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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接任逍遥派掌门


无崖子说完这些话,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绳子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累了,又像是陷入了很远的回忆里。那盏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

沈清砚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他知道无崖子在想什么。那些往事,那些恩怨,那些说不清对错的纠葛,压了这个老人一辈子。如今说出来,不是释怀,只是累了。

过了很久,无崖子睁开眼睛,看着沈清砚。

他的目光在沈清砚脸上停留了很久,眼中充满了欣赏和欣慰。

“我这一身武功,不能带进棺材里。”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总要找个人传下去,我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合适的。星河资质不够,他那八个徒弟又被他赶走了。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

“如今你来了。杀了丁春秋,又是阿萝的女婿,还主动来找了我,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他看着沈清砚,目光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无崖子活了近百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他问出这句话时,心里竟然有些紧张。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沈清砚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外公,有一件事,晚辈要先说明。”

北冥神功的时候,他要是不先说清楚的话,后面就更不好解释了。

无崖子微微一怔。

“什么事?”

沈清砚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

其实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只是动作快,像是从怀里掏出来的。

他把帛书递过去,无崖子接过来,翻开第一页,脸色就变了。

“北冥神功……”

他翻了几页,又翻到后面,看见那套步法,手微微发抖。

无崖子抬起头,看着沈清砚,目光里满是震惊。

“这……你从哪里得来的?”

沈清砚道。

“晚辈在大理无量山的一处山洞里偶然发现的,那洞里有一尊玉像,玉像前有个蒲团,蒲团里藏着这本秘籍。留下秘籍的人还写了几句话,说是逍遥派弟子,要晚辈杀尽逍遥派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无崖子的脸色。

“晚辈不知道那位前辈与外公有何渊源,所以一直没敢轻举妄动。”

无崖子盯着那卷帛书,看了很久。他的嘴唇微微发抖,眼眶渐渐红了。

过了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有怀念,有愧疚,也有一丝说不出的苦涩。

“是她,是她留下的。”

他没有说那个“她”是谁,沈清砚也没有问。

无崖子合上帛书,却没有急着递还,而是在手里又摩挲了片刻,抬头看着沈清砚,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他以为李秋水还留在无量山,守着他们曾经的家。

没想到她早就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这卷帛书。

帛书上的话,是恨,是怨,是要杀尽逍遥派的人。她恨他,恨到要让逍遥派自相残杀。

无崖子看着那卷帛书,忽然有些明白她的心情。

当初他沉迷于那座玉像,日复一日地雕刻,渐渐冷落了她。她做什么他都不在意,她说什么他都不放在心上。她受不了了,便故意在他面前与人亲近,想激他,想让他吃醋,想让他回过头来看看她。

可他只是皱了皱眉,又继续雕他的玉像。

她等了他多久?他记不清了。

只知道后来她不再来了,不再看他,不再跟他说话。他以为她只是赌气,以为过些日子就好了。

没想到她会恨到这种地步,恨到要杀尽逍遥派的人,恨到要把北冥神功留给外人,让他们自相残杀。

无崖子把帛书放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那上面的字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怪她。他怎么怪她?是他先冷落她的。是他把她逼成那样的。他靠在绳子上,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是我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清砚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无崖子不知道的事,李秋水不止是赌气,不止是与人亲近来激他。她后来与丁春秋勾结,暗害了他。

可那些事,无崖子不知道。他只知道是自己冷落了她,是自己把她逼走了。所以他愧疚,他自责,他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沈清砚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但这些事情他又不能说出来,一是不好解释,二是说出来无崖子反而会更伤心。

过了很久,无崖子把帛书递还给沈清砚。

他冷静了下来,将这些陈年往事放在一边,转头看向沈清砚问道。

“你得了这北冥神功,就没有想过自己藏着,一辈子不让人知道?”

沈清砚坦然道:“想过。”

无崖子一怔。

沈清砚笑了笑:“可晚辈既然来拜见外公,自然要坦诚相待。藏着掖着,反倒不是晚辈的性子了。”

至于有些没说的话,那只是善意的谎言。

无崖子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人,比武功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换了旁人,得了这等神功,哪里会声张?藏起来还来不及。他却大大方方地拿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坦诚。

这份品性,他活了一辈子,没见过几个。

无崖子把帛书递还给沈清砚,声音有些哑。

“好,好。”

沈清砚收好帛书,又听无崖子说道。

“你既然已经得了北冥神功,也算是逍遥派的人了。拜不拜师,不过是个名分。”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砚,目光里有几分期待,也有几分忐忑。

“你愿不愿意加入逍遥派?”

沈清砚没有犹豫,当下就点了点头。

无崖子看着沈清砚,目光温和。

“我这身体,早就废了。能教你的,北冥神功里都有。你本身武功就不弱,还能杀了丁春秋,比我这个残废强多了。”

他拍了拍沈清砚的肩膀。

“你叫我一声师父即可,跪拜就免了。拜师不过是给你个名分,真要让你跪拜,我倒是消受不起。”

沈清砚还要说什么,无崖子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洒脱。

“逍遥派本就不讲究那些世俗的繁文缛节,你我各论各的,你叫我外公,我叫你徒儿,心意到了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砚的眼睛。

“我只问你一句,日后逍遥派交给你,你愿不愿意接?”

