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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接敌:傲慢的马蹄


拂晓,大兴工业区北郊。

东方的天空刚刚露出鱼肚白,大地还沉浸在混沌的灰暗中。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闷雷声从北方传来。那不是雷,是三千员全副武装的骑兵敲击冻土的声音。

满洲镶白旗甲喇章京图海,勒住战马,停在了一处小土丘上。  他身后,是三千名杀气腾腾的八旗精锐。他们每个人都穿着厚厚的棉甲,背着骑弓,腰间挂着沉重的顺刀。马鼻子里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连成一片云雾。

“这就是大兴?”  图海举起马鞭,指着前方那片烟囱林立的区域。  他愣住了。  没有城墙。  没有护城河。  甚至连个像样的拒马都看不见,那是他眼神不好,且路障被伪装了。  只有一排排整齐的红砖房子,还有那些喷着怪烟的高耸柱子。

“哈哈哈哈!”  图海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帮汉人是不是傻了?”  “把金山银山堆在野地里,连个墙都不修?”  “这是请咱们来吃席啊!”

身边的戈什哈亲兵也跟着狞笑:  “主子,听说这里面全是抢来的银子,还有细皮嫩肉的南蛮子女工。”  “咱们冲进去,先把那个什么摄政王抓来给主子当马凳!”

图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的贪婪压倒了一切战术素养。  在他看来,步兵在平原上遇到骑兵,就是屠杀。  更何况是一群拿着烧火棍的工匠?

“传令!”  图海拔出腰刀,向前一挥。  “全军冲锋!”  “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银千两!女人随便挑!”  “杀光这帮两脚羊!”

“嗷——!!!”  三千骑兵发出了狼群般的嚎叫。  他们松开缰绳,夹紧马腹。  黑色的洪流瞬间加速,卷起漫天的雪尘,向着那片看似不设防的工业区狂卷而去。

800米。  500米。  骑兵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大地的震颤让工业区边缘战壕里的工人们脸色惨白,不少人的手都在发抖,甚至有人吓得尿了裤子。  那是生物本能对重骑兵冲击的恐惧。

陈源站在水塔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稳住。”  。  “还没到开饭时间。”

300米。  图海冲在最前面,他甚至能看清前方那个用废锅炉堆起来的奇怪路障了。  “冲过去!跳过去!”  他大吼着。

就在这时。  一匹战马的前蹄,重重地踏在了一块看似普通的松软泥土上。  泥土下,是一个灰扑扑的粗陶罐子。  压力传感器被触发。  火帽击发。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毫无征兆地从马腹下腾起。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伴随着冲击波扩散开来的,是数千片锋利如刀的碎瓷片和生锈的铁钉。

战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两条前腿直接被炸断,巨大的惯性让它像装满石头的麻袋一样向前翻滚。  图海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冻土上,摔得七荤八素。

但这只是开始。  “轰!轰!轰!轰!”  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后续跟进的骑兵收不住脚,纷纷踏入这片精心设计的雷场。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响彻荒原。

如果是铁片地雷,可能只是穿透。  但瓷片不一样。  那些不规则的、极其锋利的碎瓷片,在火药的驱动下,旋转着切入战马的腹部、骑兵的大腿。  “滋啦——”  皮肉被割开,血管被切断。  更可怕的是,这些瓷片极其易碎,一旦钻进肉里就会碎成粉末,根本取不出来。

“啊——!!!”  “我的腿!我的腿!”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八旗兵,此刻在大地上痛苦地翻滚。  受伤的战马疯狂地乱踢,将落马的主人踩成肉泥。  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变成了一锅沸腾的血粥。

系统界面上,冷冰冰的数字在跳动:  第一波杀伤统计:  敌军伤亡:800+,直接炸死/摔死/踩踏致死。  阵型状态:崩溃。  士气打击:严重,对未知武器的恐惧。

“别慌!别慌!”  图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满脸是血,挥舞着断了一半的刀。  “冲过去!只有一百步了!”  “只要冲到跟前,他们的烧火棍就没用了!”  “杀啊!”

不得不说,八旗兵的素质确实强悍。  在经历了如此惨烈的打击后,剩下的两千多骑兵竟然没有溃散,而是绕开弹坑,咆哮着继续向那个由废锅炉和钢梁构成的路障冲去。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卫队。

路障后面。  三千名工人排成了三列横队。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  他们手里紧紧握着新朝一型燧发枪。  虽然手还在抖,虽然心在狂跳,但他们记住了老兵的一句话:  “听口令,扣扳机,就像在流水线上拉闸一样简单。”

陈源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阵地:  “全体都有!”  “距离八十米!”  “放!”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连成一片。  三千颗铅弹,汇聚成一道密集的金属风暴,狠狠地拍在了这群残兵败将的脸上。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身上的棉甲在近距离的铅弹面前薄如蝉翼。  血花在胸口绽放。  人和马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整整齐齐地倒下了一排。

“第二列!放!”  又是一轮齐射。

“第三列!放!”  再一轮。

这就是排队枪毙的威力。  不需要精准瞄准,只需要密度。  在这狭窄的攻击面上,铅弹的密度超过了空气。

图海身中四弹。  他跪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血洞。  他不明白。  “这……不……可……能……”  他倒在地上,眼神涣散,死不瞑目。

硝烟散去。  工业区北门外,铺满了一层人马的尸体。  鲜血融化了积雪,汇成一条红色的溪流,渗入黑色的煤渣地里。  三千前锋,全灭。

而路障后面。  工人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片刻的死寂后。  “赢了?!”  “咱们赢了?!”  “鞑子死了!咱们杀鞑子了!”  欢呼声爆发出来,不少人相拥而泣。  那一刻,对“满万不可敌”的恐惧,随着枪口的硝烟一同消散了。

......

一个时辰后。  十公里外。  满清摄政王多尔衮,骑在汗血宝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千里镜。  他的脸色铁青,握着马鞭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发白。

他看到了那遍地的尸体。  也看到了那座依然屹立、冒着黑烟的钢铁怪兽。  “没有城墙……”  多尔衮咬着牙,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但这比城墙更难啃。”  “传令各旗。”  “扎营。”  “把红衣大炮拉上来。”  “这不是劫掠。”  “这是……攻坚战。”

陈源站在水塔上,看着远处的满清大军如乌云般压来。  他知道,刚才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绞肉机,才刚刚预热。

“严老。”  “把你的宝贝推出来吧。”  “下一波,我们要用它来欢迎多尔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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