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无量山琅嬛玉洞
次日清晨,沈清砚把邓百川四人和阿朱阿碧叫到书房,交代了几件事。
“功法的事不急,你们慢慢练。根基打稳了,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向邓百川。
“老大,成亲的事你来操办。日子定在一个月后,不要太铺张,但也别太寒酸。该请的人,一个不能少。”
邓百川抱拳应下。
“另外,我这几日要出门一趟。”
沈清砚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快则十天,慢则半月,一定回来。”
四人一愣。
风波恶脱口而出:“公子去哪儿?我跟着去!”
沈清砚摇了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去。你们留在家里,该练功的练功,该准备的准备。”
风波恶还想说什么,邓百川按住他,沉声道。
“公子既然这么说,自然有公子的道理。老四,别添乱。”
风波恶只好闭上嘴。
随后沈清砚又看向阿朱和阿碧。
两个丫鬟站在一旁,低着头,耳根都红透了。
昨晚邓百川把消息告诉她们时,两人愣了好半晌,然后红着脸跑回自己的屋子,一夜都没睡好。
阿朱翻来覆去,嘴里嘟囔着“大哥他们真是多嘴”,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阿碧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抱着被子,把脸埋进去,耳朵尖红了一整夜。
沈清砚看着她们,语气平静。
“你们两个,在家好好等着。等我回来,就给你们名分。”
阿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却偏要嘴硬。
“公子说什么呢,谁……谁要名分了……”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自己都听不见了。她飞快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阿碧站在她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可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不是难过,但就是眼泪自己忍不住往下淌(喜极而泣)。她抬手去擦,擦完又掉,掉了又擦,越擦越多。
沈清砚看着她们这副模样,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
大理,无量山。
沈清砚一路快马加鞭,不几日便到了山脚下。
他对无量玉璧的位置再熟悉不过。
前世在神雕世界时,就曾派锦衣卫来大理探查过。那时候他派出的高手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剑湖宫附近,在悬崖之下发现了这个山洞。只可惜那时洞里已经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留下。
如今他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现在段誉还没过来,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缘。
沈清砚先寻到了剑湖宫。
无量剑派在此经营多年,宫观修得颇为气派,青石铺地,飞檐斗拱,门前的石阶上站着几个手持长剑的弟子,正三三两两地说话。
沈清砚没有惊动他们,远远地绕了过去。无量剑派的人他不怕,但没必要惹麻烦。
他绕过剑湖宫,往后山走去。
后山人迹罕至,越走越偏僻,树木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窄。走了约莫几分钟,眼前忽然出现一道断崖。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沈清砚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若是寻常人,少说也要攀上半个时辰才能下去,但他可不是寻常人。只见他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云雾扑面而来。
他脚尖在崖壁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飞鸟般斜掠出去,卸去下坠的力道。再一点,再一掠。几个起落之间,他已经稳稳落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
谷底比崖上更加幽暗,只有头顶一线天光照下来,朦朦胧胧。四周是密密的藤蔓和灌木,几乎把路都遮住了。
沈清砚拨开藤蔓,沿着谷底往前走,水声越来越近,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走了没多远,他忽然停住,在一丛藤蔓后面,隐约露出一个洞口。这洞口不大,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有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沈清砚拨开藤蔓,侧身钻了进去。
洞内很暗,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霉味。
他取出火折子,火光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他沿着通道往里走,越走越宽,最后到了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正中立着一尊玉像。
沈清砚站在玉像前,看了很久。
那玉像栩栩如生,面容清丽脱俗,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哀愁。衣带飘飘,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石台上走下来。雕工精细到了极致,连发丝都根根分明,衣衫的褶皱如流水般自然。
无崖子花了那么多年,雕了那么多年,雕的是李秋水,还是李秋水的妹妹?
