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3章 降临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静静看着命格慢慢破碎的聂云。
为了摆脱系统而自我毁灭？
要不要这么狠？
现在的确系统出来了，但你也同样死了啊！这又是图什么？
“唉！”
突然，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好似穿越了古今长河，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那声音好似暗含某种规则力量，在场听到这道声音的人，身体瞬间一滞，像是此处空间被生生定格了一般。
唯独只有依然不受影响，那便是聂云。
他平静地看着系统所化的青色光点，缓缓勾勒出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脸色蜡黄，脸上的皮肤干涩而充满褶皱。
如同一位历经生活磨难，行将就木的老农。
普通……普通得聂云都感觉不真实。
但聂云却不敢真把他当普通老人看待，一出场就让数千涅槃境强者集体罚站，甚至女娲这样的大佬都变成雕塑。
这他么能普通。
老人漫步到聂云跟前，眼神无比沧桑。
“你……又是何苦？”
聂云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就是系统的主人吧？”
老人轻嗯一声：“不错，你既然已经全部看明白了，为何还要这么做？”
“你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你虽然会成为我的棋子，但是只要你绑定系统走下去，未来你必然更强，还有更多时间更多机会摆脱成为棋子的机会。”
“为何现在以死抗争，这可不是智者所为。”
聂云淡然一笑：“未来更强？能强过你吗？”
老人顿了顿，轻轻摇头。
“若你依仗系统成长，应该无法超越我。”
聂云耸了耸肩。
“这不就结了吗？”
“我继续下去，在你眼里不过是弱一点的蝼蚁和强一点的蝼蚁的区别，你随时都能踩死我。”
“那么我又何必等到最后，惹下更多因果的时候再悲愤而死？”
“至少现在我可以走得更安详一点，了无牵挂。”
老人微微一笑。
“了无牵挂？”
“是这样吗？”
老人微微抬手，只见面前的虚空列出一个大洞。
大洞之内，是洪荒的昆虚之地大殿前的广场。
广场之中上，六耳猕猴、陆压、金蝉子、赵公明、罗宣、云霄、慈航道人，以及早已经遁入世外隐修的燃灯道人赫然在列。
他们全都闭眼盘膝而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聂云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骇然。
他本以为这老人的降临，只是停住了无尽海中心的时空而已，没想到却是将整个天界的时空都停滞了。
这手段……
他想起之前帝俊对于第三步强者的描述。
一念生灭。
这便是第三步强者的伟力吗？或者说比第三步更强的存在。
聂云沉默，他感觉自己在此人面前，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秘密。
甚至自己只要起心动念，便会被眼前的老人知晓。
自己还是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可以钻空子。
“不得不说，你是我选中的众多棋子之中最特殊的一个，也是最有魄力的一个。”
老人呵呵一笑，挥手散去面前的空间裂缝。
聂云苦笑一声：“如果真要说的话，我这么做的理由有一个。”
“那就是——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吧！”
“我知道逃不过女娲等人的算计，胳膊肘拧不过大腿；我也知道你在等我养肥再杀，我同样逃不过。”
“既然如此，那我至少可以选择自己怎么死，不是吗？”
老人笑着补充道：“然后在自己的死亡中，若是能够偷得一线生机，那就是大赚特赚是不是？”
聂云尴尬笑了笑，没错，他就是打算偷一线生机。
可惜敌人太强，强得超出他的想象，超出他的理解。
老人忽然道：“你可知我为何选你为系统绑定者？”
“不知！”
“天界的创造者已经陨落，这是个无主的天地，我想将之融入自己的天地，但需要此方天地创造者残留的意志同意，而只有天界出现新主人，这创造者残留的意志才会消散。”
聂云眼睛微眯，原来如此。
敢情这老头是把自己当一统天界的大佬培养的，嗯……好像也是。
若没有这档子事儿，自己的大荒王朝来到天界之后，在系统的帮助下，必然一飞冲天，未来还真可能一统天界，成为天界之主呢。
“以你的能力，难道不能抹除天界那创造者的残存意志？”
“当然可以，但是抹除其意志，天界就会崩溃；这么说吧！这残存意志就像是你前世的身份证，是混沌意志对天地的认可，若是没了身份证，混沌意志就会将之消除。”
聂云恍然，难怪这老头如此大费周章。
老人继续道：“本来我不想打乱自己的计划，不过看到你的选择，我改变了主意。”
聂云脸色一变，一种不好的预感漫上心头。
“什么意思？”
老人呵呵一笑：“你不是不想成为我养肥的猪吗？我成全你，让你不做我的棋子，让你拥有自由身。”
“你就当野猪吧！”
“等你成为天界之主之时，吃肥了，我同样能杀你吃肉。”
“哈哈！”
老人说着，一股无形之力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原本被停滞的天界瞬间恢复如初。
女娲等人一阵恍惚，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口吐鲜血掉落在战台上。
“过来吧！”
老人抬手朝着虚空一抓，一只遮天大手破碎空间，将一个狼狈的道人从虚空中抓出来。
“你……你……”
“大遮道魔神，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道人惊恐不已，想要挣扎逃离，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
“打乱吾之谋划，你便做这天界的新建木吧！”
“不……饶命！”
轰隆！
道人身体爆开，一道道本源力量刚刚冲出，就被老人一掌压入无尽海之中。
哗啦啦！
海水倒灌，风云变色。
只见一棵庞大的白色大树猛然从无尽海中冒出头，仅仅呼吸间，大树便已经冲入云层之中，庞大的华盖将半个无尽海都遮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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