沈清砚看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看着他那双亮得不像话的眼睛,觉得也到时候了。

他站直身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弯下腰去,久久没有直起来。

“师父在上,徒儿慕容复,愿接掌逍遥派。”

无崖子眼眶又红了,他伸出手,拍了拍沈清砚的肩膀。

“好,好……”

他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声音有些哽咽。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等来一个杀了丁春秋的人,等来一个得了北冥神功却不藏私的人,等来一个品性高洁、武功高强、又是他亲外孙女婿的年轻人。

老天爷对他不薄。

无崖子靠在绳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这三十年的郁结都吐了出来。

他轻声说。

“逍遥派交给你,我放心。”

无崖子从手指上褪下一枚玉扳指,通体碧绿,温润如水。

他在掌心摩挲了片刻,递给沈清砚。

“这是逍遥派掌门信物,你收好。”

沈清砚双手接过,那玉扳指入手微凉。

他假意收入怀中,其实是放进了空间之中。

无崖子看着沈清砚收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当即开口问道。

“北冥神功,你开始练了没有?”

沈清砚点头。

“练了。”

无崖子眉头微皱,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你可知道,练北冥神功之前,要先散功?”

这是北冥神功一大忌,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身亡。

沈清砚一怔,随即明白他担心什么,轻笑着解释道。

“外公放心,晚辈知道,所以练功之前,已经把原先的内力全部散去了,重修北冥神功。”

无崖子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松了口气,那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下来。

他靠在绳子上,嘴角弯起,笑得很轻,却很真。

“好,好。这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他顿了顿,又道。

“既然你已经散功重修,那我这身功力,也不算浪费了。”

沈清砚当然懂无崖子的意思。

可还没等他说什么,无崖子忽然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浑厚无比的内力,从那只干瘦的手掌中涌出来。那内力温润如水,绵绵不绝,像是积蓄了七十年的河流,一朝决堤。

沈清砚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肩头涌入,顺着经脉流淌,所过之处,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春汛。

他微微皱起眉头,想要开口拒绝。

不过无崖子却轻轻摇了摇头。

“你别动,听我说。我已时日无多,这身功力带进地下也是浪费,不如传给你,也好助你功力精进,不枉费我们师徒一场。”

沈清砚听到这些话,便不动了。

只是静静站着,任由那股内力涌入体内。

北冥神功自行运转,将涌入的内力一点一点吸纳、转化、融入丹田。那内力精纯得惊人,像是被反复锤炼了七十年的老酒,醇厚绵长,没有一丝杂质。它流过经脉,经脉便拓宽几分。它涌入丹田,丹田便充盈几分。

沈清砚闭着眼睛,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内力在他体内流转的轨迹。

它不急不缓,却坚定地向前,像是一条大河,滔滔不绝。七十年的内力,七十年的苦修,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他的身体。

无崖子的脸色越来越白,白得像他那一头垂到腰间的白发。

他的身子在微微发抖,搭在沈清砚肩上的手,却始终稳稳的,没有移开半分。

苏星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他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内力终于停了。

无崖子松开手,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靠在绳子上。

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带着笑,像是放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沈清砚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外公……”

无崖子摆了摆手,声音已经很轻了,像是风一吹就要散。

“别说话,让我说。”

他喘了口气,看着苏星河。

“星河。”

苏星河抹了把眼泪,连忙上前,跪在他面前。

“师父。”

无崖子指了指沈清砚。

“从今天起,他就是逍遥派掌门,你……做见证。”

苏星河连连点头,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来。

无崖子又看向沈清砚,从怀里摸出一幅卷轴,递过去。他的手在发抖,那卷轴差点滑落。

沈清砚连忙接住。

“日后,你若是有机会见到……”

无崖子顿了顿,没有说那个名字,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替我说一句,对不起。”

沈清砚握着那幅卷轴,没有说话。

他知道无崖子说的是谁,他把卷轴小心收好,看着无崖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外公放心,我一定带到。”

无崖子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是放下了什么。他靠在绳子上,闭上眼睛,像是累了。

“那就好,那就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那只搭在膝上的手,缓缓滑落。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油灯芯子燃烧的细微声响。

沈清砚站在原地,看着那张苍老的脸,轻叹了一口气。

苏星河跪在地上,无声地流着泪。

他跪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走到无崖子面前,把他从绳子上解下来,轻轻放在榻上。

他替无崖子整了整衣襟,把散乱的白发捋顺,又把那幅挂在墙上的画擦了擦,重新挂好。

沈清砚看着那幅画,画上是个白衣女子,站在茶花树下,眉眼模糊,看不清面容。

他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出屋子。

屋外,山风依旧,松涛阵阵。

沈清砚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天边最后一抹光也沉下去了,暮色四合,山影重重。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心里忽然有些空,又有些满。

空的是,一个活了近百年的人,就这样走了。满的是,他把七十年的功力,把逍遥派,把未了的心愿,都交给了他。

沈清砚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直到苏星河出来才转过身,朝屋子里鞠了一躬。

“外公,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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