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暗示镜子
他果然在找真品!而且话里话外,暗示他知道这镜子的“特别”之处。
我装作失望又茫然的样子:“没有了,就只有这一面。家里老人说是在乡下老宅找到的,也没说过有什么特别。周老师,您说的‘气’和‘神韵’,还有‘特殊用途’,是指什么?”
周明轩沉默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看来鱼小姐并不知情。那或许是我多虑了。这类晦暗的铜镜,在古代一些地方习俗中,确有特殊用途,比如……祭祀、丧仪,甚至一些民间法术。流传下来的真品极少,且往往带有不祥的传闻。如果是仿品,反而是好事,至少不会招惹麻烦。”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出了镜子的可能用途,又撇清了自己的过度关注。
就在我们以为这次接触就要这样结束,准备再试探几句时,周明轩工作室里间虚掩的门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瓷器磕碰的脆响。
周明轩脸色微微一变,但迅速恢复平静,歉意道:“抱歉,里面有些刚修复好的器物,可能没放稳,我进去看看。几位稍坐。”
他说着,起身快步走向里间,轻轻带上了门。
就在门合拢的瞬间,我堂口中的柳清风前辈忽然传音:“小七,里间有极淡的痋虫气息残留,还有……一丝很微弱、但与那口怨井同源的怨气!”
我和莫怀远瞬间警醒!这个周明轩,果然有问题!他不仅知道哭丧镜的特殊,他的工作室里,还残留着痋虫和怨井的气息!
第168章 里间的秘密
周明轩进了里间,门被轻轻带上。工作室外间只剩下我们三人,空气中弥漫着修复材料的气味,此刻却显得格外凝重。
金多多用眼神询问我们。莫怀远手指在桌下快速掐算,微微摇头,示意暂时不要轻举妄动,里间情况不明。
我则集中精神,通过柳清风前辈的感知,努力捕捉里间的动静。除了刚才那声脆响,里面很安静,但那股极淡的痋虫气息和微弱的同源怨气,像一根细刺,扎在感知里。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里间传来周明轩平静的声音:“没事,一个笔洗没放稳。” 随即,门被拉开,他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变脸只是我们的错觉。
“让几位久等了。” 他回到座位,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脸上,笑容不变,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鱼小姐似乎对这类古镜的‘特殊’用途很感兴趣?”
他主动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只是好奇。” 我保持镇定,“听周老师这么说,感觉挺神秘的。您好像对这类镜子很有研究?”
周明轩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家学渊源罢了。我曾祖父当年就对各地民俗古物颇有涉猎,留下了一些笔记和收藏。我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偏门冷僻的东西也就多留了份心。尤其是涉及丧祭、民俗法术的古镜,制作工艺和蕴含的文化信息都很独特,算是我的一个研究方向。”
他把自己的关注归咎于家学和研究兴趣,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 金多多适时接话,露出商人式的笑容,“那周老师,依您看,如果真的找到一面您说的那种有‘古魂’、有‘气’的真品,价值如何?有没有收藏家感兴趣?”
周明轩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价值嘛……很难用金钱衡量。对于研究者来说是无价之宝,对于信这些的藏家来说,可能视为灵物或禁忌之物,价格浮动会很大。不过,”他话锋一转,“这类东西往往牵扯因果,煞气怨气重,普通人持有未必是福。我曾祖父笔记里就记载过一些因为强求此类‘凶物’而家宅不宁的例子。所以,我虽然研究,但并不鼓励收藏。”
他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展示了自己的专业知识,又摆出了为他人着想的姿态,甚至隐隐有劝退的意思。
“周老师高见。” 莫怀远开口,语气平淡,“那不知您曾祖父的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过,这类镜子除了可能带来不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用途?比如,用来寻找什么,或者……镇压什么?”
莫怀远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尖锐,直接指向了核心。
周明轩敲击桌面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随即恢复自然。他看向莫怀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了些:“莫先生似乎也懂这些?笔记里确实提过一些民间传说,有说可用特殊铜镜‘问阴’通幽的,也有说能‘照见’地下埋藏之物的,甚至还有说能作为某种古老仪式的‘钥匙’。不过,大多荒诞不经,是古人缺乏科学认知的想象罢了。我们做研究的,要取其文化精髓,去其迷信糟粕。”
他巧妙地用“科学”和“研究”包装,回避了实质。但“钥匙”这个词,却让我心中一动。
“受教了。” 莫怀远点点头,不再追问。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古玩话题,周明轩始终表现得像一位博学、谨慎、且有些清高的学者。但我堂口仙家的感知,尤其是柳清风前辈对水汽和地脉的敏锐,始终提醒着我,里间那丝若有若无的痋虫与怨气,绝非错觉。
眼看探不出更多,我们便起身告辞。周明轩客气地将我们送到院门口,直到我们上车离开,他还站在门口目送,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车子驶出街区,金多多才呼出一口气:“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像个泥鳅。不过,里间肯定有鬼。”
“他不简单。” 莫怀远沉声道,“对镜子真伪的判断非常精准,而且提到‘钥匙’时,虽然用‘荒诞’掩饰,但那个词绝对不是随口说的。他很可能知道这面镜子真正的用途,甚至知道它和某处‘锁’有关。”
我补充道:“柳爷说里间有痋虫和怨井同源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确实存在。他要么接触过痋虫,要么手里有从怨井附近弄来的东西。他和那个灰袍人,绝对有关系。”
回到逍遥居,与林小雨他们会合。听了我们的描述,林小雨眉头紧锁:“他在提防我们,或者说,在试探我们。他可能已经怀疑我们不是普通的持镜人。如果他真是灰袍人的传承者,我们放出的假消息和这次上门,很可能已经引起了他的警惕。”
“那怎么办?” 张林问,“他缩在壳里,我们难道强闯进去搜?那可是违法的,特调处也不会支持吧。”
“不用强闯。” 林小雨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提到曾祖父的笔记,还有‘钥匙’。我们或许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入手——那口‘虫井’。如果虫井才是灰袍人真正在意的东西,周明轩作为后人,很可能知道位置,甚至定期去查看。我们可以暗中盯住他,或者……直接去找到那口井!”
找到虫井,或许就能揭开灰袍人真正的目的,以及这面镜子作为“钥匙”的意义。
“虫井的位置,根据旧地图和沈家花园范围,可以大致圈定。” 林小雨调出地图,“就在我们今天去的荷花池和怨井东北方向大约八十米,现在应该是在一片待拆迁的旧厂房区域地下。那里废弃多年,平时很少有人去。”
“晚上去?” 金多多摩拳擦掌。
“不,白天去。” 莫怀远摇头,“晚上阴气重,如果虫井真有古怪,更危险。白天去,我们准备充分,反而安全。而且,如果周明轩真的关注那里,我们白天行动,他或许会按捺不住出现。”
计划再次调整。我们决定,第二天上午,直接前往疑似虫井所在的旧厂房区域进行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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