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三息生擒
李莫愁霍然抬头,锐利如刀的目光瞬间锁定数丈外的青衫道人。
见对方竟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俊秀、气质温润如书生般的年轻道人,李莫愁先是愕然,随即眉头紧紧蹙起,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与不悦。
她闯荡江湖多年,凶名赫赫,寻常人听到她的名头早已胆寒,敢如此直呼其名的,要么是不知死活的蠢货,要么……就是有所倚仗。
她目光在沈清砚身上仔细扫过,见他青衫素净,并无兵器,周身气息平和内敛,乍看之下确实像个隐居读书的士子。但能一口叫破她身份,又出现在这后山僻静处,岂会真是寻常书生?
“你是何人?”
李莫愁声音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惕,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若非看对方形貌俊秀气质不凡,不像全真教那些古板道士,以她的性子,恐怕早已出手惩戒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了。
沈清砚此刻心中念头飞转。李莫愁出现在此,目的不言而喻——古墓,小龙女。以她的偏执狠辣,此来必是为了玉女心经,绝无善了可能。
自己既然撞见,又已知晓前因后果,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任由她去古墓生事?
几乎在瞬间,沈清砚便有了决断。
他面色依旧平静,仿佛没听到李莫愁的质问,只是抬眼看向对方,目光深邃。
李莫愁见他竟不回答,反而以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意更盛,冷笑道。
“装聋作哑?不管你是全真教的谁,既然认得我,就该知道避让。莫非……你想行侠仗义?”
她言语试探,同时周身气机已暗暗提起,袖中手指微动,已是蓄势待发。
沈清砚终于开口,语气依旧淡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终南山后山清静之地,不欢迎心怀叵测的访客。李道友,请回吧。”
“请回?”
李莫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艳若桃李的脸上煞气骤现。
“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道士,也配让我李莫愁回头?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她杏黄袍袖一拂,也不见她如何作势,三点细微的寒星已呈品字形疾射向沈清砚面门与胸前大穴,破空之声极其轻微,却带着一股阴寒腥气。
正是她成名绝技“冰魄银针”!
这一下出手既快且毒,毫无征兆,显是她杀心已起,欲要一招毙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歹毒暗器,沈清砚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只见他右手袍袖似缓实急地向前轻轻一拂,动作飘逸如流云舒展。
那三枚疾若流星的“冰魄银针”仿佛撞入了一堵无形气墙,去势骤然一滞,随即竟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滴溜溜在他袖前三寸处凌空旋转,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李莫愁瞳孔骤然收缩,心中骇然!她这“冰魄银针”以特殊手法发出,劲力阴毒刁钻,即便是江湖中的一流好手也难轻易接下,更别说如此轻描淡写地凌空定住!
这年轻道人的内力修为和对力量的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她反应极快,一击不中,已知遇上了前所未见的大敌,立刻变招,身形如鬼魅般飘前,左掌悄无声息地拍向沈清砚右肋,掌心隐隐泛着赤红之色,正是另一项绝技“赤练神掌”,掌风未至,一股灼热腥气已然扑面,显然剧毒无比。
沈清砚似乎早有所料,定住银针的右袖顺势下落,五指如兰花开合,看似随意地向下一按,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李莫愁袭来的手腕之上。
这一按毫无烟火气,却重如山岳。
李莫愁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温和却沛然莫御的浑厚内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她蓄势待发的赤练掌力冲得七零八落,整条手臂酸软无力,心中惊骇欲绝,抽身急退。
然而沈清砚既已出手,岂容她轻易脱身?
他脚下未动,身形却如影随形般向前滑出半步,左手食指似缓实急地点出,直指李莫愁肩井穴。
这一指看似平淡,但气机笼罩之下,李莫愁竟觉周身数处大穴皆在指风威胁之下,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她厉叱一声,勉力提起残余内力,右袖急挥,拂尘如毒龙出洞般扫向沈清砚面门,试图围魏救赵。这拂尘贯注内力,根根银丝坚逾钢铁,足以开碑裂石。
沈清砚点出的左手食指去势不变,只是在中途极为微妙地一颤,指尖准确无比地点在了拂尘力道的空隙之处。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李莫愁只觉拂尘上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旋转柔劲,虎口剧震,拂尘竟脱手飞出,“夺”的一声钉入旁边树干之中,直没至柄!
与此同时,沈清砚那看似缓慢的右手,不知何时已搭上了李莫愁的左肩。
李莫愁浑身一震,只觉一股灼热精纯却又中正平和的玄妙内力透体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自身苦修多年的内力竟如雪遇沸汤,纷纷溃散,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整个人僵立原地,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从李莫愁发出冰魄银针,到她被沈清砚单手制住穴道,内力涣散,不过短短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一旁的洪凌波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在她心目中武功高强、心狠手辣、令人闻风丧胆的师父,竟然在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道人面前,连三五招都走不过,便被如同擒拿孩童般轻易制住!
这巨大的反差和震撼,让她大脑一片空白,连逃跑或惊呼都忘了。
沈清砚制住李莫愁,面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满脸惊骇、怨毒、不甘却又夹杂着一丝茫然恐惧的李莫愁,又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洪凌波,心中已有计较。
他既然出手,便不会放任李莫愁再去古墓寻衅。
此人偏激狠毒,留着终究是祸患。但如何处置,却需斟酌。直接废去武功或取其性命,未免过于酷烈,也与他的性子不符。交给全真教?似乎也不甚妥当,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纠葛和猜测。
“看来,还是交给小龙女处置最为妥当。”
沈清砚心中暗忖。
毕竟这是古墓派的门户之事。
他不再多言,伸手凌空一拂,一股柔劲托起浑身僵硬的李莫愁,又看了一眼洪凌波,淡淡道。
“你也跟上。”
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洪凌波浑身一颤,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师父如同木偶般被那年轻道人以无形气劲托着前行,心中涌起无边恐惧,却丝毫不敢违逆,战战兢兢地跟在了后面。
秋风掠过山林,卷起无数黄叶,肃杀依旧。
沈清砚提着李莫愁,身后跟着惶恐的洪凌波,转身朝着古墓方向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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