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三视角
“不知道。”梁净川故意呲他，“你知道的，狗狗都听不懂人话的。”
“那我去跟他说。”
“你有病？”
“你都说了我是狗，那它总能听懂我的话。”
某人破罐破摔。
周嘉澍眨眼睛，笑得眉眼弯弯，“所以你去狗叫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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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两人是吃完饭起身去倒餐盘的路上看到的卫峰，他与同期规培生坐在一起吃饭。
原本看到周医生，眼前一亮是要打招呼的，结果，又倏然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个子很高，模样周正帅气，气质不俗，两人走得很近，过程中男人倾身靠近她，似乎是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两人相视一笑。
周嘉澍走在前面，她手里拿着自己和梁净川的外套，吃面吃到最后热烘烘地，便脱掉拿在手上，梁净川则端着两个空碗去餐盘回收处。
看到卫峰，周嘉澍冲他弯唇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卫峰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与她身后的男人撞上视线，对方气场强大，他尴尬地匆匆收回，直到两人留下背影，他才又扭头追过去。
两人倒了餐盘，往外走，周医生边走边穿外套，那男人则接过她手里没吃完的苹果干零食，另一手将她衣领内的长发提出来，周医生偏头跟他低语什么，两人离得很近，是旁若无人的亲近。
卫峰似乎是有受虐倾向的，他鬼使神差起身，撇下好友，倒了餐盘之后匆匆追出去，在人来人往中又捕捉到那两道身影。
周医生低头看手机，几乎没抬过头，男人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护着她避开路障，慢悠悠朝门诊大楼走。
不知男人说了什么，周医生扭头看他，侧脸笑容洋溢，收了手机的手打了男人一下，与平日里严肃凌厉的周医生不同，此时此刻的她多了小女人的娇嗔和可爱。
卫峰停住脚步，不再往前走了。
他一来规培就对周医生一见钟情，自己一直有外貌优势，从来不乏追求者，所以她以为周医生拒绝他只是欲擒故纵，也在科室里偶然得知周医生已婚，爱人是卫健委系统的主任，他不了解主任是谁，只觉得做到这个职位的应该是一把年纪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登，没想到今天见到真人，各方个面都让他无地自容。
前面两人消失在他视线，他看不到了，也心死了。
梁净川过来吃饭的目的达成，顺便去病房看望梁若。
周嘉澍跟他说了今早与小姑娘的对话，梁净川皱着眉头，说奶奶也跟他说过，梁若在家并不好过。
他推门进病房前，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付丽珍和梁金锡都在里面，两人站在窗边似乎是在压低声音争吵，横眉冷对的，视线转移，看到床上的梁若捂着耳朵，背对他们，表情很难受。
梁净川蹙眉，敲了下门，走进去。
瞧见是他来了，梁金锡表情由怒一瞬转为克制的喜，问他怎么过来了，说着，拂袖让付丽珍住嘴，走到病床前。
梁净川没回答，而是问梁若：“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梁若小幅度地点头：“伤口不疼了。”
“好好养着，学校那边我找人联系了，到时候会有人给你补课。”他说。
梁若点头，“谢谢。”
梁净川看得出来，梁若很怕他，但她不害怕周嘉澍，甚至会主动找话聊，他无所谓，心里也明白周老师为什么对她上心——她是自己淋过雨，所以想给梁若撑一把伞。
孩子总归是没错的，有问题的向来都是大人。
梁净川无视二人，交代完转身要走，梁金锡叫住他，问他这就走了？
“不然呢？”他冷眸扫了两人一眼，讥讽：“在这里当观众听你们接着吵？”
梁金锡看一眼付丽珍，走到门口，小声道：“净川你过来我有话跟你商量。”
“如果还是一样的事情，我不愿听。”他说，“我的态度很明确，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梁金锡表情逐渐变得气急败坏，但也不敢造次，他现在急需钱，老爷子的钱全部都给了孙子孙女，还有一部分做了信托，留给孙子孙女以后的孩子。
横竖与他梁金锡没有半毛钱关系。
“算我借你的，我写欠条，等其他项目的钱入账了连本带息还你。”他退一步，“利息你定。”
梁净川冷眼看他，连跟他说话都觉得厌烦。
梁金锡走到门口，压低声音，指着床上的梁若：“你可以不管我！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她是你妹妹！”
“别跟我扯这个。”
梁净川语气森冷，怒极反笑，冷笑道：“道德绑架在我这里一点用没有的，我做与不做只取决于我想与不想。”
“我今年三十二岁，不是十二岁，别跟我耍一眼就能看穿的小聪明，太没意思了。”他准备离开，临了又说了一句：“也别让爷爷奶奶给我施压，没用的，只会显得你不自量力罢了。”
他拂袖而去，梁金锡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气得踢墙。
从病房区离开，梁净川拿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吩咐事情后，挂断，去急诊办公室找老婆。
周嘉澍正在写病历，中午的午休时间，她讲长发披散下来，一半拿卡通发夹夹着，另一半漏在脸前，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心无旁骛，都没有察觉到门口的视线。
还是陈炀要进来，喊了一声梁主任，周嘉澍才闻声抬头。
梁净川走进来，左手搭在她肩上，“我走了，下午还有一堆文山会海。”
“喔，好。”周嘉澍手还在鼠标上，搭眼看他，“注意安全，记得吃胃药。”
梁净川最近胃炎犯了，她给从医院取了药，也约了下周的胃镜，看看情况。
“就这？”他挑眉。
“梁若那里怎么样了？”她追问。
梁净川抿唇：“还就这？”
她其实没有敷衍，只是沉浸在工作里的时候，说话办事都会比日常要“冷漠利落”，但这听在某人耳朵里，就有些委屈了。
陈炀只是来工位取个东西，拿了就走，一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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