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唰唰！
两道流光划过天际，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众人注视着那一老一少两道身影，神色各异。
这里的大部分人对于聂云，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人，看向聂云的目光都满是好奇。
当然，聂云也看到了不少熟人。
例如长生天的万木天主，离恨天的第五天主和第六天主，还有大风天庭的四大上将，最令聂云诧异的是，他竟然看到了混元天庭的尚书令文攸。
没想到这厮一个文臣，竟然也是涅槃境强者，着实令聂云惊讶了一把。
当然，最熟悉的莫过于女娲、帝俊和司空半语等人。
只不过聂云没有兴趣跟他打招呼，他的目光投向下方的龙傲天。
龙傲天也看向了他，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会，一种难兄难弟的相惜之感漫上彼此心头。
聂云身形一动，落在龙傲天对面的不远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你倒是来得挺早啊！”
龙傲天微微颔首：“吾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自然要来早一点。”
“你就那么急着去投胎？”
“呵呵，聂王这话说得，我们还有机会投胎吗？”
聂云被噎了一下，你有没有机会投胎我不知道，但是老子可能还有机会。
顿时打趣道：“没想到龙侯爷对付我这么一个小修，还如此慎重啊！”
“你是对你这个涅槃境强者多不自信？”
“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
一个涅槃境强者找一个无上自在修士决战，这已经很离谱了；关键这个涅槃境强者为此还特意闭关三百年准备，这听起来就更离谱。
不过现实往往比故事里更为离谱，因为故事是需要逻辑支撑，但现实往往毫无逻辑。
龙傲天摇摇头：“应该说是我们的不幸，本来你我即使为敌，也不会到生死相搏的地步，奈何命运弄人。”
“怪只怪我们没有达到自掌命运的那一步，没有成为站在天界最顶峰的几人之人。”
“那……只能认命了，我们只能走到这里。”
聂云闻言，不禁长叹一声。
的确，无法掌控自我，不具备掀桌子的能力，那只剩下认命这条路。
就在这时，虚空中响起女娲娘娘的声音。
“聂云，你可还有何要求？”
“现在说出来，吾等都可以满足你。”
聂云瞥了瞥嘴，很想说老子的要求就是，现在老子立马跑路，你们别追也别找我麻烦行不行？
但他知道这话说出来就是口嗨一下，毫无意义。
聂云顿了顿，开口道：“女娲娘娘，我有一个疑惑，不知可否解惑？”
女娲娘娘沉了沉：“言之。”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女娲、司空半语、命运道人等人纷纷脸色微变，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帝俊。
帝俊也是一脸懵逼，都看我干什么？我跟聂云见面之时所说的话，你们不是全都听到了吗？
不是我泄密的。
看着帝俊的茫然，众人就知道不是帝俊的原因，那聂云为何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呵呵……我为此甚至付出自己的全部，让我做个明白鬼不过分吧？”
聂云似笑非笑地说道，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帝俊这老登之前都是忽悠老子的，这帮家伙另有所图。
女娲娘娘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向命运道人的方向，见命运道人叹息着点点头，又看向其他天帝。
七大天帝都沉默不语，像是默认了一般。
女娲得到他们的态度后，蔚然一叹：“聂云，你的确非常优秀，若是给你足够的时间，这天界定然有你的一席之地，可惜……命数使然。”
“既然你想知道，那吾便满足你。”
女娲娘娘抬手间，一指点出，一道绿光瞬间飞入聂云的眉心之中。
聂云只感觉眼前一花，眼前便出现一幅陌生的画面。
那……是一棵通体雪白的参天大树，大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几乎遮住了小半个天界。
而大树的上空插入云层，完全看不到其高度是多少，又通向哪里。
“建木！”
聂云心里一惊，已然认出眼前的大树是什么，这跟他在洪荒本源空间里看到的建木祖枝所化的大树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大小差矣。
洪荒本源空间里的建木太小了，至少相比眼前这棵建木，可以说是蝼蚁见青天。
正在聂云心里震撼之时，虚空之中突然裂开一条细线，那细线好似将整个天穹分裂成两半似的，诡异而恐怖。
“那是……斧芒？”
聂云惊呼出声，那所谓将天穹都分裂成两半的细线，其源头竟然是一把青铜斧子。
而且那斧子，还让聂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只是他一时间想不起了。
轰隆！
哗啦啦！
斧芒扫过建木，那根庞大的建木之中传出一声哀鸣，旋即整棵建木轰然倒下。
刹那间，天空雷云滚滚，雷光漫天，一道道粗大的雷霆从九天之上落下，像是天地在为建木被斩断而愤怒。
但只是无能狂怒，雷光足足劈下了几千万次，劈得大地翻覆，海水倒灌，但建木却没能再站起来。
聂云看到那倒下的庞大建木慢慢虚幻，化作无数光点飞向天地各方，正在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之时，虚空之中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手轻轻握住了青铜斧子，将青铜斧子收入虚空深处，同时一道极尽冷漠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出来。
“吾说此界不存第三步，便不存第三步。”
那声音好似蕴含无上伟力似的，原本翻覆的天地，顷刻间恢复如常，除了原本存在的建木消失不见之外，一切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就连聂云都有种错觉，自己刚刚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建木，也没有人用青铜斧子砍断建木，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是不是觉得很不真实？”
女娲不知何时站在聂云身边。
聂云深吸了口气，轻轻点点头：“的确，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女娲道：“这是属于第三步强者所修的混沌本源大道之一，名为虚实之道。”
“司空半语所领悟的虚实梦境，便是虚实之道的雏形。”
虚实之道？这个称呼还真是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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