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孩子可能被掉包了
温存的气氛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断。
陆京洲蹙了蹙眉,有些不悦地松开岑予衿,替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和帽子,才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他的特助拿着一份密封的文件袋,脚步轻而快地走了进来。
看到沙发上依偎着的两人,林风立刻低下头,将文件双手递上,“陆总,您要的报告,加急做出来了。”
陆京洲眼神一凝,方才的柔情瞬间被一种冷峻的锐利取代。
他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袋,指尖微不可查地紧了紧。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了一眼岑予衿。
岑予衿坐直了身体,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打开看看吧,做都做了,咱们就要看最终的结果。”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撕开了封条。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迅速翻到最后一页,目光锁定在那几行关键的结论上。
“经鉴定,支持陆鹤嵩为陆沉奕的生物学父亲……”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京洲捏着报告纸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眉头紧紧锁起,眼底翻涌着困惑、冰冷的怒意。
“是亲生的?”岑予衿也凑过去看清楚了结论,同样感到难以置信,“阿洲,你不是说,你父母双方家族都没有那种遗传病史吗?陆沉奕得的那个病,分明是……”
“是家族遗传的。”陆京洲接了她没说完的话,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
“我查过,非常确定,陆家往上数三代,我母亲那边的家族也彻底清查过,没有任何人得过类似的病……”
他能确定陆沉奕是他母亲亲生的,那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岑予衿看着陆京洲眼中翻滚的冰冷怒意和深深困惑。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惊雷,一个被他们忽略的可能性瞬间攫住了她。
“阿洲……”她声音有些发紧,手指用力抓住他的胳膊,“我们是不是……都先入为主了?”
陆京洲转头看她,眉头锁得更深,“什么意思?”
“你说,你确定陆沉奕是你母亲亲生的。但你确认的,是‘你母亲生下了他’这件事,对吗?”
岑予衿语速加快,眼神锐利起来,“生下来之后呢?从产房到婴儿室,再到抱回母亲身边,中间有多少环节?尤其是……当年你母亲生产,是在陆家的私立医院吧?陆鹤嵩是不是有足够的能力和人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她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
孩子被掉包了。
陆京洲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可能性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他之前的思维定势。
是啊,他一直纠结于遗传病的来源,认定了陆沉奕必须是母亲所出才会有这个病。
但如果……陆沉奕根本就不是母亲生的那个孩子呢?
如果陆鹤嵩当年,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外遇私生子,或许是为了得到一个“更符合期望”的继承人,又或许是别的更肮脏的原因。
在医院里,将他真正的大哥,换成了他和别人的私生子。
那么,陆沉奕的遗传病来源就说得通了,那来自他真正的生物学父母。
而陆鹤嵩对陆沉奕异乎寻常的溺爱与维护,除了父子天性,或许更夹杂着更加复杂补偿心理,以及掩盖秘密的迫切。
而陆京洲真正的大哥……现在又在何处?是生是死?
这个猜想比“陆鹤嵩非亲生”更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它牵扯的不仅是血缘和财产,更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陆京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握着报告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他猛地看向特助,声音低哑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去查!二十几年前,我母亲生产那家医院的所有相关人员,尤其是当年的产科医生、护士长、负责婴儿登记和看护的人!
一个都不要漏掉!还有,查陆鹤嵩在那段时间前后所有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接触的异常人员!我要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
“是,陆总!”特助心头凛然,立刻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他知道,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却弥漫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
岑予衿看着陆京洲紧绷的侧脸和眼中翻腾的痛苦与暴怒,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轻轻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冰冷的胸口,“阿洲,这只是猜测,也许……也许是我们想多了。”
“不,”陆京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手,用力回抱住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笙笙,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只有这样,所有矛盾的点才能串起来。陆鹤嵩……他真敢!”
他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杀意。
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如果真是掉包……”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淬冰般的冷静和决绝,“那我真正的大哥,很可能凶多吉少。陆鹤嵩不会留一个可能揭穿他秘密的活口。就算活着……也必定被藏在了某个我们不找不到的角落。”
他轻轻推开岑予衿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笙笙,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严重。陆鹤嵩和陆沉奕,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先弄清楚真相,找到证据。还有……”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那个可能存在的大哥还活着,我们必须找到他。那是我母亲的孩子,是我的亲人”
岑予衿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明白。阿洲,我陪你一起查。无论真相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陆京洲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带来的温暖和安定。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但怀中的温度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岑予衿眉头越皱越深,总觉得有些东西遗漏了,却又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那感觉,很难受!
他们兄弟俩之间只能查亲缘关系……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岑予衿的眉头越皱越紧,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缠绕着她。
她总觉得,他们似乎遗漏了某个关键的点,就像拼图缺了最核心的那一块,所有线索都因此变得模糊不清。
她松开陆京洲,在客厅里踱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陆京洲看着她焦躁不安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目光沉静地追随,等待她的思绪沉淀。
“不对……”岑予衿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看向陆京洲,“阿洲,我觉得咱们俩得去问问奶奶,当年的事情,她了解的比我们还多,应该会线索。”
“奶奶?”陆京洲微微一怔,随即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对啊,他怎么把奶奶忘了!
陆老太太,他父亲的亲生母亲,虽然年事已高,头脑比任何人都清醒。
当年母亲生产时,她肯定在场,毕竟那桩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她知道的肯定要比别人更详细。
更重要的是,奶奶在陆家地位超然,对陆鹤嵩这个儿子近年来的所作所为早已失望透顶。
反而对陆京洲这个孙子疼爱至极。
如果陆家还有谁能提供当年的真实细节,并且愿意毫无保留地告诉他,那只能是奶奶了。
“你说得对!”陆京洲立刻起身,握住岑予衿的手,“奶奶当年虽然不常去医院,但家里的老管家、还有一直跟着她的老佣人,都是知情的。”
哪怕不知情,指导的也比他们多!
问问奶奶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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