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懂蛊术?"
方编暗自懊悔低估了对手。
那弯刀显然是件法宝,只是涂尚未完全掌握。
若其能发挥全部威力,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原本仰望着天空,目睹方编被击落后,心情瞬间跌入深渊。
这是方编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先前虽与天师级高手交锋,但多是根基虚浮之辈。
而涂却是实打实的老牌天师。
虽品行低劣,其实力却无可指摘。
金光乍现!
涂击退方编的刹那,身形已鬼魅般贴至近前。
五指如钩探入袖中,那尊金灿灿的锁妖塔便落入掌中。
"妙极!"他摩挲着小塔,眼中迸出贪婪精光,"区区庸才,竟怀此等重宝。”
想起当年为银月弯刀亡命天涯的狼狈,再看今日不费吹灰之力斩获至宝,涂突然癫狂大笑:"待老夫炼化此物,看谁还敢 !"
黑雾自地底喷涌而出,万千冤魂凝成的锁链缠向方编。
涂狞笑着掐诀:"无间地狱,起!好好享受魂飞魄散前的..."
冷笑骤然冻结。
本该被幽冥锁链禁锢的青年,此刻周身竟翻涌着滔天气息。
涂瞳孔骤缩——那分明是 化作人形才有的威压!
"首阳真人?"方编抬眸,眼底金芒流转,"今日让你变无头真人。”
"收!"
镇妖塔自涂袖中破空而归。
未及反应,银月弯刀亦化作流光投向敌手。
刀身映月华绽放万丈清辉,方编身后浮现顶天立地的神祇虚影,观战人群顿时哗然:"月神显圣!"
"看好了。”银刃划出玄妙轨迹,空间如帛裂开璀璨银河,"这才是银月弯刀。”
涂肝胆俱裂,护体真气竟在刀势下自行崩解。
生死关头再顾不得颜面,转身化作血遁狂逃。
寒芒掠过之处,百里层云尽碎!
涂抓住一个空档,猛然转身向后逃窜。
他这一逃,惊得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涂天师竟然逃了?"
许多人难以置信地望着天边那道疾驰的流光,那速度简直像是在与死神赛跑。
这般戏剧性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我没眼花吧?涂天师居然落荒而逃?"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机灵的人立刻将目光投向方编——能逼退涂的存在,该是何等恐怖?
"我准你走了么?"
一声冷喝响彻云霄。
已经逃出一段距离的涂闻声色变,再度提速。
"银月弯刀,斩!"
方编一声清喝,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银芒照亮,一道巨大的刀芒横贯长空,似要将夜幕一分为二。
刀锋所过之处,高楼外墙如薄纸般被轻易撕裂。
观战众人见状无不面如土色,更有甚者直接瘫软在地。
涂逃得快,刀芒更快。
眨眼间寒光已穿透其后心,将其斩为两截。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段残躯便从高空坠落。
所有人呆若木鸡地仰望着那个执刀而立的身影,恍若目睹神明降世。
"一刀斩天师,真乃神仙手段!"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惊呼,随即引发山呼海啸般的膜拜之声。
众人唯恐表现得不够虔诚,惹恼了这位煞星。
方编淡然收刀。
银月弯刀这等上古神器用来斩杀涂,实属大材小用。
但为确保永绝后患,这一刀势在必行。
他的目光转向客栈小楼。
窗口处,那名女子正惊恐万状地张望。
她原以为师父出手必能手到擒来,却不想目睹了毕生最震撼的一幕——纵横南北百余载的首阳真君,竟被个无名之辈一刀毙命。
"不可能..."
女子神情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当她再次看向空中那个身影时,眼中已满是恐惧。
不等方编动作,愤怒的人群已率先反应过来。
"那是妖道的徒弟,定也是妖女!快抓住她献给天师!"
有人高声 ,众人纷纷抄起兵刃冲向客栈。
虽然多是些粗劣兵器,但声势倒也骇人。
"不!"
女子突然发出凄厉尖啸。
声波如利刃般穿透门窗,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这招"鬼哭神嚎"尽得涂真传,对普通武者堪称致命。
"捂住耳朵!她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众人勉力支撑时,涂尸身处突然滚落一个漆黑瓷瓶。
女子纵身跃下,一把将其攥在手中。
方编眉头微皱。
只见那女子盯着瓷瓶,面容逐渐扭曲,眼中泛起癫狂之色。
"你们都要死!"
女子猛地拔开瓶塞,将黑色瓶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快拦住她!"有人惊呼。
众人察觉到异样时,女子身上的血色纹身已变成深褐色沟壑,如同刀刻般深刻。
她的面容渐渐僵硬如树皮,眼神直勾勾盯住最近的一名男子。
那男子被这目光吓得后退,却见女子指尖射出一道黑气,直入他胸膛。
男子顿时呼吸困难,拼命咳嗽却无济于事。
他的四肢逐渐瘫软,脸色由白转青,最终毒发倒地。
"这......"众人惊骇后退,无人敢上前。
方编毫不迟疑,再次祭出银月弯刀。
刀光闪过,女子身上浮现银色伤痕。
每当她运功,伤痕便如锁链般勒紧皮肉,渗出鲜血。
几次挣扎后,她的气息已衰弱不堪。
"小畜生!"女子面容扭曲,"我要让你们永堕地狱!"
