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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新成员


狩猎队现在都这么厉害了?

刘春安听了杜建国的话,愣了愣神。

想想可不是嘛,半年前村里人还指着他们的鼻子叫二流子,如今整个小安村,最富裕的就是他们几个。

杜建国盖了砖房,他刘春安攒够了彩礼,就连大虎二虎兄弟俩,也天天盘算着怎么能娶媳妇。

张小孬听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睛红得发亮。

娶媳妇……他张小孬啥时候能有这福气?

唉,要是亲爹当年没停了打猎的营生,说不定他现在也有俩娃了。

张小孬扭头望向张全:“爹,你就不能为儿子想这一回?”

张全没说话,内心却是抽搐。

钱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他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根自卷的纸烟,不是供销社九分钱一盒的便宜货,而是用最便宜的烟沫子,那种下脚料卷的。

卷烟纸也是别人用过的废纸。

“张猎户。”

杜建国沉声道:“谁不知道你打猎的手艺?你若是肯帮我一把,日后但凡有赚钱的营生,我还会找你的。”

张全依旧没搭话,只是一个劲地抽着闷烟。

许是烟沫子的劲儿太冲,他猛地咳嗽了两声。

“四分之一彩礼。”

杜建国点头:“四分之一彩礼。”

张全咧嘴笑了笑,又叹了口气:“还真是年轻气盛啊。当年我打猎最有名气的时候,也差不多是你这个年纪,可我也不敢随便给人应承这话。”

他思索片刻,把抽了一半的烟在墙头上摁灭,又把剩下的半截小心翼翼地塞回兜里,面色凝重地看向杜建国。

“不管这回进山猎紫貂成没成,你都得付我二十块。另外,每捉到一只紫貂,你再添十块。”

“老头,你他娘的坐地起价啊!”刘春安抬手指着张全就骂了起来。

杜建国赶紧压下了刘春安的手。

他明白张全这价格算公道了。

紫貂这东西物以稀为贵,每只十块的抽成,不高。

杜建国转头看向张小孬,问道:“小孬,你家里有纸笔吗?咱们立个字据,就按你爹说的条件来办。”

张小孬顿时激动得连拍大腿。

这可是关乎他娶媳妇的彩礼钱!他连忙摆手:“我家里哪有那玩意?不过我能去村委会借!”

说着他撒腿就要往外跑,却被张全出声叫了回来。

“算了,用不着。你这娃娃敢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信你不会骗人。但这只是分成的说法,此外我还有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就帮你们这一回。”

杜建国爽快道:“你说,只要能满足的,我一定尽量满足。”

“第一,我帮你们上山打猎,只负责抓紫貂,其余的活我一概不管。不管你们在山上遇上熊瞎子,还是被野猪用獠牙拱,都跟我没关系,我不会插手。”

“行,就按你说的办。”

“先别急,还有第二条。”

张全摆了摆手,补充道:“咱们的交易就限这次猎紫貂,这事了结后,彼此再无瓜葛。我接着回来种地,你们小安村狩猎队往后再有啥事,也别来寻我。”

杜建国看着他,意味深长道:“张猎户,你倒是一点不想多做打猎这营生了?”

张全点点头,只当他应下了。

可杜建国自始至终,都没亲口说过一个是字。

这张猎户是真有本事的能人,就这么窝在村里种地,实在太可惜了。

眼下狩猎队的人手本就参差不齐,论起本事,他自是团队的主心骨,可二把手的位置却一直空着。

阿郎太年轻,资质尚浅,如今又成天惦记着国外的那姑娘,杜建国实在放心不下。

村里的三个玩伴,刘春安综合本事差了点,大虎倒是有几分智谋,却不能服众。

二虎一身力气,脑子却不太灵光。

若是能让张猎户加入狩猎队,正好能替他分担,好好管管这帮人。

更何况,张猎户能在金水县闯出这么大的名声,绝不可能只凭着这点紫貂的门道。

这背后定然藏着更多压箱底的东西。

听到亲爹应下上山打猎,张小孬一阵激动,忙在爹跟前“砰砰”磕了两个响头。

“爹,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你心里还是有我这个儿子的!你放心,等我娶上媳妇,立马给你生大胖孙子。”

张全盯着自家儿子看了半晌,冷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张小孬往后飞出去一两米远,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他一手撑地,侧着支起了身子,呲牙咧嘴地揉着屁股。

张全冷冷看着他,气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为了你这王八羔子,老子这辈子都用不着再上山打猎!”

他显然还没打过瘾,扬起手还要上前,张小孬吓得连滚带爬躲到杜建国身后,满脸惊慌。

“建国同志,你可得帮我挡着点,也就你能制住这老东西了!”

杜建国心里犯了难。

他不想刚和张全定下约定就闹僵,可张小孬毕竟给过他情报,就这么把人推出去,实在不地道。

思忖片刻,杜建国上前半步拦在中间,道:“张猎户,教育娃娃得有分寸,总动棍棒也不是个法子。”

张全斜瞅着杜建国,露出几分嘲讽:“你倒还帮着他说话?他是娃娃,那你算什么?论年纪,你怕是比他还小上几岁吧?罢了罢了,迟早得被这混蛋小子气死。”

张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杜建国闻言手一顿,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虽说二胎都快有了,可张小孬实际还比他大上几岁,方才竟顺口称了娃娃。

见亲爹离开,张小孬这才敢松口气,从杜建国身后探出身来。

杜建国问道:“小孬同志,你知道你爹为啥这么抗拒上山打猎吗?”

张小孬苦着脸把手一摊:“我上哪儿知道去?这老东西成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啥话都不跟我说。他不打猎这事,都好些年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道:“对了,倒是有件事我记得真切。”

杜建国忙追问:“什么事?”

“就是他撂下猎枪不打猎的头几天,有一晚他回来,我撞见了。那老东西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见他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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