁。”莱姆斯说,“最简单的咒语,但很有用,当你害怕的时候,点亮它,就不会那么怕了。”
他举起魔杖。
不是荧光闪烁。
“阿瓦达索命。”
绿光从他的杖尖射出。
那道光穿过空气,穿过灰尘,穿过那些飞溅的血珠,准确无误地击中格雷伯克的头。
格雷伯克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扩散,嘴巴张开,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爪子慢慢松开,最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莱姆斯松开嘴,踉跄后退,变回人形。
他浑身是伤,血和毛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抓痕,从左眉一直拉到下巴,血还在往外渗。
他的左手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骨头断了,他的呼吸很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但他还站着。
还活着。
彼得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那个拥抱太用力了,牵动了伤口,莱姆斯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他没有推开,只是拍了拍彼得的背,用那只还能动的手。
“你没事……你没事……”彼得哭着说,脸埋在他肩上,眼泪鼻涕糊了他一身,“太好了……太好了……”
莱姆斯虚弱地笑了。
“没事了。”他说,“没事了。”
他抬头,看着地上那具尸体。
芬里尔·格雷伯克,那个在他四岁时咬伤他的狼人,那个毁了他一生的怪物,此刻就躺在他面前,死了。
他以为他会哭,会笑,会有什么强烈的情绪。
但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觉得累。
很累。
格洛普从禁林里冲出来时,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一秒。
他太大了。
五米多高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他的皮肤是灰色的,粗糙得像树皮,上面布满了伤疤。
他的脑袋圆圆的,几乎没有脖子,直接连在肩膀上,他的眼睛很大,像两颗玻璃球,此刻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
他的脚踩在地上,每一步都让地面震动。
咚。
咚。
咚。
那声音像战鼓,像雷鸣,像末日的脚步。
食死徒们愣住了。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嘴巴张开,魔杖举着,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射。
然后格洛普踩下来。
一个食死徒来不及躲开,被他巨大的脚掌踩中,整个人扁了,血和肉从脚趾缝里挤出来,溅了一地。
“啊——!”旁边的食死徒尖叫起来。
格洛普听到尖叫声,转过头,看到了那个人,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在一个五米高的巨人脸上,格外恐怖。
他又踩了一脚。
又一个食死徒被踩成肉泥。
他的手里挥舞着一棵连根拔起的大树,有七八米长,树干比人的腰还粗,他把那棵树当棍子使,一扫就是一片。
一个食死徒被大树扫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的身体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滑下来,一动不动。
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格洛普……打坏人!”他笨拙地喊着,声音像闷雷,“打坏人!”
海格跟在后面,手里也挥舞着一根大棒,他的身上也受了伤,脸上有血,但他笑得很开心,笑得很骄傲。
“好样的,格洛普!好样的!”
他一边喊,一边一棒子敲晕一个想偷袭的食死徒。
兄弟俩并肩作战,像两座移动的堡垒,把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全部碾碎。
家养小精灵们从厨房里涌出来。
米西跑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把菜刀。那把菜刀是它平时切菜用的,刀刃上还沾着洋葱的汁液。
它的眼睛里满是愤怒,满是决心,满是为那些孩子们讨回公道的火焰。
多比跟在它后面,拿着一口大锅。
那口锅是铜的,很大,很重,但在多比手里像玩具一样轻。
他的眼睛很大,很亮,里面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光——那是自由的光芒,是勇敢的光芒。
后面还有几十个小精灵,拿着各种厨房用具——铲子,勺子,擀面杖,漏勺,还有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魔杖。
它们有的穿着茶巾,有的穿着破布,有的干脆光着身子,但每一个的眼睛里都闪着同样的光。
“保护霍格沃茨!”米西尖声喊着,声音穿透了战场的喧嚣,“保护学生们!”
小精灵们冲进食死徒的队伍里,疯狂的施咒。
他们的魔法和巫师不同,更诡异,更难以防备。
不用魔杖,不用咒语,只是挥挥手,就有东西飞起来,就有东西爆炸,就有东西把食死徒砸晕。
一个食死徒被一口飞来的大锅砸中脑袋,昏了过去。
一个食死徒被一根擀面杖绊倒,摔在地上,然后被十几个小精灵按住,用勺子敲头。
一个食死徒刚举起魔杖,就被一把飞来的菜刀削掉了手指,惨叫着跪下去。
食死徒们被打得措手不及,一个个倒在地上。
“这些小畜生!”有人喊。
“杀了它们!”
但小精灵们太小了,太快了,太灵活了,它们在地上钻来钻去,在腿间穿梭,根本抓不住。
米西站在一个倒下的食死徒身上,举着菜刀,尖声喊着:“为了霍格沃茨!”
其他小精灵跟着喊:“为了霍格沃茨!”
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废墟间回荡。
卢修斯·马尔福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后跟着几个食死徒——那是他的人,听他命令的人。
他们已经打了很久,魔力快耗尽了,身上也有伤,但他们还站着,还握着魔杖,还跟着他。
维克多·格林格拉斯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魔杖,他的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血丝,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一个食死徒从远处冲过来,是老埃弗里,他浑身是血,脸上带着疯狂的表情。
“马尔福!”他喊,“你还在等什么?快去帮忙!主人那边需要人手!”
卢修斯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个人的眼睛里满是狂热,满是盲目的忠诚。
他不知道伏地魔是什么人,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只知道跟着喊“主人”,跟着杀人,跟着作恶。
卢修斯抬起魔杖。
一道红光射出。
那个食死徒瞪大眼睛,被击中的胸口炸开一团血雾,然后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你……你疯了!”另一个食死徒喊,是埃弗里的手下,“你这是背叛!背叛主人!背叛黑魔王!”
卢修斯理了理袍子,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晚宴。
他的袍子上有血,有灰,有破洞,但他理袍子的动作还是那么优雅,那么从容,那么马尔福。
“背叛?”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只是选择了正确的路。”
他转身,对身后的几个食死徒说:“跟我来。”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互相看了看,然后跟了上去。
维克多第一个迈步,走在他身边。
他们朝伏地魔的方向冲去。
沿途遇到的食死徒,都被他们一一击倒。
“叛徒!”有人喊。
“马尔福家的叛徒!”
卢修斯没有回头。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优雅的、高高在上的笑。
“叛徒?”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我只是终于看清了,谁才值得效忠。”
他想起了他的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那个等了一个人三十年的人。
那个人现在在哪儿?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父亲等的那个人,值得等。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战斗还在继续。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知道,他要去找那个人。
去找西弗勒斯·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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