他不知道,但也不是很在意。
“这尊玉像,还是我先替你们收着吧。”
他轻声说了一句,抬手一挥,将玉像收入了随身空间。石室里顿时空了一块,只剩下石台和满室的寂静。
然后,他走到石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玉像前的蒲团。蒲团已经旧得发黄,边角都有些磨损。他记得,秘籍就藏在这里面。
手指用力,蒲团撕开一个口子,一卷帛书掉了出来。
沈清砚展开帛书,入目第一行字便是——“北冥神功”。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帛书开篇便是庄子《逍遥游》中的句子:“穷发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未有知其修也。”
下面以小字注释:“是故,北冥神功,以吸纳他人内力为己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再往后翻,便是一幅幅图画。
第一幅图上,一个女子盘膝而坐,全身经脉穴道标注得清清楚楚。那女子身形曼妙,身上只披着一层薄纱,几近全裸。
沈清砚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标注,落在经脉运转的线路上。图中女子的姿态、呼吸的节奏、内力流转的路径,一一呈现。每一根线条都画得极细,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详述运气之法。
他继续往后翻。
第二幅图,女子侧卧,一手撑头,一手置于丹田。衣料更少了,几乎遮不住什么。
可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一道道标注的经脉上,在意的是真气从丹田而起,过任脉,走督脉,如何将吸来的内力引入自身、化为己用。
第三幅图,第四幅图,第五幅图……一幅一幅翻过去,每一幅图上都是一个女子,或坐或卧,或立或行,姿态各异,衣衫也是越来越少。
到后面几幅,身上已经什么都不剩了。可沈清砚的眼神始终平静如水,像是在看一张行军布阵图,在看一张经络穴道图。
他两世为人,活了上百年,什么没见过?这点东西,还不足以让他分心。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那些经脉运行的路线,是真气转化的法门。
与他前世见过的所有内功心法截然不同,走的是一条他想都没想过的路,以己为海,纳百川之水。内力不是自己练出来的,是从别人那里“拿”过来的。拿了之后,还要化掉别人的痕迹,变成自己的。
帛书的最后,是一套轻功身法,“凌波微步”。步法变幻莫测,暗合易经六十四卦,一步踏出,方位千变万化。
沈清砚看完最后一页,闭上眼睛,将整篇功法从头到尾在脑中过了一遍。那些图画、那些标注、那些经脉运行的线路,一帧一帧,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忍不住说道。
“段誉那小子,真是暴殄天物。”
北冥神功,比他想象的还要精妙。
这不是简单的“吸人内力”,而是以己为海,纳百川之水。内力越吸越多,越吸越纯,到最后,几十上百人的内力都在你一人身上,那是什么境界?
他想起前世看天龙时,段誉只学会了北冥神功第一幅,吸了一身乱七八糟的内力,后来学了六脉神剑,就足以横行天下。
若是换了他来练呢?
沈清砚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笑容。
“这门功法,很适合我。”
……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沈清砚就坐在石室里,将帛书从头到尾看了数十遍,直到每一个字、每一幅图都烂熟于心,才把帛书收入空间。
然后,他开始闭关。
他将北冥神功的心法与自己的《混元大道经》逐一对照,寻找融合的路径。北冥神功的核心是“吸纳”,《混元大道经》的核心是“融合”。
一个是把别人的东西拿过来,一个是把拿过来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这两门功法,本就是天作之合。
他闭着眼睛,心神沉入丹田,一遍一遍地推演。北冥神功的经脉路径与《混元大道经》有些不同,他需要调整、磨合、尝试。试错,调整,再试错,再调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石室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火折子微弱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砚忽然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并指如剑,轻轻一划。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锋利。剑气掠过石壁,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切面光滑如镜。
他微微点头。
北冥神功,已经融入了《混元大道经》。
这门神功在他手里,不再是单纯的“吸人内力”,而是以《混元大道经》为根基,以北冥神功为枝叶,海纳百川,融会贯通。天下的内力,都是他的养料。天下的武功,都是他的资粮。
《混元大道经》,又上了一个台阶。
沈清砚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庆祝新的开始。他走到洞口,拨开藤蔓,阳光洒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外面正是午后,阳光正好,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山洞,沿着来时的路下山。
山脚下,他的马还在。马儿见他回来,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沈清砚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无量山,唇角微微弯起。
“走了。”
他策马而去,马蹄声在山谷里回荡。身后,是无量山的苍茫云雾,和那个藏着神功的古老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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