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汗毛倒竖！
他不过是个寻常修者，何德何能，竟撞上这等惊天造化！
三人踏出秘境，立于呼啸夜空之上，罡风卷衣猎猎作响。
“莫野，你虽已是我门下弟子，可这副身子太过扎眼，恐招来觊觎。你先潜心苦修，待修为通天彻地，或我召你赴命之时，再现身不迟——可明白了？”
“谨遵师命！”
“凡尘俗事，尚有牵挂？”
“回禀师父，再无半分挂碍！”
宁天枫颔首一笑，随即转身望向水魔兽：“走！”
三人破空而起，直奔南诏国而去！
此刻的南诏国，久未生波，百姓早已解甲归田，市井喧闹如常；可各路修士却依旧绷紧神经，严守四方，唯恐那场浩劫卷土重来！
“一丝波动都没留下……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非水魔兽和那位强者拼了个两败俱伤？”
“就算两败俱伤，也该有余威震荡、山河震颤才对，怎会静得连风都忘了吹？”
留守此地的六位高手，面面相觑，仍是一头雾水。
他们虽未亲临战场，却是离那片天地最近的几双眼睛。连他们都探不到丝毫痕迹，旁人更是雾里看花——此事注定要成悬案！
一个时辰悄然滑过。
纵使气息尽散，无人肯撤。
所有人都在等——等水魔兽杀气腾腾归来，或等那位强者安然现身。
对了！
女娲后人赵灵儿，不是与那人渊源极深？听说她已是那人亲传弟子！若那人真出了差池，她岂会毫无感应？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赵灵儿。
经多日暗察，她的身份早已浮出水面：南诏国公主无疑。难怪这场惊世对决，偏偏落在王宫之上！
可大家越看越奇：
一是惊她容颜，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纵是阅尽沧桑的老辈修士，也忍不住暗叹一声“风华绝代”；
二是奇她心性，满宫上下如临大敌、步履纷乱，唯她端坐原处，指尖托腮，神态闲适，仿佛只是在等一位赴约归来的故人。
仿佛在她心里，压根就没想过——他会输。
“连个小姑娘都沉得住气，咱们多候片刻，又有何难？”
“以我们这把年纪，百年不过弹指，如今竟为一个时辰焦灼难安……怕是心神早被那人牵动了。”
“若水魔兽赢了，早该踏碎宫墙、掀翻云海了。我倒觉得，两人怕是达成了什么我们想破脑袋也猜不透的默契。”
“那就别瞎猜了。三个月为限——若届时仍无动静，各自回山闭关去。可惜啊，莫野老兄万年道行，说散就散！”
提起莫野，众人无不肃然起敬。
可话音未落，远处忽有一缕微不可察的气息悄然浮现——
冷、淡、沉、稳，分明就是莫野独有的气息！
众人脸色骤变，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一群翻江倒海、摘星拿月的高阶修士，竟在这刹那，齐齐打了个寒噤！
“你们……有没有察觉到莫野的气息？”
此声一出，人人面色古怪。
“果然不是我一人幻听！”
“你也感觉到了？”
“他不是形神俱灭了吗？怎会……又从那边飘来？”
“我还以为是自己神识紊乱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之际，那股威压却如潮水般汹涌迫近，人人脊背发紧，呼吸都凝住了！
咻——！
三道疾影撕裂长空！
皇宫高耸的城垣之上，赵灵儿眼前骤然多出两道人影。
“灵儿。”
“师傅！”
她原本懒散无神的眼眸倏地亮起，像被星火点燃，一个纵身便扑进宁天枫怀里，紧紧搂住他腰身。
宁天枫抬手轻抚她发顶，笑意温润：“让你久等了。”
赵灵儿却一歪脑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灵儿才不急呢，就是纳闷——师傅怎么磨蹭这么久？”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朝一旁的莫野眨眨眼，小脸写满好奇：“师傅，这位是谁呀？”
“算是你师弟。往后若有难处，尽管寻他。”
“师弟！”
她雀跃一拍手，全然不顾彼此年岁悬殊，只因多了个同门而欢喜雀跃。忽又一怔，忙松开宁天枫，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努力端出几分“师姐”的架势。
“还不快叫一声师姐？”
好家伙，这小丫头片子，刚认完亲就摆起谱来了！
莫野也不含糊，早听宁天枫路上叮嘱：日后常驻南疆潜修，无事不得出关，唯赵灵儿遇险方可现身相助。
他还记得水魔兽当时啧啧称奇，说这小姑娘根骨通灵、气运如虹，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务必护她稳稳当当长大成人。
他万没料到，这看似娇憨的小姑娘，竟真蕴着惊世潜质，一时怔然。
而千米高空之上，六道身影僵在半空，面面相觑，彻底懵住。
什么情况？
人死了还能活回来？
还是魂飞魄散那种！
这根本不在他们所知的天地法则里！更离谱的是——莫野不仅活着，还跟那位绝世强者并肩而立，谈笑自然，熟稔得如同多年故交！
短短两个时辰，究竟翻天覆地发生了什么？
眼前这人，真是莫野？是活生生的人，还是……一道执念所化的幻影？
满腹疑云堵在喉头，几人互望一眼，心一横：上回机缘擦肩而过，如今大战已歇，前辈就在眼前，再不上前叩问，怕是要抱憾终生！
打定主意，六人齐齐化作流光，破空掠向宁天枫所在之处。
宁天枫早将一切尽收眼底，却未阻拦——修道之人，敢迎难而上，本就难得；敢直面大道之巅者，更显胆魄。
“前辈在上，我等有礼！”
这六人，在整个南疆跺一跺脚，山岳震颤，妖魔退避；门下弟子遍地开花，动辄数十万众，各派尊其为开山祖师。此刻却齐刷刷跪伏于地，神色恭敬，言语虔诚，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
余光扫过莫野，几人暗暗心惊：容貌未改，气质却似脱胎换骨。那双眸子沉静幽深，仿佛阅尽万古沧桑，照见天地至理。他与宁天枫并肩而立，一老一少，竟恍若师徒易位——反倒是宁天枫，像极了那个承道受教的晚辈！
他们心里清楚：一个内敛如渊，一个外放如虹，境界高低本该一目了然。可偏偏，莫野如今的气息浑然天成，宁天枫反倒如雾中观花，深浅难测——二者皆已踏出凡俗认知之外！
莫野望着昔日同道，亦心头微澜。若非当日那一丝灵光乍现，此时跪在地上的，必有自己一个；而如今的修为，纵使苦修至油尽灯枯，也绝难企及今日之境。所谓机缘，往往只在一念之间，差之毫厘，便是云泥之别。
他缓步上前，声音平和却自有分量：“诸位，不过一个时辰未见，却似隔了半生。重逢于此，实乃老夫之幸。”
“莫野兄？真是你？”
“此前分明感知你气息溃散，莫非我等错觉？”
“莫野兄，这一身玄功，可是前辈所授？”
哪怕站在宁天枫面前，几人仍按捺不住，争先开口，句句直指心底最深的困惑。
莫野心境澄明，师承既定，言语便无须遮掩。他娓娓道来，如何身死，又如何于寂灭之中窥见大道真容。
随着仙道精进，那些曾不可言说的体悟，如今已能清晰落于言辞。他虽修为与众人相差无几，但对大道的理解，早已足以执掌教鞭，点化群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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