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特意安排的解释
“······”
韩偓热泪盈眶地望着韩澈,久久无言。
在这个迷途的幼子面前,他那一生的忠正所铸就的脊梁好似被抽走了一般,回光返照所挺起来的腰杆就这么弯了下去。
“哎~”
千言万语都无法诉尽的无奈与自责,最终都化进了这一声长长的叹息之中。
尽管他有韩澈不愿再认他这个父亲的心理准备,但听得韩澈将那一番话说出来,心中那滋味实在是苦不堪言。
可这能怪韩澈吗?
不能!
父不尽父之责,何能责子不孝?
也许,当年在那玄冥教的地窟之中,韩澈也曾在绝望中呼喊父亲,也曾盼着他这父亲能出现,保护自己、拯救自己。
可他呢?当时在做什么?
也许在为劫后余生而松了口气,也许是在为长子安然汇合而高兴,也许是在为无法继续报答昭宗皇帝知遇之恩而黯然神伤······
到最后,才开始担忧迟迟没能赶来汇合的幼子。
可担忧又有什么用?
他想去寻,却终究是被肩上所剩下的责任所劝住了,于是就将那失散的幼子遗忘在了梁国,遗忘在了那玄冥教地窟之中。
其实韩澈说得也没错,他的幼子的确早在十六年前便死了,虽说他一直在托人寻找,但那只不过是图个心安,心底其实也是认定他那身患先天心疾的幼子活不下来。
是啊!
他的澈儿已经死了,早在十六年前便在自己心里死掉了!
可是······
韩偓那涣散的眼神中重新汇聚神采,那双如同枯藤般苍老双手颤颤巍巍地抓住了韩澈的手:“我的澈儿或许死了,你如何看我都没关系,我只希望你不要否定自己,你不是厉鬼,你是韩澈,不论你的过往如何,你的未来作何选择,你就是姓韩,名澈!”
“放心吧!那也就是说说而已,我很清楚自己是谁,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韩澈并未挣脱,反倒是轻轻地拍了拍韩偓的手,心底也是不由得暗自叹息。
哎~,这年头说真话、说实话没人信啊!这能怪他骗人?
“当真?”
感受着手上的暖意,韩偓那苍老的脸庞上悲戚之色稍稍一止,却是有些将信将疑。
韩澈反握着韩偓的手,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厉:“我是韩澈,我要灭梁!”
“你恨梁国?”
韩偓忽的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小子不恨他,可能是有个更大的目标要恨!
“当然!”
韩澈面露苦涩地点了点头,而后逐渐癫狂地反问道:“若非有梁国,岂会有那玄冥教?若非有那梁国,我又何须苟且偷生?若非有那梁国,我又岂会满手血腥?”
“你告诉我,我有什么理由不恨吗?”
韩澈抬眼看向韩偓,面色狰狞而癫狂,眼中血芒绽放,活脱脱一只择人而噬的厉鬼。
韩偓眼见此状,却是不惧反喜。
会愤怒,有恨意,而不是只有麻木,那便真的不是厉鬼,还是人!
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却是并未去揭露韩澈的痛楚,只是微微带着一抹笑意,转而问道:“所以,这就是你与那小陆姑娘分开的理由?”
“嗯?”
韩澈明显一愣,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一旁的老仆玉樵也能看到自己的脸色。
而后脸上的癫狂方才逐渐收敛,重归平静,眼中闪过一抹柔情:“梁国虽动荡不安,但雄踞中原多年,底蕴犹在,她与她师哥又是众矢之的,跟在我身边太危险了!”
“难道不是因为你骗了人家?”
韩偓将那一抹柔情尽收眼眼底,想起这一路上悉心照顾他的小陆姑娘,便不由得笑着调侃。
“正因为喜欢上了,才想骗到手,不然哪会花那么多心思?”
韩澈这会儿表现得才像是一个面对父亲的孩子,开始解释起来,只是这解释格外的理直气壮。
韩偓:“???”
老仆玉樵:“???”
不是,你这还理直气壮上了?感情你还觉得骗人家小姑娘做对了?
虽说仔细品品,还真有点道理在里边,但这···终究是不对的吧!
“咳咳!”
韩偓轻咳一声,孩子大了,不适合谈论三观,转而又问道:“既然喜欢,分开的时候,还一点都不解释,上来就是三个‘是’,伤透了人家小姑娘的心。”
“我若不表现得混蛋一些,那死犟死犟的姑娘又怎会放手?”
韩澈面露苦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笑:“我要灭梁,然以微末之身左右天下大势必遭反噬,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你既早知会如此,还去招惹人家小姑娘?”
韩偓出声追问,他早年也是风流才子,自是能看清那深情底下的混蛋底色。
“喜欢上了,能怎么办嘛?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她结识别的男人,投入别的男人怀抱?我没那么大的肚量!”
韩澈嘴角微微一撇,眼中神采却是微微一黯:“而且,我也想若我真出了什么事情,这世上至少还有个会记挂我的人!”
这最后一句话落下,韩偓只觉自己心坎上又被扎了一刀,脸上故作轻松之色再也维持不住,瞬间垮了下来。
这孩子说是不在意,说是不恨他,这不是挺会找机会扎心的吗?
“好了!见你一面,也算是了了你的心愿,我该走了!”
韩澈收起眼神有瞬间的游离与自嘲的轻笑,掰开韩偓的手放回到床上,站起了身来。
低头瞧了瞧寒意上涌的手,韩偓愣愣抬头看向起身的韩澈:“你要去哪?”
“去救人!”
韩澈应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一群倒霉玩意,中了那朱家人的圈套尚且不自知,总得把他们捞出来!”
韩偓神情一怔,虽不知全貌,但在这只言片语之中,也是还原了大概的情况。
不由得抬手拍了拍脑袋,已是懊悔不已:“是我老糊涂了,若非我执意,那群年轻人应当不会如此草率才是!”
“呵呵!确实老糊涂了!”
韩澈冷笑一声,越过老仆玉樵,挥了挥手,便开门出了房间。
解了五名幻音坊弟子的穴道,扬长而去。
解释这种东西,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往往并没有什么信服力,还得是从旁人口中说出来才行。
所以韩澈来见了韩偓,不过他的目的却不是借韩偓之口,而是······
······
幻音坊据点的房间之内,韩偓朝着老仆玉樵招了招手。
“玉樵,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且仔细听好我的话······”
······
(有人说只专门加强陆林轩,其实并不是,按照我的设定是原著主角团都会是经历一些劫难才会加强,陆林轩之所以成长的这么快,只是因为在本书之中,她的劫难来得更早一些,想后续牢李、牢张、牢雪都会有所加强,因为他们的劫也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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