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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有一个儿子


四大恶人踏入燕子坞的那天,是个阴天。太湖上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段延庆坐在一顶软轿里,由四个壮汉抬着。

他一身青袍,破烂不堪,补丁摞补丁,腰间系着一条草绳。面容枯槁,颧骨高耸,双目深陷,脸上从额头到下巴横着一条狰狞的疤痕,嘴唇翻卷,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双目微阖,铁杖搁在膝头,整个人像一尊被风雨侵蚀了千年的石像,一动不动。

叶二娘走在他左侧,穿一身灰扑扑的布衣,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她年轻时想必也是美人,可如今脸上沟壑纵横,眼角下垂,嘴唇薄而苍白,只有那双眼睛偶尔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此时,叶二娘低着头,走路无声,像一抹游魂。

岳老三跟在后面,身材魁梧得像半堵墙,脑袋大如斗,脖子粗短,满脸横肉,一双牛眼瞪得溜圆。

他扛着那把比他身子还大的鳄嘴剪,一步一个脚印,踩得青石板嘎吱作响。每一步都砸在地上,像是要把整条路踏碎。

云中鹤走在最后,一袭白衣,腰束丝绦,手持折扇,面如冠玉。

可他生了一双三角眼,眼白多,瞳仁小,看人时总带着一股阴鸷。他东张西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走路的姿势像一条蛇,无声无息,却又随时准备咬人。

四人进了庄子,却发现庄里静得出奇。

没有家丁,没有护院,甚至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株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段延庆停下轿子,腹语术发出低沉的声音:“慕容复呢?”

话音刚落,正堂的门开了。

沈清砚走出来,一身青衫,负手而立,面带微笑,像是迎接老朋友。

“四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之所以独自一人,不安排任何手下,不是托大,而是不想让旁人看见他接下来的手段。

北冥神功吸人内力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再者,这四个恶人本就疑心重,若周围埋伏人手,只怕还没进门就先跑了。

段延庆盯着他看了片刻,目光从那张年轻的脸上下移。

他没有下轿,只是沉声道:“你让人传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清砚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进去说。”

四大恶人对视一眼。

岳老三把鳄嘴剪往地上一杵,瓮声瓮气地说:“大哥,进去就进去,咱们四个怕他个鸟?”

云中鹤摇着扇子,笑而不语。叶二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段延庆沉默片刻,从轿子里站起来,拄着铁杖,一步一步走进正堂。

其余三人跟在后面。

沈清砚看着四人的背影,心里暗暗品评了一番。

段延庆比他想象中更苍老,那股阴鸷之气却比电视剧里浓了十倍,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叶二娘不像个疯子,倒像个被掏空了心的行尸走肉。岳老三这副尊容,倒是和“南海鳄神”的名号般配,只是憨厚里透着凶狠,不是好相与的。

云中鹤最让沈清砚意外,这人皮相不差,可那双三角眼实在太败兴,看谁都不怀好意,像一条随时要扑上来咬人的毒蛇。跟电视剧里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可他们的恶行,倒是半点不差。

堂里只摆了一张方桌,四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四个杯子。

沈清砚在主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看着他们。

“坐。”

四人坐下。

段延庆没有动桌上的茶,直直地盯着沈清砚。

“那四句话,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手紧紧攥着铁杖,青筋暴起。那夜的事,是他一生中最不堪、也最隐秘的记忆。他瘫在天龙寺外的菩提树下,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以为他们家的血脉就要断送在那片荒草丛生的野地里。

可就在他闭眼的那一刻,一个白衣女子从月光里走来,长发如瀑,衣袂飘飘,俯身看着他。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他以为那是观音显灵,是上天派来救他的菩萨。

那一夜之后,他活了下来,可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女人。他找过,疯了一样地找过,可什么都没有找到。他告诉自己,那真的是观音,是神仙,凡人不该有那样的容貌,不该有那样的眼神。

可他又忍不住想,如果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他愿意用一切去换再见她一面。

如今,这四句话被人写出来,摆在他面前,像是在他心口上狠狠划了一刀。他迫切的想知道,那女子是谁,她现在在哪,她……是不是还活着。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沈清砚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段先生,那夜的事,你以为只有你知道?”

段延庆的手猛地攥紧铁杖,但他没有说话,胸膛却剧烈起伏了几下。

岳老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忍不住问:“大哥,这四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化子?什么观音?”

段延庆没有回答。

云中鹤眼珠转了转,心里暗暗琢磨。

天龙寺是大理段氏的祖庙,跟段延庆脱不了干系。化子……叫花子,老大如今这副模样,可不就是个叫花子?观音长发……他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猥琐的笑。

这老叫花子,当年怕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他舔了舔嘴唇,心里暗道:啧啧,老大真是艳福不浅啊,太让人羡慕了。

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是用玩味的目光看向了段延庆。

段延庆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云中鹤见状,立刻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垂下眼皮,装模作样地喝茶。

沈清砚放下茶杯,缓缓道。

“那夜,你重伤垂死,瘫在天龙寺外的菩提树下。你以为自己见到了观音,其实那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子。”

他顿了顿。

“她不仅救了你,还为你生了一个儿子。”

云中鹤闻言,啧啧称奇的暗道:果然如此。

段延庆浑身一震,铁杖“铛”的一声敲在地上,石板裂了一道缝。

“你说什么?”

“你有一个儿子。”

沈清砚看着他,半真半假地说道。

“那女子后来嫁了人,那孩子便跟着养父长大。他不知道自己身世,养父也不知道。如今那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但他养父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

他没有提那女子是谁,也没有提她当年为何要那样做。

有些事,不必说透。段延庆也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活在世上就够了。

段延庆的嘴唇在发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串沙哑的音节,像是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等了这么多年,恨了这么多年,以为他们家香火已断,以为这世上再无他牵挂之人。

如今忽然有人告诉他,他有一个儿子。

“他在哪?”

腹语术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清砚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向叶二娘。

“叶二娘,你的事,我也知道。”

叶二娘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警惕。

沈清砚看着她,语气平静:“你儿子是怎么丢的,你想知道吗?”

叶二娘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你知道?”

沈清砚道:“你与那人的事,本来瞒得很好。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儿子被人掳走,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叶二娘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清砚继续道。

“那人位高权重,得罪了人。那人害不了他,便拿他儿子出气。掳走你儿子的人,就是他当年害得家破人亡的仇家,人家要让他也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

叶二娘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

“我儿子在哪?”

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求求你,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沈清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

“不急,该说的,我都会说,但不是现在。”

段延庆和叶二娘都盯着他,眼神里又是急切又是愤怒。

岳老三挠了挠头,觉得气氛不太对,把鳄嘴剪往身边挪了挪。云中鹤缩在椅子上,眼珠乱转,心里已经开始猜测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沈清砚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段延庆脸上。

“你们来都来了,不如先喝杯茶。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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