她突然爆发全部真力,恐怖威压如浪潮般席卷。
围观者纷纷退缩,唯有方编冷然相对:"垂死挣扎。”
就在方编准备最后一击时,远处传来清朗声音:"道友且慢。”
街角走来一名白衣中年,蓄着短须,步履从容。
女子见之变色:"白破山!"
"妖女,今日便是你的末日。”白破山冷笑。
女子突然转身就逃。
白破山不慌不忙取出棕色圆盘,掷出的瞬间,两颗黑珠化作匹练缠住女子,疯狂吞噬她身上的纹路。
此时,那些纹身仿佛成了滋养匹练的养分,每吞噬一分,匹练便壮大一分。
"这是什么邪门 ?"
围观者无不骇然,那女子固然可怕,但这白衣男子手中的匹练更令人胆寒。
不多时,女子周身煞气消散殆尽。
她本就虚弱不堪,全凭禁术强撑,此刻禁术被破,顿时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气息全无。
有人想上前奉承,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若这人比涂更狠,随手一掌就能要人性命。
白衣男子在众目睽睽下走到女子身旁,先将轮盘收回袖中,又取出一条金丝细绳,似要绑走女子。
方编突然上前按住男子肩膀:"阁下要带她去哪?这人是我制服的,你一声不响就要带走,不合适吧?"
男子转头浅笑:"道友放心,我带她走自不会让她好过。
方才若非我出手,你们未必能应付她的邪功,由我处置有何不妥?"
方编冷笑:"你想拿她炼蛊吧?你出手时我就看出来了,你们修的是同种邪功,不必遮掩。”
白破山面色渐冷:"年轻人,这妖女横竖都是死,何必多管闲事?"
"放下人,你走。”方编语气不容置疑。
白破山忽然大笑:"好大的口气!"他拍掌三声,四周楼宇中陆续走出十余人,"你以为我会独自前来?能击败负伤的涂,你确实有几分本事。
但我向来谨慎——"
他话音未落,又有数名精壮汉子封住方编退路,眼中精光暴射。
"就凭这些土鸡瓦狗?"方编嗤笑。
"狂妄!"白破山掏出一只黑炉,滴入几滴液体,"今日便让你见识白家神火阵的厉害!"
紫黑烟球呼啸而出,方编侧身避过。
烟球击中后方树木,瞬间蚀穿树干,枝叶尽枯。
"难怪世人惧你。”方编挑眉。
"现在磕头赔罪,我可饶你不死。”白破山负手而立,俨然施恩。
"盘算得倒美,可惜脑子不灵光,竟提出这等蠢要求。
就你这般作态,早晚要被蛊虫反噬得神志不清。”
"想带走那姑娘?先亮出真本事瞧瞧。
且看是你的蛊虫凶悍,还是我的真火霸道。”
方编右手轻抬,拇指与中指相扣,"啪"地打了个响指。
一簇火苗自指尖窜起,虽只豆大一点,散发的热浪却逼得白破山额角沁出冷汗。
"你!"
白破山瞳孔骤缩。
他方才展露的手段足以震慑常人,这青年竟还敢如此嚣张,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成全你!换作我族中那几个老怪物,你早该毙命当场。
今日能死在老夫手里,也算你的造化!"
白破山彻底失了耐心,袍袖翻飞间,无数白虫自袖口涌出,在掌心聚成蠕动的虫团。
密密麻麻的虫足相互纠缠,看得人脊背发凉。
"又摆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方编嗤笑道,"方才我便瞧出,你全靠檀香驱使蛊虫。
连最基本的驱虫术都未练成,也敢出来丢人现眼?"
白破山面色陡变。
这秘密即便在蛊师中也少有人知,那香炉更是秘传法器,竟被这青年一语道破。
"你懂蛊术?"
"略知皮毛罢了。”方编漫不经心道,"早年结识个姓解的老头,跟着看了几手蛊术。
这等腌臜玩意儿,我瞧着恶心,便没多学。”
"解元华?"
白破山脱口惊呼。
这名字在蛊师界如雷贯耳,若此子真与那位有交情......
"怕了?"方编眼中讥诮更甚,"我与他不过泛泛之交。
若你因此畏首畏尾,倒叫人瞧不起。”
白破山脸色阴晴不定。
正踌躇间,忽听方编又道:"不如各退一步。
你留下那姑娘,我赏你件白家的宝贝——戴着它,寻常蛊虫近不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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